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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到宾馆，宁远一看手机来电号码是卡卡打来，马上接了。“晚上好。” 卡卡嗯了声，“晚上好，亲爱的。” “你现在一个人吗？” “是的，孩子们都跟着卡洛琳离开了，和保姆保镖一起住在附近酒店。” “嗯，有保镖好，不过俄罗斯在世界杯期间安保还是可以，著名足球流氓都被警方监控。”宁远没话找话说道。“卡卡，昨晚睡眠还好吗？现在十点，莫斯科这边天都没黑呢。你可以戴那个丝绸眼罩，保证睡够八小时。” “亲爱的……”卡卡并没有揭穿他根本不在莫斯科的谎言，只是温柔地说，“你可以唱几句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吗？我们之前和莫斯科中央陆军比赛客场，你在晚宴上唱过。” 宁远感慨卡卡的记性，都八年前的事了！“现在唱？” “是的，待会我又要上交手机了。但你的声音我听了会做个美梦。” 宁远能拿这样的卡卡怎么办呢？他只好轻轻唱了了几句卡卡最想听的：“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开口讲，但又不敢讲，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卡卡惬意地躺在床上聆听，“我爱你，亲爱的。” 那头宁远听到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又有点晕淘淘了。啊，卡卡，这是在钓我回去。 宁远还是想挣扎一下表示他不是卡卡勾勾手指就奔向他的人。 所以第二天晚上，宁远还是没回索契的卡梅利亚酒店。卡卡在手机上交前，和他聊起其他组的比赛结果：上届冠军德国爆冷首轮v输给了墨西哥。 勒夫还是那个勒夫，但墨西哥人用高位逼抢破了他的传导阵型。主力穆勒完全不在状态，几次被对手边后卫晃过，和墨西哥的快速风格一比，德国中场慢吞吞简直像生锈。 “看这表现，我觉得巴西可能等不到和德国的下半区复仇战了。” 嗯，巴西这边的教练团队也在研究形势。但是还把德国作为F小组第二看待——巴西E组第一出线就会对上F组第二。 内马尔想复仇，巴西人都想。 卡卡非常渴望之后的小组赛和淘汰赛宁远能来观战，但他愿意设身处地体谅宁远不想和卡洛琳及孩子们同框的心情，绝不勉强他。 他在电话里邀请道，“亲爱的，等巴西队征战结束，我们一道去哪里度假？去生机勃勃的非洲？还是我跟着你回中国？” 宁远笑了下，“好。不过我怎么感觉到时候又是你得赶着参加巴西的全国欢庆呢？” “那……”卡卡也温柔笑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巴西吗？住在我圣保罗的家里。亲爱的，我的家人都爱你。我的所有表兄弟堂兄弟都渴望和你见面。” 这是要我登堂入室吗？宁远想，卡卡的这些安排计划很好，他认为我是亲密伴侣，想把我介绍给他巴西的亲人朋友。 但是卡卡越这样筹划渴望，宁远就越能清晰意识到，卡卡喜欢家庭亲人和陪伴，“亲戚大家庭，自己小家庭”对他极重要。尤其孩子们，在他心里的位置太高了。 ……复婚可能性依旧存在。如果不想把卡卡推回卡洛琳身边，他就最好对伊莎贝拉和卢卡亲热些。不能完全依着自己脾气来不搭理他们。 宁远警觉了。他问自己，事到如今，你不愿意捍卫自己的感情吗？卡卡对你的爱纯粹真挚！可他的弱点太明显——你要是不能处理好和孩子们的关系，哪天他可就真被卡洛琳用孩子复婚得逞！ 踏在前斯大林格勒的土地上，宁远可太懂什么叫捍卫了。而且这事越早准备越好——不然被突袭吃大亏。 等到巴西队在圣彼得堡对战哥斯达黎加时，宁远又出现在了巴西家属的观赛区域，全程左边布鲁娜，右边拉斐拉，内马尔的儿子金发卢卡兴高采烈地坐在他膝盖上。 内马尔说这次世界杯拿到冠军就和布鲁娜结婚。那布鲁娜就是后妈了。在宁远的观察下，她关心卢卡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而卢卡的亲妈也和内马尔兄妹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她在巴西已经结婚怀孕，金发卢卡会有异父弟弟妹妹。 这种和谐关系完全套入不了卡卡的情况。宁远观察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主动亲近卡卡的孩子们。难道要邀请卢卡去踢球玩顺便指导他？伊莎贝拉……那是盲区。 比赛结果是巴西队三比零取胜。卡卡并没有上场。他坐在替补席专注于比赛过程，赛后才看到了观众席是个什么状况。 宁远抱着内马尔的孩子，坐在内马尔的家属团里。 他的卢卡伊莎贝拉坐在前妻身边。父亲弟弟也在那块，和宁远他们隔得有点距离。双方大约零交流。 卡卡却觉得欣慰，宁远来了一切足够。卢卡出生后是他提醒他别用胡子蹭婴儿，在中国海边夜市也是他提起给两个孩子送礼物。实质，他对他们很好。 想到这他灵机一动，他记得那些亮晶晶的发夹伊莎贝拉很喜欢…… 宁远再来索契酒店讨论上半区下半区形势时，看到卡卡抱着满头戴了十几个发夹的女儿在玩耍----天哪！卡卡那手艺，把伊莎贝拉当场圣诞树在装饰吗？ “我觉得最多戴两个就够了，卡卡。”他忍不住说。 卡卡笑眯眯地点头，告诉女儿，“这就是给你买发夹的叔叔。” 伊莎贝拉不过五岁，是个漂亮的小娃娃，她伸手朝宁远做了个飞吻。“谢谢！” 哦！“不谢。”宁远笑了下，忽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不那么硬邦邦别扭了。甚至在伊莎贝拉问他会不会讲故事的时候，宁远思考了一会，和她讲起了有一只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后的事迹。 伊莎贝拉拍着巴掌，要听要听！这比妈妈讲的公主故事，爸爸念的圣经故事都有趣！ ——原来有些事开了个头，后面的比你想象的简单。 宁远可以和卡卡的女儿正常相处了，卡卡见状起初笑得开心，可他看到宁远的思考眼神——他一下子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迅速冷静。 保姆接走伊莎贝拉后，卡卡先锁门，随后从身后牢牢箍住了宁远，“对不起。” “啊？”宁远回过神，拍拍卡卡的手背，“干嘛说对不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感受到了伊莎贝拉的可爱，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介入了我的婚姻。亲爱的，我敢保证孩子们现在享受到的爱，胜过在勉强维持的婚姻关系中！他们会看到父母争执冷战——会看到我或者卡洛琳妥协，妥协到积攒的怨气下次爆发的可怕循环。我的孩子们难道会幸福吗？” “卡洛琳说她已经改了，知道该怎么全心全意支持你的事业。希望我帮忙让你们破镜重圆。”宁远慢吞吞说。 卡卡摇头，有些哽咽。“亲爱的，我爱我的儿女，但是绝不可能为了孩子们再进入错误的婚姻中了。她改不改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别……别为了可笑的原因离开我。我会哭到晕厥。醒过来继续追求你。我已经三十六岁了，请问还能在四十岁前追回你吗？” ……宁远笑了笑，“亲爱的，你知道之前我没在莫斯科，在伏尔加格勒晃荡吧？当我看到那座著名的巴普洛夫大楼遗址时，你猜我感到的是什么——” “感叹人类的意志力如此顽强璀璨。”卡卡立刻回答。 “是呀。所以，有幸生在太平年月安定国家的我，会像当年的苏联士兵一样坚决捍卫我的爱情和生活，至死不渝。而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卡洛琳不得不灰溜溜离开……我既然如此强悍聪明，你刚刚这一席话摆明坚定不移地爱我，我忽然释然了。” “我可以很小心眼，也可以豁达。因为得到了你的爱。”他索性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我在想的其实是，我有些喜欢可爱的伊莎贝拉了，所以要不要让她更幸福呢？亲爱的卡卡，你的话让我坚定了想法，多让她有一些父母像朋友一样和谐共处的记忆吧，尤其是在世界杯这种四年一次的盛事上。小女孩儿看到父亲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母亲抱着她观战加油，绝对是一辈子都会回味的美好。哦，还有卢卡。我都快二十八岁了，为什么要和一个八岁的孩子争夺生日那天的待遇呢？那是二十岁宁远的悲催心态啊。” 卡卡一听二十岁的宁远这话，把他箍得更紧。大手死死抓住他胳膊。他知道恐怕就在二十岁生日那天晚上，卢卡出生他狂喜忽略了宁远，导致他下决心离开米兰。 他的紧张宁远感觉到了，怎么舒缓他也清楚。 “我愿意和卢卡一起在圣西罗草坪上踢球玩，就像你当初梦想的一样。”他微笑着说，“我那时一听就生气……认为你在欺负我而想报复……筹谋了离去大戏。亲爱的卡卡，我与过去和解了，你也要原谅那个小疯子呀。” “不……等比完赛回家里，我任由你报复。亲爱的。”卡卡脑袋埋在他脖颈，胡茬刺得他痒痒的，“我爱你。我亲爱的小疯子。” 这番谈话可谓是拨开了卡洛琳带来的阴霾，卡卡又像一只大无尾熊一样勾着宁远耳鬓厮磨了许久。他心爱的宁远说捍卫爱情，他们之间需要吗？不过他的宁远凡事绝对有道理，想要什么卡卡都支持。既然他说捍卫，那自己，就是他同生共死的战友。
第117章 八分之一决赛 世界杯之后紧接的那季夏窗转会市场一般都格外活跃。因为会有来自三十二个国家的优秀球员冒出来进入各大豪门视野。世界杯过程就是最大的展示舞台，足球届的四年一次双十一。按道理，米兰主席是不是要多看比赛，挑选商品放到购物车里？ 但宁远是奇葩，他反其道而行，不打算去争购竞价。 “我可不想在热灶里再添柴。就挑了个冷灶。” ——可真够冷的，一年四季。 卡卡知道宁远在关注此时还在踢的挪威足球超级联赛。 “那边因为气候原因吧，从三月踢到十一月，和五大联赛都不一样。算是一片没有太多人关注的鱼塘，让我好好捞一捞。” 卡卡边听他说边笑。“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运气。” “那当然。看我之前在荷甲和摩纳哥捞的球员～～而我最好的运气，是遇到了你。” ——宁远的任何电话都能让卡卡笑起来。 挂断后，卡卡把手机放到柜子里，换上了巴西队的黑色训练服。他在契索的训练基地展开实战演练。小组赛还剩下一个对手塞尔维亚，在巴西队两连胜得六分的情况下，卡卡已经收到最后一场小组赛他首发的通知。 如果状态出色，淘汰赛他会有更多出场机会。 作为不折不扣的老队员，卡卡不太在意这些了，他肩负着传授经验的使命，和第一次参加世界杯的热苏斯等队友聊天，鼓励他们，团结队伍，一场一场扎实拿下。 到了六月二十七日，俄罗斯世界杯小组赛下半区的最大冷门爆出：卫冕冠军德国队被淘汰，他们仿佛是彻彻底底冠军魔咒的牺牲者，居然零比二输给了韩国，小组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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