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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总监本人都来了，应当是有对应意愿的。我也不说那些客套话了，直接聊些更深层次的合作吧。” 两人都对之前那次项目合作带来的收益感到满意。停云看到砂金的架势，就知道他很满意白厄的外观。 那就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 “上次是仙舟联盟主导，这次就该轮到我们公司了。”砂金眉毛轻挑，“不过停云小姐该怎么说服我让一个新人拥有那么高的分成呢？” 上次他可是分走了四成利润。 这还是建立在停云本身就是仙舟联盟人的基础上。这次另一个人选是知更鸟，「家族」现在的话事人，又在寰宇娱乐圈极富盛名。给她的待遇不可能比白厄低，也就是说，如果给白厄分四成的话，知更鸟那边也得分四成，那他们公司岂不是就剩下了两成的利润？ 何等的吃力不讨好啊。 “嗯？难道砂金总监觉得，之前的利润分配不合理？”停云轻轻笑了一下，狐狸的眼睛比桃花还要美丽，“同样是《寰宇美人图鉴》的代言人，我可是只领了一笔代言费啊。” 四六分，是星际和平公司四，仙舟联盟六。至于四里面砂金拿到了多少，六里面停云拿到了多少，那都是势力内部的事情，跟现在谈的话题没相关。 忘归人心里门清，砂金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再试图从她手指缝里抠点。 做生意的嘛，都一样，真能骗到也是他有本事。眼下不过是你来我往，被自己用话语态度堵了回去。 “仙舟联盟这回倒是慷慨。”砂金又看了白厄一眼，想知道这人的特殊性。停云虽然戳穿了他混淆视听的主意，可没否认让新人拿分成的事，也就是说，这次仙舟联盟跟白厄之间，不是单纯的代言人关系。 可白厄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新人，凭什么有这么优厚的待遇？停云不仅是鸣火商会的会长，还是现任天舶司司舵驭空特地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我们向来信奉‘和气生财’的理念。”忘归人眉眼弯弯道。 半点不输气场。 砂金也知道这位狐人小姐的难缠，眼下整体的分配比例没问题，再往下就是势力内部的事，砂金也不好意思问。 所以想知道白厄的特殊性，就只能另辟话题：“说起来，距离上次《寰宇美人图鉴》发行已经过去了好久，不少人都问什么时候出第二期呢。” “想必有很多提名的人选吧。”狐人小姐接了一句。 “是啊，我们在其中筛选了一番，最合适的女方人选是知更鸟小姐。”砂金搬出知更鸟的身份，“她是名扬寰宇的大歌星，又是曾经橡木家系家主的妹妹，还是「家族」当下的话事人。若是能请她登上封面，想必很符合大家预期吧？” 哦，停云听明白了，另一个人选是知更鸟，难怪砂金想从她们这再抠点，「家族」同样是难缠的存在。 《寰宇美人图鉴》第二期想请知更鸟就得付出天价的代价，这可不是一句代言费就能够打发的。上次的红火利润摆在这里，这次又有知更鸟小姐，谁知道「家族」想不想分杯羹呢？ 星际和平公司跟「家族」相争，代言人又是知更鸟，星娱还是「家族」占上风，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五五分账，也就是一边占全部的三成。对比仙舟联盟已经拿到的四成，确实是少了一成，也难怪砂金想撬点钱岀去。 可那跟她们仙舟联盟有什么关系？已经到手的利润凭什么吐出来？ 忘归人笑了笑：“若真如此，那可真是众望所归。” 砂金会提起知更鸟，除了告知她们女方人选外，也是想打听白厄的身份。倘若白厄的条件“不够”，「家族」那边跟知更鸟的粉丝群体都不会满意。 不满意就代表不买账，代表利润会受到影响，这是公司不能接受的。 《寰宇美人图鉴》，听起来只跟美貌有关，实际上选拔的条件多了去了。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杂志面向宇宙，会由星际和平公司进行宣发、推广。故而能在上面露脸的，没有名气就得有权势，没有权势就得有富贵或出身，普通人是没机会上这个杂志的。 举个再简单不过的例子，星际和平公司的砂金总监被人巴着上这个杂志，但同样已经长开、被人抓住的茨冈尼亚奴隶卡卡瓦夏没有这个资格。 “这倒也巧了，我们家小白也恰好是整个翁法罗斯的众望所归呢。”停云知道这里的关联，一层层加码道，“砂金总监前不久才从翁法罗斯回来，应当知道黄金裔的分量。” “他也是黄金裔？” “对，还是里面最受宠的那个。” 黄金裔是翁法罗斯的领导层，但翁法罗斯刚融入寰宇，体量有限，还不足以满足需求。 砂金在心里评估。 “他的姐姐可宠他了，一天三次问他在这待的好不好。”停云继续加码，“明明都已经是「记忆」的令使，却还是宠着相依为命的弟弟。” 令使弟弟的分量，如何？ 砂金有一定的松动，但「记忆」令使能带来的麻烦远低于「智识」令使，公司的忌惮没那么多。目前昔涟没法跟螺丝咕姆比，公司会对这个选项心动，但搭配知更鸟的话，还是有些差距。 不过看在最终利益的份上，砂金还是愿意给出折中方案：“如此姐弟温情的场面，很适合单独开一期。”这样就算受众少些、销量低些，他们也认。 就当是跟记忆令使拉近关系了。 停云摇了摇头：“小白的姐姐希望他能在寰宇里多结交些朋友。”她用眼神示意砂金，“你看那边，星穹列车的几位无名客，就跟他相处得很融洽。” 砂金也转头看了过去，四个人正在玩飞行棋。开拓者是最上心的那个，每次扔骰子之前都要哈一口气；三月七不时发出一点小动静，生动的表情全写在脸上了；白厄仿佛运气不佳的样子，现在都没有飞机飞出去；丹恒则是以一贯冷淡的外表，悄无声息地占据上风。 确实很和谐。 相比之下，他没在无名客这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除了星核小姐本人外，其他几个也不算很熟悉。 倒是又一个有利的筹码。 不过这个筹码能增加的分量有限，假如星际和平公司是奔着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去的，那直接找开拓者就行。 最多在她跟知更鸟中间抉择一下，谁是这一期，谁是下一期。 砂金轻笑一声说道：“无名客们，确实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他的态度已经松动许多，就差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此，停云使出了杀手锏：“最后一层筹码，就由我们仙舟联盟提供。他是仙舟联盟认定的‘客卿’，地位仅次于帝弓七天将，景元将军也很喜欢他。” 砂金的眼神凝固住了。 如果只是客卿的话，还不算什么，仙舟联盟很多领域都会邀请客卿，充当自己的前辈跟门面。但要是加上对地位的形容，那就非同一般了。 要知道，帝弓七天将在仙舟联盟的地位可是比钻石老大在星际和平公司的地位还要稳固一些，仅次于他们，那不就是类比“欧泊”那家伙？ 停云给出这个消息，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内幕，还是糊弄人的烟雾弹？ 砂金的嘴唇动了动：“如此人物，那可真是不了得啊。”他反应很快，化被动为主动，“不知我有没有这个机会，正式拜访一下这位客卿先生？” 好探探虚实。 甭管外界的风评如何，真实待遇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地位。砂金身为战略投资部的总监，眼光眼界自然没得说。他的评估分析能力会发挥作用，确认白厄在仙舟的真实地位。 忘归人微微一笑：“只要小白同意你进他的洞天就行。” 这句话是最好的佐证。 洞天，空间开拓折叠技术，仙舟联盟独一份的特殊居所。宇宙里不是没有势力复刻这个技术，但维持洞天需要的巨大能耗，还是让很多人望而退却。 还不如直接抢颗星球划算。 所以某种程度上说，洞天跟当事人的财富挂钩。宇宙里的有钱人不一定有洞天，但有洞天的一定是特别有钱人。 砂金自己住的是庇尔波因特豪宅，钻石老大也没有洞天居所。 可是白厄有。 要知道仙舟联盟绝大多数洞天都是联盟公有的财物，所有权归仙舟联盟，不可能划归给私人。哪怕是帝弓七天将本身，都不可能享有一个洞天。 这可真是……朴素的炫耀啊。 砂金同意停云的邀请了：“那我可得加油成为他的朋友了。”砂金收回之前所有的锋芒，俨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说道，“让我看看他在顶级摄像师镜头下耀眼的模样吧。” “必将不负所望。” 停云朝他伸出了手，砂金自然礼貌地握了一下，两人就此事达成共识。而后谈论的严肃氛围消散，男俊女美前去围观飞行棋的战局。 嗯，是惨败呢。 智库管理员已经飞完所有飞机，在旁边盯着三小只玩耍。看见停云跟砂金过来，就知道这件事情谈成了，丹恒微微颔首表示尊重。 开拓者跟三月七争锋激烈，两人都在飞最后一艘飞机，并且两人都只差一次合适的数值，就能到达终点，全看谁投出来的骰子数字精准。 白厄是个小倒霉蛋，现在一架飞机都没有飞出来。但他看着开拓者热闹的模样，露出一个神往的笑容。 砂金拍了拍他的肩膀：“朋友，介意我帮你投一次吗？” “不介意。”棋局很快轮到白厄，他把骰子递给了身后的砂金。 金发的总监不需要技术，随手一扔就是六点：“飞机可以出发了。” 白厄眼睛亮了一下，将自己的蓝色棋子挪出来：“你可真厉害。” “按规矩，六点，我能再投一次。”砂金再一次捡起骰子，扔了出去。 之后的场景匪夷所思，不同于白厄这个厄运先生，砂金简直是好运的代名词，六点，六点，还是六点，白厄的飞机一架架挪出来，又一架架奔向终点。 眼看就要被人追上进度，星核精不乐意了：“过分了啊，说好的一次呢？” “追击不算回合。”砂金很有灵性。 “我不管，下一次让小白自己来。”小浣熊闹腾道。谁能在这种靠运气的游戏里玩过砂金这个行走幸运机啊？ “那就让白厄先生自己来吧。”砂金话是这么说的，行动上却是握住了白厄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扔出骰子，“愿我的运气能带领你获得胜利。” 三点，刚好够飞机到达终点。 “恭喜白厄先生，双喜临门。”砂金站直了身体跟他宣布好消息，“经过我跟停云小姐深入有思考的交流，我们一致认为你很适合这次的封面，之后我会在罗浮仙舟待一阵子，希望能见到你更加精彩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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