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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天，幸村、赤也，甚至是一边的迹部和忍足，眼神里第一时间出现的都是担心。 明明，明明他什么事也没有，一点儿伤也没受。 他们为什么要担心我呢？ “阿昭？” 幸村看月城昭愣神，忍不住晃了晃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 “没什么，走神了。” 月城昭垂下眼睑，不让幸村看见他的神色。 “快去吧。”幸村推了推他。 看着月城昭快步离开，本来微笑着的幸村收敛起脸上的笑意。 阿昭刚才，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 “一局定胜负，毛利寿三郎VS月城昭，毛利寿三郎发球。” 这回的对战名单是幸村跟柳商讨了很多次后才定下的，主要还是讨论究竟将月城昭和谁放在一组。 把月城昭和毛利寿三郎放在一组是柳的想法。 至于另一个人选，柳本来是打算自己上的，落选正选不要紧，如果能通过正面对决收集到更为直观的数据那也不错。 但这个想法最后却被幸村否了。 立海大的三巨头，真田被打败已成事实，柳作为军师，还是保住自己的威信比较好，尤其是在新生入部没多久，人心还不算稳当的时候。 包括他也是一样的。 月城昭曾明言说过不做部长，他虽不惧一战，但也要考虑日后的管理问题。 而且，现在的月城昭，其实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做一个部长的。 他缺了一点儿决定性的东西，等他有一天真的明白了，那时就将是他们俩正式对决的时候。 回忆结束，幸村和柳站定球场边，其他正选甚至是准正选也纷纷从自己的场地赶来。 月城昭和毛利寿三郎，一个是刚加入网球部就打败真田的恐怖新人，一个是技术高超有全国级实力的三年级正选，他们之间的对决可绝对不能错过。 “阿昭！一定要赢啊！” “月城君，加油！！！” 切原和小泽井树刚结束一场比赛，分别以6-1和7-6战胜了自己的对手，此时两个人都趴在铁丝网边龇牙咧嘴地给月城昭打气。 “哦哟哟，不愧是有魅魔外号的后辈，前辈我为什么没有后援团呢？ ” 毛利寿三郎挠了挠头。 月城昭看了他一眼，疑惑道。 “从开学到现在，前辈就来过两次网球部，去年的全国大赛优胜合照里也没看见前辈的身影。” “和部员们都不熟的话，没有后援团才比较正常吧？” 所以，上辈子和同学们都不熟的我，没有朋友也很正常。 月城昭瞥了一眼场外冲他挥手的切原等人，又看了看冲他微笑的前辈们。 这辈子……emmm……是他们黏上来的。 “呃……真是个耿直的后辈呢。” 毛利寿三郎哑然，不过倒也不生气。 他本就是二年级才转学过来的，在立海大人生地不熟。 又正好赶上幸村他们掀起革命，对新的一年级网球部管理层以及那种严苛的训练方式并不感冒。 训练这种事，当然是自己想练才有意义。 道不同不相为谋，成为只是互相认识的陌生人也没什么不好。 “要来咯！” 毛利寿三郎将球高高抛起，肩背弓成夸张的弧度。 他比在场的三年级前辈要高出半头，身高非常优越，因此发球球速非常快。 “215km/h，是毛利前辈发球时的平均球速。” 柳莲二的声音随着网球的呼啸声一同响起。 “那和阿昭上次的发球比，哪个快？” 切原虽然觉得毛利的发球看着挺快，但月城昭的发球他却是亲身体验过的，除了一道根本看不清球路的金光外，还充满着锋锐的杀气，简直要把他牢牢地钉在原地。 “……” “咔嚓！” 柳没有回答，但手中的笔却被他捏断了。 上次那球，他也没有看清…… 多么重要的数据，他居然没有！ 小海带看见那只笔的惨状，尬笑两声后默默向柳的反方向挪了两步。 柳前辈看起来好吓人啊，是他说错了什么吗？ 这时球场中的月城昭和毛利已经来回击球了数轮，至今还未有人得分。 周围人一个个都看得眼睛发酸。 “发球快也就算了，但他们用这种球速打球居然还能保证这么强的集中力，真是太可怕了。” “说起来，打球时最怕遇到那种在力量或速度上断层式碾压的对手了。” “你这话说的，把技术流选手和精神力选手放哪里？” “可恶！果然还是我太弱了吗！？” “知道就好……” 毛利也很惊讶，对面那个像小姑娘的后辈居然能跟得上他的速度，而且力量也大得出奇。 他暗暗地攥紧了球拍，感觉手有些轻微地发麻。 早知道换个新的手胶了，摩擦力大一些他也不至于握这么紧。 “前辈我可不能再跟你这么打下去了。” 毛利放弃了用速度对攻，突地打出一个短球。 打网球是要讲究策略的，不管是消耗对方的体力，还是找到对方的死角，只要能让对方接不到球，那就是成功。 正面对拼有时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这球过网后迅速下坠，而此时的月城昭还站在底线的位置。 “阿昭！” 围观的切原顿时急了。 “看来第一分还是毛利先拿到啊……” “毕竟是全国级选手，经验丰富，月城能和他打这么多来回已经很不简单了。” “不，这话说早了。” 幸村面色严肃地看向场内，柳也睁开了眼睛，他这次一定要收集到月城的数据。 习惯了刚才的大开大合，猛地来了一个轻飘飘的短球，的确让月城昭有点难受。 但是…… 他突然转换了步伐，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网前。 剑修可不是只会剑法，身法也是剑修的必修课！ “砰！” “0-15，月城得分。” “腾空撒手乘风去，回首人间不再来。” 月城昭缓缓念出一句诗来。 从风里衍生出的身法，怎么可能追不上一个小小的网球。 “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幸村看向真田，真田不语，只一昧地压低自己的帽檐。 他只是比较了解华国文化，但又没精通到什么诗都知道…… 柳这回提前做了准备，掏出已经翻了墙的手机开始搜索。 “虽然可能翻译软件不太准确，但这句诗大概的意思应该是，人达到一定境界后就能腾空而起，借风的力量潇洒而去，再也不会回到人间。” 他在笔记本上五维速度的位置上又打了个问号，并括弧（与风有关的特殊步法？） 所以，为什么月城昭的数据上问号这么多？ 柳看着自己的笔记本陷入了沉思。 “欸？真不赖嘛。” 毛利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很快就一连被下三局且毫无还手之力。 他终于急了。 “欸？”切原惊讶，“毛利前辈突然把眼睛闭起来了！” “这可是毛利的绝招呢。” 旁边的三年级前辈们出言解释。 “绝招？” “对，毛利可以在比赛中进入沉睡，然后凭着身体对外界的感知无意识地进行回击。” “这样不仅可以提前分辨对手的动向和球种，还能节省体力，提升五维，是唯有毛利能做到的特殊绝招。” “这样啊……好厉害的样子。” 切原似懂非懂，但这并不妨碍他给月城昭加油。 “阿昭！毛利前辈是睡着了，你大声点直接把他吵醒你就可以赢了！” 月城昭：“……” 众人：你不要乱出主意啊海带头！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陷入沉思.jpg） 接下来，场面就陷入了焦灼，毛利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月城昭的球路，月城昭也不会漏掉任何一个网球，打了半天比分也就将将来到0-4，而其他人也不能再耽误下去，不然就该影响后面的比赛安排了。 切原依依不舍，他冲着场内大喊。 “阿昭，给毛利前辈来个厉害的，不然我就要走啦~” 月城昭：…… 你说来个就来个，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小泽，你不要拽我啦。” “切原君，再不走裁判就该判我们输球了。” “呜呜呜，阿昭~” 月城昭：…… 这个海带头简直是让人头疼，好不容易遇上还不错的对手，他还想多打一会儿来着。 瞥了一眼场外已经挤出蛋花眼的小海带，月城昭身体后撤，手臂内收。 [换个绝技让他开心一下好了。] [也让前辈们看一看，我这几天的进步。] 球场上似乎有莫名的风吹来，从丝丝缕缕到狂风大作，毛利寿三郎即便处于沉睡状态，也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球路，仿佛耳边只有狂风的呼啸声。 紧接着一道锋利的白光劈开疾风，在毛利脚边留下一道长长的擦痕后直接消失不见。 球场中寂静无比，最后还是裁判打破了这有些凝滞的氛围。 “球，球呢？”
第11章 前辈的担心 “球，在那边。” 月城昭指了指球场最边上，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球场边缘处看见了已经摩擦得焦黑的网球。 所以，月城昭这一球居然横跨了两个球场吗？ 如果不是毛利的半场留下了黑色的长条状球印，他们估计都要以为这球出界了。 “阿昭果然超厉害！这招叫什么？” 小海带恨不得从球场外钻进来，小泽井树皱着脸拖住他。 切原君真是的，一股子牛劲，简直拉都拉不住。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缠着月城同学，厚脸皮！ 月城昭站直身体，看向场外的切原。 “纵有狂风平地起，我亦乘风破万里。” “意思是即便面对艰难险阻，也要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好！” 真田突然“啪啪”鼓掌起来。 “虽然月城你总想着逃训，但既然有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心，就说明你一定是一个有坚定信念的人！这非常好！” 坚定信念？ 月城昭在心底默默咀嚼这个词，本来还算坚定的修道之心此时却轻轻晃动起来。 最近他总是想起从前的事，他真的还像刚来时那样坚定吗？ “0-5，月城得分，月城发球。” 最后一局开始，月城昭把刚才的疑惑埋进心底，也不再拖着，一连四个ACE发球，直接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比赛结束，毛利也从沉睡状态中清醒过来，看着场边那刺眼的0-6，他沉默不语，随即便低着头离开了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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