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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那么容易被吓到。”琴酒心情复杂,景光果然很在意小先生。 他们是兄弟,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只凭这点,琴酒永远都无法成为小先生心中最喜爱的弟弟。 还好,他们现在是恋人。 无论白日里,小先生如何疼爱这个亲弟弟,到了晚上,守在他床上的人,永远都是自己。 念及此,琴酒的胸膛挺了挺,颇为自得。 对于好男人,就要快、准、狠,他将人扒拉到自己碗里来,其他人再想碰可就不能了。 “我哥现在是警视长……” 不等诸伏景光说完,琴酒立刻表态:“这点你放心,我的事情绝不会影响到他,肯定不会被那些警察抓到你哥的把柄。” 诸伏景光忧心忡忡,却并非担心自己的哥哥,而是担心琴酒。 “你这样说,就是还不准备离开组织?”诸伏景光眸光沉沉。 “难道组织就这样让你留恋吗?还是你觉得,你还能够掌控小先生,还妄图彻底改变组织?”降谷零也心情沉重。 那太难了。 组织不是一天变成如今这种庞然大物的,它的内里充斥着血腥的利益纠葛,哪怕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目前只能看到冰山之上那小小的一角,沉在海平面下的庞然大物才更令人悚然。 “你们无非认为小先生不可信,但其实,小先生才是指引我方向的人,而并非我自己想要改变组织。” 琴酒的话令两人都是一惊。 琴酒抬头,望着漫树樱粉,薄唇缓缓勾勒出温柔的弧度。 “你们喜爱着樱花,为了保护这个国家而涉险,同样,小先生也希望能保护好这个国家。”琴酒铿锵有力:“每一个国民的笑脸,每一个普通人的安康,小先生如你们一样,希望能守护好每一个人。” 所以他卧薪尝胆,即便在不明真相的时候,也和乌丸莲耶对着干,试图改变组织。 所以他痛恨朗姆,就因为朗姆在攻讦零度出租时,曾将一名无辜女性作为棋子牺牲。 他站于高处,可站得越高,就越明白霓虹警界的黑暗。 如果他不出手,凭现在这腐朽、黑暗的警界,恐怕再有几十年都无法撼动组织分毫。 降谷零不相信,小先生已经成为了最大的既得利益者,真的还能记得自己的初心吗? 不,其实从一开始就很奇怪,小先生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初心? “那你呢?你又能得到什么?”降谷零语气维持着镇定。 琴酒不能直说,却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茫然地指着自己,“我?” 不,不是他。 诸伏景光很快意识到,喃喃出声:“是我哥。” “是,我为的就是高明,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吗?你们父母死的那一天。”琴酒回忆曾经,虽然他从未亲眼见过,却熟练地描述出当日血色的波澜:“我从小亲缘淡薄,高明是对我最好的人,可是他当时那样伤心,你离开了长野,或许并不知道,也没有见过高明哭吧?” 琴酒见过。 却并不是在长野。 在乌丸莲耶的庄园内,诸伏高明偶尔会想起父母,他强行伪装出坚强,让自己变成铁板一块,不受任何人影响。 可亲人永远是他的弱点,是铁板上唯一的缺漏。 他会哭,哭时总不发出声音,就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泪水很苦、很涩。 可琴酒当时太小了,甚至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只能紧紧抱住他,用身体的温度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 至亲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 小先生那样精明、理性,分寸不乱地做了很多事。 他成长的速度令朗姆都感到恐惧,可琴酒却看过小先生最脆弱的模样。 他想,在某种事情上,小先生或许从未释怀。 如今还被关在实验室日日苦受折磨的外守一,不正印证了此事吗? “我再也不想见到高明哭了。”琴酒的嗓音低沉而带着某种决绝。 诸伏景光突然很无措:“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当时就那样走了……” “那不怪你,高明没怪过你,我也知道那不是你的错。”琴酒拍了拍景光的肩膀,说:“但是hiro,总要有人来解决这一切,组织的存在威胁太大,高明现在是警视长,你们也都当了警察,这太危险了。如果组织能变得更合法、更温和,对你们的安全都是一种保障。” 诸伏景光低垂下头,眼眶微微红了。 哥…… 他还沉浸在哥哥的伤心难过中,或许哥做警察,而且这样拼命抓犯人,并不是因为想要立功。 他只是想要让犯人少一些,更少一些,让这个世界像他这样遭遇厄难的少一些。 他只是想到了自己,才更无法容忍犯罪。 而降谷零,想到了外守一。 实验室内,外守一被实验折磨得气若游丝的模样,降谷零从未对诸伏景光说过。 外守一的事情已经过去了,hiro亲自为此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所以那个人最好再也不要跳出来,再不要影响到hiro。 可如今,降谷零将视线投向琴酒。 是他吧? 之前降谷零不知道阿阵是琴酒,见到外守一时,只感觉警界黑暗,外守一又足够倒霉。 可如今,他已完全明白了。 琴酒那样喜欢高明哥,肯定不会放过外守一,所以他不知费了多少的力气才将人搞出来,丢去实验室里,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狠辣,却又颇符合琴酒的性格。 “辛苦了,阿阵。”降谷零心情沉重,阿阵实在为高明哥做了太多,在这种组织里工作,大概一个安稳觉都不曾睡过。 “既然你们都明白了,那我就……” 手机铃声响起,琴酒接通。 “夏布利,什么事?” 夏布利?捕捉到关键字,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齐齐凑上去想要听清楚。 可惜琴酒躲开了,并大步走到一旁,一边听对面说话一边眼神怪异地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身上移来移去。 终于,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收了起来。 “是什么事?”降谷零笑着走过去,夏布利,据说是琴酒小队里的情报人员,倒是从没见过。 “没什么,一点小事。”琴酒也缓缓走向降谷零,就在两人距离不足半步的时候,他突然出手,一手刀狠狠敲在降谷零后颈上。 “zero!”看着降谷零倒地,诸伏景光忍不住惊呼。 琴酒朝前一蹿,趁诸伏景光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一把扭住他的手臂,将他狠狠摁在了石桌上。 “你们喊了公安来抓我?”琴酒胸腔鼓动着,喊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很荒谬。 诸伏景光扭头,难以置信地看他。 “你们果然喊了公安来抓我!”琴酒已经从他的反应中完全确认了。 诸伏景光连忙解释:“不是抓你,是救你,我们希望你脱离组织,虽然你有自己的想法,但组织太危险了,你撤出去,一切交给我们!” “我是琴酒,你算什么?你们有代号吗?”琴酒嗤之以鼻,摸走了诸伏景光的枪,又将人拎起来狠狠给了他的腹部一拳。 诸伏景光身子顿时一弯,疼得鼻尖都冒出冷汗。 “公安你们喊来的,自己面对吧。”琴酒将人随手丢开,拔腿就跑。 “阿阵!” 琴酒头也没回,很快跑得连影子都没了。 诸伏景光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腹部站稳,郁闷地看着琴酒逃走的方向,明白自己和zero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公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什么都没能救到。 诸伏景光缓过来后,抱着降谷零上了车,回到了安全屋。 等降谷零醒来,已经日暮黄昏。 “阿阵呢?”他迷迷糊糊问。 “他打昏了你,又打了我,跑了。”诸伏景光十分无奈。 降谷零眼神瞬间聚焦,一下子清醒。 他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惊讶:“他跑了?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安排了公安?” “那个电话。” 降谷零立刻回想起当时琴酒接的那个电话,琴酒接电话的时候,看他和hiro的眼神就有点不正常。 该死,竟然泄露了! 都怪夏布利! “很显然,阿阵并不想离开组织,天啊,我哥要是知道了肯定很担心。”诸伏景光还是不信任那个小先生。 降谷零也恶狠狠道:“他在与虎谋皮!” “你我都知道他是在与虎谋皮,阿阵很聪明,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但他还是要坚持留在组织,说明他认为改变组织要比他自身的安危更重要。”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大学里不声不响的阿阵,竟然在毕业后给他玩了一场大的。
第105章 烂摊子 亨利死了。 瑞格重伤,亨利就成了纸老虎,不过他心高气傲,非但没撤出霓虹,反而公开招募了一群保镖,想以此度过没有瑞格的过渡期。 可惜,在港口Mafia重力使的攻击下,那群保镖不堪一击。 亨利死在了第四天。 港口Mafia给了他三天时间撤离,既然他没走,那就永远都不用离开了。 他的尸体被随意丢在原地,身边全是被打昏过去的保镖,亨利死之前,怀里正抱着一个金色头发的美男,可在中原中也冲进来后,那个金丝雀一般日日黏着他的男人却第一个弃他而去。 瑞格没有为他收尸。 远远的,瑞格看着警方将亨利的尸体抬走,血液浸透了绷带,顺着他的腰腹一滴滴往下淌,带来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琴——酒—— 猩红的眼神中,是对琴酒最深恶痛绝的杀意。 杀意铺天盖地地弥漫开,似乎惊动了不远处的警察。 长相魁梧的警察朝瑞格的方向看了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瑞格对亨利是真心的。 如果不是真心,便不会抛弃杀手的身份,甘心跟在他身边做一个平平无奇的保镖。 他知道亨利花心,也曾想要将亨利囚禁起来,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可亨利眼睛一红,薄唇一压,露出委屈表情时,瑞格所有的戾气全化成了无措。 亨利不是个好人,瑞格也不是。 亨利去睡男人,瑞格就杀掉那些野男人。 亨利骂他、斥责他,瑞格就下手更狠,让那些野男人在死前受尽折磨。 他们都是烂透了的人,合该永永远远绑定在一起。 可是亨利死了。 瑞格的暴戾再不能压抑,几乎现在就要去撕了琴酒,如果不是琴酒,他怎么可能重伤?如果他不重伤休养,亨利也不会被中原中也轻易杀死。 他再如何,至少也有带亨利逃走的能力。 这全都是因为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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