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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这次就带我去？我可以帮你观察对方底细。” 卡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欣然答应，“好啊！” 第一次所谓约会，宁远就坐在卡卡身边咕噜噜喝汽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她……还会主动询问，“小姐姐，你喜欢小猫还是小狗呢？你喜欢听谁家的流行音乐？” “小姐姐，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呀？家里还有几个兄弟姐妹？” “小姐姐你平时的爱好是？” 整个过程如同招聘。虽然卡卡眼含笑意说话也很温柔，但这个女孩如坐针毡，再也没有和卡卡下一步发展。 “她不适合你，亲爱的卡卡。”宁远一本正经，“她喜欢流行歌手，还喜欢晚上去派对玩。你不喜欢。没有共同爱好的日子你可怎么过呀？” “我也这么觉得。”卡卡笑着拨弄宁远茂密的黑发，“确实不适合我。不过你现在能不能叫我一声小哥哥？” “小哥哥！天要黑了！好男孩儿不会在外面厮混泡夜店酒吧！快带我回家！” 卡卡心酥快化了。 当天回到家后宁远又对迪甘炫耀这事……“你知道吗？卡卡一旦有女朋友！你就不是他最重要的弟弟了！他会和别人组建家庭搬出去唷！到时候可能娃一生，孩子一多，矛盾也来了，优秀的卡卡被俗事连累都无心踢球，早早退役沉寂。你说惨不惨？” 迪甘被吓到，大叫着说下次自己也要去。 “好！听我的！不让卡卡被美色所迷惑！不让他虚度光阴！保护他专心致志踢球！” 这两年，卡卡也前后和两只手数得过来的姑娘们吃过饭，每次都听了一脑子迪甘和宁远的挑剔话。说这个不好看浓妆艳抹没品味，那个还没和男友断掉就来约你是何居心，谁谁习惯啃指甲，艳丽指甲油有害身体肯定不行，谁口红的颜色看了吃不下饭等等。 所以，即使巴西风气再开放，姑娘们再热情，十八岁的卡卡他居然至今单身，也没有交往女友的渴望——他专注足球，精力旺盛全消耗在训练和生活中，又和宁远形影不离，整个人快活着呢。 卡卡驾驶着车子，稳当停在那间他常去的教堂前。宁远熟门熟路地从副驾驶位储物盒里拿出一本书，跟着卡卡步入教堂。 这是卡卡的习惯和爱好。他喜欢来此聆听牧师布道，对着耶稣像默默祷告。他祷告的内容宁远全都知道：从比赛进球到家人健康全都有，还希望自己快点长大拿到俱乐部正式合同，一起长久幸福踢球。 应该会实现吧？圣保罗队脑抽了才不会签我呢。 每当卡卡虔诚祷告他的，宁远就会坐在最后一排木头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书。今天他看的是一本运动医学入门教材，他已经精准地记住了人体的肌肉分布，了解到不同运动造成的肌肉关节劳损。 卡卡崇拜的偶像是拉易，即是一位优秀的足球运动员，又是牙科博士……我觉得我将来也可以挑战一下呀，也当个医学博士什么，肯定是卡卡的新偶像！看他崇拜我！哈哈！我就走实用一点的运动医学之路吧！ 结束了祈祷的十八岁巴西少年回过头，他看到阳光透过漂亮的彩绘玻璃窗洒在专注看书的宁远头上，像黑发顶着瑰丽神圣的王冠。几缕碎发垂下那白皙额头，黑眼睛里眸光低低流转。他的手指修长细腻仿佛能透光，对！光就在他指尖！一页翻过，专注阅读的人露出笑容——那种动人的美感令卡卡的心脏砰砰剧烈，他忍不住感谢上帝，让他邂逅珍宝。 卡卡屏息悄声缓步走向他，生怕惊扰。可宁远还是有所感应，抬眼冲他一笑。“结束了吗？” 卡卡温柔地朝前伸出手，“回家了，宁宁。” 宁远点头，合上书，伸手与他相握。 卡卡不自觉地紧紧攥住，牵着他向门外走，走到门口再次回头再看向他的上帝——主啊，您看，这相伴左右的人，归我独有吧？ 宁远可不知道他在教堂这地方横生出独占欲，一本正经地和他交流读后感：“知道嘛？从现在起，我们就要注意膝盖和腹股沟。你记住啦？” 卡卡笑着点头。 “我以后退役了可要当医学博士。” “你才多大就想着退役？”卡卡亲呢地勾着他的肩膀，“不过……即使退役了，你也住我家好不好？” “不是吧？我难道穷困潦倒连自己房子都没有？那我为什么要踢球？” “不不，你肯定是大球星。那住我隔壁好不好？我们互相串门，白天同桌吃饭，晚上还可以一起去看电影，看完回来再在自家泳池游泳。” “这听上去还差不多。” 卡卡继续揉乱他头发，在宁远抗议前转换话题：“对了，明天咱们出发去巴西利亚的外婆家，你收拾行李记得带上泳裤，这次会去著名的水上乐园玩！” “好啊。”宁远挺喜欢和卡卡家人一起旅行，对他的一大家子表兄姐妹们印象也不错——不过没一个人长得有卡卡这么好看。哪怕他同胞弟弟迪甘嘛，也是长相平平无奇，踢球毫无天赋，应该趁早改行。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回到家后还没来得及整理行装，宁远按照日常习惯报备给家人自己行程：他父母已经离婚，宁远联系的是已经回国的哥哥。 哥哥没有接电话。 宁远再拨打，坚持不懈，渐渐不安。卡卡陪着他一起不安。最后，终于打通！是哥哥的朋友接了电话，告诉他，宁驰在做手术。 “什么！？”宁远一听就急了。“腿部大手术？” 他挂了电话跑回房间里翻出护照就要回国。 博斯科先生答应了给他买明天的机票。但一口回绝了卡卡想陪伴他去中国的念头。“你有签证吗？” 卡卡牵挂极了。他帮着宁远整理好行李，第二天跟着父亲一起送他去机场，眼睁睁看着人进入安检通道。 朝夕相伴的人离开。 卡卡他哭了。 因此，一整天卡卡也心不在焉等着电话。宁远答应了他抵达安顿后打国际长途—— “要飞二十四个小时以上呢！你现在着急也没用。” 次日，卡卡还是去了外婆家。但他无心游泳，在水上乐园连水都没下。一有时间就站在公用电话前不断投硬币，努力拨宁远留给他的中国住址号码期望能有人接听——好容易接通，卡卡结结巴巴地说英语：“你好，请问宁……” 对方说的中文他不懂，被挂断了。 再打过去，只有盲音。 ……我要学中文。卡卡沮丧又坚定地想。 又过了两天，回家也蔫蔫窝在沙发上等的他听到电话铃声——他蹦起来鞋也不穿直接伸长手臂接，同时盯着来电显示！是来自中国的长途电话！！ 熟悉的声音传来。他都快哽咽了。“宁宁！你还好吗？” 宁远告诉卡卡，他抵达了北京医院，哥哥的手术完成，但是腿不方便，他打算留下来照顾哥哥到过完年。 “你以后别打我给你的那个号码了。亲爱的卡卡。” 因为宁远从前的“家”已经散了，现在住的人是他爹和新老婆以及孩子。宁远回去没呆五分钟掉头就走。他妈妈则在意大利，告诉了他一个新房子的地址。 “那是个别墅，还有点远。我就打算住医院里当陪护。放心吧，我可是男子汉。” 宁远轻描淡写地说着，卡卡却又哭了，心一抽一抽地心疼得哭。 当晚卡卡难以入眠，反复想着远在地球另一端的人。他那么小，怎么能遭遇这些？上帝，请让他幸福……最后卡卡陷入恍惚中，迷迷蒙蒙沉入水底，感到自己无法动弹……他睁开眼，困惑于怎么躺在医院病床上？ 妈妈弟弟都在哭，为什么？爸爸为什么说上帝会爱他？即使下肢瘫痪他也是他的里卡多？ 下肢瘫痪！？ 他害怕又困顿，茫然不知所措。凭本能，他虔诚向上帝祈祷——其他声音动静消失了，病房门打开，瑰丽的教堂彩绘玻璃光影中，走进来一个白大褂戴口罩的青年。 卡卡使劲睁眼看着他，好漂亮的眼睛！他一眼认出！这就是他想象中宁远长大后的模样！ 对方走到床边，静静看着他，温柔地笑了，“别害怕，里卡多。” 卡卡一点儿也不害怕。他想说话却喉咙无法发声。 长大宁宁的气息那么温暖，他轻轻搂住了他，“里卡多，你会没事的。未来还会成为大球星，记住啊，保护好膝盖。” 卡卡努力不停眨眼，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横流。 “别哭，亲爱的……幸福在等着你呢。你想要的一切都将实现。记住啊，我们会再相见。”他握住了他的手腕，亲了亲。 那细腻温暖的手指伸来给他擦眼泪。随后他人转身要离开，卡卡焦急地拼命想伸手去拉他，跌下病床—— 下坠。 卡卡睁眼醒了。原来，自己还好端端地呆在巴西圣保罗家中，他从床上爬起，大力揉揉脸，呆呆地回味这个梦。再一看时间，五个小时前刚和宁远通完话。 ……我可以给他寄东西吗？寄最快的信。鼓励他，安慰他，告诉他我在巴西等着他。
第157章 青梅竹马番外篇 宁远在七天后收到了卡卡用国际特快寄来的特产保健品巴西蜂胶一箱和圣保罗明信片厚厚一叠。每张背后他都洋洋洒洒写了好多。按照顺序是先问候他哥哥的伤势，再展示巴西的美景，邀请他们兄弟有机会一起来。 那我也得买北京的特产和明信片寄回去吧？宁远说干就干，伏在病房桌上认真写着寄语。 “这是长城，亲爱的卡卡。是古代中国的王朝为抵御外敌而建。每年春天，十万亩的野山杏花开满内外，我今年应该没机会去游览，但是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能招待你，你个头那么高，不戴眼镜还近视，一不小心可能被伸出的一簇花枝碰到。亲爱的卡卡，你这么温柔的人肯定只会哈哈笑吧？我想你的笑容一定压倒灿烂花枝。” 他边写边低低念，念得躺在一旁床上看报纸的哥哥都看着他，就一个倒抽冷气，“宁宁，你写抒情作文不牙酸吗？” 宁远朝哥哥扬起下巴。“你才酸。” 他和卡卡每天都要打国际长途。在卡卡忍不住告诉了宁远梦境里他真成了穿白大褂的医生那天晚上，宁远也梦到了卡卡，画风奇特。 梦里他正在医院打热水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他。 “卡卡？” 是他亲爱的卡卡，但怎么下巴胡茬这么茂密？宁远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挺扎的。 卡卡哭了。为什么？为什么二话不说一直抱着他拍他背，安慰叫他别怕。 “我没怕啊。卡卡。你来了我泡茶给你喝吧？” 卡卡一定要帮他拎水瓶。那好吧。他牵着他在医院走廊里行走，叮嘱道，“不要忘掉我，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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