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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很好理解，大部分人到了一定的高度，或者说拥有了一定的权利之后，面对不如意的第一反应是怪罪于人。 迁怒于不得力的下属或者愤怒于出其不意的敌人都好，总之不想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商恩对温斯顿的想法一无所知，也没有兴趣知道，他只想得到一个结果。 “那么，我相信，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商恩闲得没事干，把左轮手枪里的子弹都拆出来打量了一番。 温斯顿立刻表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意外，纽约大陆酒店之后将不会与本丸温泉旅馆有冲突。” 不愧是能这么多年都肩负着纽约大陆酒店总经理职位的家伙，个人战斗力怎么样不好说，见风使舵倒确实有一手，底线也是相当灵活。 “这很好。”商恩觉得很不错，但不够满意，“但还不够。” “温斯顿先生，我已经非常大度地给了你们一次机会，但很可惜，这似乎让你觉得我很好说话。”商恩将手枪中的六枚子弹在桌子上立着依次排开，“所以我决定明确表态一下。” 其实商恩也不需要大陆酒店的什么帮助，但他刚才灵光一闪的想到了杰森。 商恩已经从短刀口中了解了一番原本世界中杰森和布鲁斯之间的冲突 从自己的经验出发，商恩认为这父子俩即便想要达成的目标一致，但行为处事有着本质的不同。 杀与不杀只是一种展现形式，双方其实还有更多的矛盾，只是在前期的相处中，还在努力塑造自己三观的杰森没有展现出来罢了。 因此，哪怕没有这个臭名昭著的“家族之死”事件，杰森·陶德大概也是要和蝙蝠侠走出不同的道路，走上和他大哥迪克·格雷森一样的单飞之路。 只不过整个过程可能会不那么壮烈，也更加和谐一些。 和温斯顿说着话，商恩突然就想： 如果杰森在恢复了神志之后还想着回到哥谭去，那么就需要一些“补习”。 本丸的刀剑男士们——以及商恩本人——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近身战、白刃战的导师。 但现代社会，杰森作为一个没有特殊能力的人类，对热武器的练习也必不可少。 这种事情可不好去找复仇者联盟。 ——其实也不是不行，相信和布鲁斯一直打架的托尼会很乐意悄悄培养一番，以此拿捏住老蝙蝠的话柄，在有生之年没事就能拿出来嘚瑟两句。 而旅馆的威克先生看上去又有妻万事足，很是不愿意再接触这些事情。 那就总要找个别的出路嘛。 大陆酒店就很不错。 商恩进来的时候，灵力不仅探索出了酒店的图纸，还探查到他们拥有的武器库。 一看就是不缺热武器的样子，那这个羊毛岂不是不薅白不薅 当然，商恩肯定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温斯顿可不是能当朋友的家伙。 于是，商恩把需求拆吧拆吧，最后总结就是一句话：“听说你们大陆酒店什么都有，那我有需要的时候也得给行个方便。” “虽然我真的很想同意，但相信你也知道，商恩先生，我只是纽约大陆酒店的总经理，并非真正的掌权人。”温斯顿没有立刻同意，反而想要拒绝。 “别担心，如果真的到了如此大手笔的时刻，我就不会来找你了。”商恩立刻表示别担心。 一直站在温斯顿旁边的萤丸也默默的将刀换了个角度，灯光打在光亮的刀面上，一丝明亮的反射光就这样刺向温斯顿的眼睛。 今天一晚上都没有任何选择的温斯顿只能点头：“我还能说什么呢，认识一个新朋友总是好的。” “我们距离‘朋友’这个词还远着呢。”商恩毫不留情地嗤笑道。 温斯顿除了微笑，再无动作。 口头商量好了，商恩就准备落实到纸面上。 这也是在时政养成的习惯，灵力者的话语也有束缚力，但总归是不如货真价实的文字更好。 商恩从温斯顿桌面的文件夹中抽出两张白纸，放在桌面上，推向温斯顿的方向：“所谓‘交情要深，账目要清’（注一），更何况咱们交情也就那样呢。” 在温斯顿的注视下，白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而在纸张上也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奇怪纹路，就像是星图一样大圆套小圆。 “合约”温斯顿戴上了自己的老花眼镜，眯着眼仔仔细细地将文字内容看了一遍，抬头总结道。 合同上除了写明了刚才他们所达成的一切约定外，还有更多的内容体现在没有被写出来的部分。 比如这是一份非常工整的制式合约，一看就不是那种突发奇想的东西，反而更像是之前经常用或者至少是曾经见过，否则无法这么快速地写出这样的东西。 对方难道是个组织吗温斯顿将疑惑收到心底。 “当然，白纸黑字，定下来后才比较放心嘛。”商恩点点头。 温斯顿深吸一口气，从笔筒中抽出一根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钢笔，利落地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两张合约骤然发出有些刺眼的光芒，温斯顿的签名上也浮现出一个金色的阵法。 没有人解释，但温斯顿这个瞬间就是知道，这个合约不仅束缚了他的道德，也束缚了他的灵魂。 如果不按照合约行事，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 见了鬼的神秘侧。 温斯顿眉头一跳，后槽牙瞬间咬紧，并持续痛骂。
第44章 活动 签订的合约一式两份, 商恩非常正规地留了一份给温斯顿，另一份自己收好。 “希望您能够遵守合约。”商恩将手中的纸张折叠了两下收好，“就如同双方都希望的那样, 互不干涉。” “如同我之前所说，商恩先生。”温斯顿此刻的表情并不美妙，大概是终于被自己掌握之外的东西所捆绑了安危，“我只是一个经理，无法做出如此大的决定。” 温斯顿这话倒也不是完全在甩锅, 大陆酒店并不是单一的机构, 严格来说, 它其实是由高台桌所掌控的全球性连锁酒店，在纽约、大阪、罗马、巴黎、伦敦等数十个城市分布（注一）。 大部分地区的大陆酒店会招待普通客人，而少部分地区——诸如纽约——的大陆酒店就只会对职业杀手或其他地下世界成员提供服务。 严禁任何形式的暴力行为的大陆酒店, 说出去是杀手的避风港，但实际本质是高台桌对全球范围内地下世界“单干”成员近乎绝对性掌控权力的体现。 当然，不是说所有自由身的杀手都被高台桌掌控, 而是说所有踏入领地的自由身杀手都要遵守高台桌的规则，这其实就足够霸道了。 商恩对此心知肚明, 他不是很在意。 “我知道，温斯顿先生。”商恩漫不经心地说着，“我已经展示出了极高的诚意，否则我只要把保密条例写在合约里就能当作你葬礼的讣告了。” 高台桌或许有很大的权力，但这种已经称得上是庞然大物的存在，真的想要做出什么决定和改变也是非常谨慎和艰难的，哪怕他们是地下世界的组织也不例外。 更何况，只要这些高台桌的成员脑子没有进水，在这样一个充满了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物理学与神秘学齐飞的世界, 惹怒一个很有可能与复仇者联盟关系不错的神秘侧成员并不理智。 大概率会定性为温斯顿的个人决策失误，说不定会扣他工资呢。 在职期间已经非常熟悉时政内部流程的审神者这么想着，竟然有点期待看到温斯顿被扣钱后的表情了。 “……既然如此，相信您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我就不送了。”温斯顿沉默了片刻，选择直白地送客。 完美完成计划的商恩心情舒畅极了，就连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他将失去了子弹的左轮手枪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后又掏出一枚比杀手金币更小一些的金色硬币放在桌子上。 “以防有人想要做客。”商恩将小硬币推向温斯顿的方向，然后拢了拢衣襟，“可以带着这个东西交给前台。” 说完，也不给温斯顿更多的反应余地，商恩带着刀剑男士们就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温斯顿坐了很久，然后才缓缓地拿起桌面上的小硬币。 与其说是硬币，这枚直径大概只有成年人一个指节长、从重量推测大概是黄金构成的圆形物体从形状上其实更接近于“金饼”。 底部是平面，顶部是微微凸起的弧面，上边刻着两朵樱花，顶面和侧面的衔接也非常柔和。 和杀手金币相比，这个硬币的设计简直是称得上简陋，最笨拙的铸造学徒也能做出比这更好的东西。 然而物品的价值有时候并不完全取决于其本身。 此刻，这个简陋的硬币就比温斯顿所拥有的所有杀手金币加起来都更为重要。 卡戎看着温斯顿终于懂了，忠诚的酒店前台也开口：“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吗，先生” 温斯顿将小小的硬币攥在手心：“安抚今晚被惊动的客人，统计伤亡人数。” “明白。” 等到卡戎一通统计，发现受伤最严重的是一个半夜突发奇想出门然后被痛击下身的倒霉蛋，剩下的所有成员都没有除了瘀青外更严重的伤害。 且描述当时情况的情况也非常统一，一部分人表示“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脖子痛了一下就晕过去了”，另一部分人表示看到了对手，但是“对方根本没有给机会反击”。 看着卡戎递上来的情报，温斯顿原本不太好的表情反而有所缓解。 “能够侵入大陆酒店内部是一回事，而能够保证双方都毫无伤亡的入侵就是另一回事了。”温斯顿，看着窗外已经高高升起的太阳，这么说道。 卡戎：“这说明对方拥有远高出我们的实力，您要汇报给高台桌吗” 温斯顿带着凳子一起转过来：“当然，纽约大陆酒店遭遇了这样的情况，不上报是不可能的。” 不过，要如何在上报中既展示出对方的能力又尽可能摘除自己在其中起到的副作用，是个非常令人头痛的事情。 温斯顿深吸一口气，又有些头痛地缓缓吐了出去。 再说一遍，见了鬼的神秘侧！ - 这边，带着刀剑男士离开了大陆酒店的商恩就自在多了。 解决了一个麻烦，同时还给杰森找了个不错的练手对象，商恩此刻的情绪竟然抵消了他原本的困意，让人有些振奋起来。 “这都四点了啊。”商恩一看时间，有些惊讶道。 大和守安定点点头：“没错，要回去吗” 这一次出动，本丸二把手的压切长谷部、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都留在了本丸以随机应变。 所以还是大和守安定继续执行近侍职责，守在审神者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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