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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昨晚吵完架,斯内普急于确认海洛黎亚的爱意,海洛黎亚又恰好总是对他无限包容,两人在麻瓜街道的小巷子里吻得难舍难分。 年轻的身体总是诚实得可怕。全身都好像受到感染似的,血液汹涌奔流,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发烫。当海洛黎亚把自己柔韧的身体贴近斯内普的胸膛时,隔着单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颗心脏在以同样紊乱的节奏撞击着肋骨。 这个让斯内普动作突然温柔下来,转为细细啄吻他泛红的鼻尖。 “回家?”斯内普含混地问。这个词脱口而出的瞬间,两人都怔了怔。对斯内普而言,“家”从来只是个抽象概念,直到此刻,从海洛黎亚骤然明亮的眼睛里,他突然触摸到某种具象化的可能。 他们跌跌撞撞回到霍格莫德的房子里,几次差点被自己的长袍绊倒。斯内普的魔杖在混乱中掉在了地上,但他顾不上捡。被扯开的衬衫纽扣崩落在门厅的地板上——有两颗甚至滚到了壁炉旁边。 海洛黎亚跨坐在他腿上,他的手正顺着衬衫下摆摸进去——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等等……”海洛黎亚突然撑起身体,呼吸仍然不稳,“西弗勒斯,你是不是还没成年?” 这句话像一记清水如泉咒直接浇在头顶。斯内普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缓慢地抬起头,黑眼睛里翻涌着难以置信。 真妙啊。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想。海洛黎亚真的很会煞风景。 “英国性同意年龄是十六岁。”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干涩得像是很久没喝水。他能感觉到太阳穴处的血管在突突跳动。“事实上很多人四五年级就已经尝试过了。” 但海洛黎亚在这方面却意外地很固执,他赶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将被扯开的衬衫重新拢好。“今天才12月24日。”他坚持要等到斯内普的17岁生日后,“也就十几天了。”他安慰道,然后他翻身滚到床的另一侧,用被子把自己卷成茧。 斯内普试图把他翻出来。 海洛黎亚死死拉住被子,被子团蠕动了一下,传出固执的回应:“等1月9日之后再说。”然后斯内普听到他嘀咕:“梅林啊我差点和一个小孩上床了……” 这让气氛变得无论如何也进行不下去了。 斯内普的魔杖还丢在门厅,否则他真想给这团可恶的织物来个四分五裂。 ------ 斯内普面色复杂的看了熟睡的海洛黎亚一眼,试图轻轻挪开他的手臂,结果刚一动,海洛黎亚就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道:“……再睡五分钟……” 斯内普僵住,手指悬在半空,最终叹了口气,认命地躺回去。 半个小时后,海洛黎亚终于从被窝里挣扎着醒来。 自从重新生长,他的身体总是需要更多睡眠来恢复精力。 他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见斯内普正用魔杖指挥着平底锅里的滑蛋完美翻面。早餐桌上摆着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滋滋冒油的香肠和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一杯加了双份糖(海洛黎亚的),一杯纯黑(斯内普的)。 “早安!西弗勒斯!”海洛黎亚快乐地跟他打招呼,“昨晚不知道为什么我睡的好舒服。” 但显然斯内普睡得并不好。他看起来有点疲惫地将烤盘端上桌,“是吗?那恭喜你了。” “咱们一会儿要出门一趟。”海洛黎亚一边说,一边和盘子里滚来滚去的香肠搏斗。 “嗯哼。”斯内普头也不抬地切着培根,“这个假期可真忙。” “可不是嘛。”海洛黎亚终于成功把香肠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埃弗里死了,他妹妹自己一个人在圣戈芒,我们得去看看她。” 海洛黎亚抬头看他,“你会跟我一起的吧?” 斯内普扫了他一眼,把他嘴角粘着的滑蛋碎片摘下来。 “当然。”他淡淡地说。 两人幻影移形到了伦敦的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一座破旧的红砖百货商店,麻瓜们只能看到橱窗里挂着“停业装修”的牌子。 海洛黎亚第一次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医院大厅像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蜂巢,治疗师们穿着青绿色长袍,胸前有魔杖与骨头交叉的徽章,匆匆穿梭着。自动书写的病历在空中飞来飞去,有个戴眼镜的女巫正用魔杖指挥一队拖着药瓶的小推车。 斯内普避开一个差点撞上他们的漂浮担架,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海洛黎亚穿过“遗传病科”的拱门。 自从埃弗里和海洛黎亚达成合作,他来过两趟,一次是来采血,一次是来试药——当然,试药要瞒着圣戈芒的医疗师们。 病房门上的铜牌刻着“艾芙洛里·C”,推门时带起一阵风铃声。窗边的小女孩转过头来,她瘦瘦小小的,比海洛黎亚最初见到她要瘦的多,整个人在松垮的病号服里晃荡,但幸好她看起来精神还行。 “斯内普先生!”她惊呼,随即看到海洛黎亚,整个人像被施了快乐咒,“是你!会开花的哥哥!” 海洛黎亚半蹲在病床前,魔杖尖又变出一枝小白花:“你好,艾芙洛里。”他柔声说,把花枝别在女孩的病号服领口,“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他们聊起会跳踢踏舞的茶杯和总是偷袜子的小精灵,但海洛黎亚注意到女孩的目光频频飘向病房门口。 “先生……”她声音小小的,像是怕给别人添麻烦,“我哥哥什么时候会来呀?他已经两个月没来看我了……”她低头玩着小白花,“他从来没有这么久不来的,连猫头鹰都没有……” “你哥哥他……”海洛黎亚顿了一会儿,然后在斯内普不赞同的眼神中说:“他在执行重要任务。是非常非常秘密的工作,所以暂时不能联系任何人。” 小姑娘马上体谅地说:“哥哥的工作要紧!” 就在这时,一名治疗师带着几个护士推门而入。 “治疗时间到了。”她微笑着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家属请先到外面等候。” 斯内普和海洛黎亚站在走廊上,盯着白色的病房门,门上的窥视窗偶尔闪过治疗魔咒的绿光。 “你不该隐瞒真相。”斯内普说。 “可是她才七岁。”海洛黎亚惋惜地说。“还是个花骨朵的年纪呢。” 斯内普摇了摇头,“她迟早要面对现实,你以为温柔的说谎是仁慈?那不过是把匕首磨钝了再捅进去——” “好啦西弗勒斯,”海洛黎亚露出求饶的表情来,“我明白了,但是等下次再说吧,挑一个更好的时候,而不是在这个快乐的圣诞节。” 半小时后,门上的魔法灯由红转绿。治疗师走出来时正在病历上写着什么 “你们是家属?”她头也不抬地问。 “是的。”海洛黎亚上前半步。 “病情稳定了,可以出院。”治疗师终于抬起头,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住院费用太高了,以她哥哥的经济状况……建议接回家调养,每周四来复诊。” 她突然环顾四周:“对了,她哥哥今天怎么没来?” 海洛黎亚和斯内普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还有工作。” 治疗师点点头,“总之,现在就可以办手续了。” 这让海洛黎亚愁容满面。 “巫师界的孤儿……通常怎么处理?”他压低声音问斯内普。 “没有亲属的话,理论上该送去麻瓜孤儿院。”斯内普顿了顿,“当然,如果她打定了主意不去,魔法部也会每个月发一笔微薄的救济金——仅仅够吃饭罢了。” 这让海洛黎亚突然意识到,他面前的这个青年,曾经就是那个攥着皱巴巴的救济金信封,独自在蜘蛛尾巷阴冷的宅子里计算着每一纳特的男孩。 怜惜从他的胸膛中滋生,海洛黎亚倾身向前,在他的侧脸上吻了吻。 一切未尽的话语全都在这个吻里。 幸好他顺利长大了。 斯内普和他对视了一眼,面目柔和,“她哥哥还有一些遗产留给她,其实也不会过得很苦。” “让小巫师在麻瓜界生活可不是个好主意。”海洛黎亚摇了摇头。“这么小的孩子需要一个巫师监护人。” 过了会儿,他忽然问道:“你说我怎么样?” 好吧,意料之中,斯内普毫不意外。“我猜你从看到那孩子第一眼起就在盘算这个了。” 埃弗里一定程度上是为海洛黎亚而死,海洛黎亚会有这个想法是他早该想到的。“你总是这样。”斯内普低声说,“试图照亮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海洛黎亚笑了笑,“我现在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没有在十年前照亮一个小蝙蝠。” “巫师界收养手续有点麻烦,尤其是你这种外国人。”斯内普并没有否决他的想法,而是提出一个中肯的建议:“我建议先咨询卢修斯。” “我得再想想。”海洛黎亚再次看了看屋内,穿着明显大一号的病号服,正乖乖坐在床边晃着小腿的艾芙洛里,愁得要命。
第101章 结婚吧 海洛黎亚已经打定主意要替埃弗里照顾好他的妹妹。 他们刚给圣芒戈的艾芙洛里病房账户存入了沉甸甸的一袋金加隆,足够支付最昂贵的魔药和治疗,然后告诉住院部让他们好好照顾她。 两人向外面走去。 “她的病进度怎么样了?”海洛黎亚问道。 斯内普配合着他的步伐,慢悠悠地走着:“她的底子差,再加上这种罕见的血咒遗传病,光靠魔药彻底治愈的可能性较低,或许可以之后加入一点儿你家乡的神奇疗法,两者相加,成功率可以提升到六成以上。” 海洛黎亚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等我回去你给我讲讲——” 话音未落,大厅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让开!紧急病例!” 他们迅速退到墙边。一队治疗师推着担架狂奔而过,上面躺着个浑身是血的巫师,魔杖还死死攥在手里。海洛黎亚的目光下意识追随着那抹刺目的猩红。 但在走廊拐角,他捕捉到了一个不协调的身影——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袍人。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好像周围的声音都被吸走了,所有嘈杂的抢救声、脚步声都在他站立的那方空间里消弭无踪,形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气场。 “嗯?”海洛黎亚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个食死徒。 现在食死徒这么猖狂的吗?他记得那是个非法组织吧?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就在这时,那个黑袍人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注视,缓缓转过头来。 那不是面具——那是一张由流动的水银构成的面孔,光滑的表面没有五官,却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诡异地折射出千万道细碎的银光。更令人不舒服的是,这张没有眼睛的脸,却让海洛黎亚感受到一种被“注视”的强烈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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