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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远承诺帮他翻译中医书的诱惑下，梅尔瑟曼可耻地心动了。这个实验室反正是他说了算。 次日，出现在AC米兰训练场的宁远，让所有人感到新鲜。 他是顶级俱乐部中极少见的中国人。 足球市场上每年冒出来的新秀非常多，但是最终能成为球星的却很少。俱乐部买下宁远一大半是因为卡卡的建议和门德斯居然也看中了他。 “不要紧张。”罗纳尔多很好心地和这个远道而来的孩子聊天。他无法想象就是这么个秀气像女孩的人一脚把别人踹飞几米，一定有哪里搞错了。 宁远回他一个微笑，“谢谢。我不紧张。” 然后他跟着主队一起训练。传球射门盘带这些基础项目都和成人一样完成得不错。 教练安切洛蒂看了今天递交到他手上的体检报告，对于梅尔瑟曼给予宁远的“完美教科书”评价不太相信。 接下去是配合训练，以提高球员之间的默契度。队内的训练赛就是不同球员搭配踢不同位置。 本来安切洛蒂不打算让宁远就上。他们还没有研究透彻他最擅长哪个候补的位置。 今天卡卡试踢中锋。他身材高大，脚下技术高超，站点卡位都极佳！和罗纳尔多搭档可以说强上加强，双剑合璧。 唯一的问题，在宁远看来，费膝盖也费腿。 所以他在一旁静静看了卡卡精湛表演二十分钟后，忽然站起来说，他要试一试这个位置。搭档卡卡，请把卡卡撤回中场踢前腰，或者往前送当前锋。 安切洛蒂很不喜欢自己的安排被改变，何况这个小子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点？“为什么？”他用生硬的英语说，“你想取代卡卡还是罗纳尔多？” “我就是我自己，不需取代任何人啊。”宁远用流利的意大利语答复，“请让我试一试，也许有惊喜呢？试一下又没什么成本，是吧？” “别用激将法，小子。”安切洛蒂看了看表，“给你十分钟时间。你给我看奇迹，我就容忍你那狂妄的自信。” 多年后的回忆录里安切洛蒂如实记下来他们的对话。 “我看到了奇迹，一个伟大又可恨的中锋在那一天诞生了。” 安切洛蒂不喜欢宁远。 和他爱卡卡成了反例对比。 为什么不喜欢他却在08-09赛季宁远一注册能登场后就给予他每场首发的位置？ 那当然是因为宁远让他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第一次在训练场对抗队友的十七岁宁远速度反应奇快。AC米兰的后卫内斯塔根本挡不住他。十分钟进了三个球。宁远直接踢进去的只有一个。他通过如手术刀一般锋利破开防守的精准传球先后助攻了卡卡和小将帕托。 帕托甚至觉得自己进这一球没费什么劲儿——他的位置恰到好处，他也抓住了机会。他想和新来的家伙击掌拥抱！ 卡卡那一球也没需要他进行高速冲刺突袭——宁远当时面对三人包夹还硬是一脚小挑直塞，把球传给了压上来且未被盯防的卡卡。卡卡轻轻松松一脚低射进了！ 安切洛蒂已经站了起来。震惊地回忆起，这面对三人包夹还抓住缝隙一记妙传的场面他曾经见过。只是那时被包夹的人叫，迭戈·马拉多纳。
第21章 更衣室内外 第一次进米兰的更衣室，宁远不禁感叹这比纽卡斯尔俱乐部更完备：健身房，热身区，理疗区，淋浴区还带低温泳池和桑拿房。他舒舒服服地擦着头发走出来，正好和也刚洗完澡的卡卡撞了个正着。 宁远可是出于自己习惯套上了T恤短裤才走出淋浴房。 但卡卡就穿了一条运动短裤，褐黑头发湿漉漉的还带着好闻的水果香气。一滴滴水珠儿沿着头发梢儿顺势滚落在他肩胛、胸颈和背部。他的肌肉非常均匀，不是那种健美先生蛋白粉激素的壮硕饱满，而是体脂率极佳的匀称结实。宁远欣赏之极地上下扫了他一圈——卡卡忍不住骄傲扬起了下巴。 “真棒！亲爱的卡卡，原来说你没有腰是千真万确！” 卡卡……他立刻自己低头看腰。 宁远其实手痒痒但又觉得不好——他清了清嗓子， “不过就运动科学上来说，你这是腰侧肌发达，恰好证明了极强的核心力量！这是别人求不得的呢！” “是吗？”卡卡不客气地说，“那你的核心力量怎么说？你也没有腰吗？给我检查看下。” 一米八六目前比他高的卡卡说着手臂一挡，摁在墙上，借强壮的身体拦住去路，另一手就伸过来试图撕他T恤----宁远勾了勾手指，哈哈笑着倒退——计划把他骗进浴室再淋他一身水。 结果，差点儿撞到也从通道走出来的罗纳尔多。 嗯，巴西球员奔放热烈的和内敛腼腆的洗完澡都不穿上身衣服就走出来，这是什么国家文化？ 宁远一手抓着卡卡的手制止他看自己腰，眼睛不自觉瞄向罗纳尔多。呃，这回不是没有腰了，也不是腰侧肌，是快两百斤的一米八。 ——这样的体重必定会在奔跑变向时候给脚踝膝盖带来沉重压力。 宁远看着罗纳尔多也没了和卡卡玩闹的心思。万一要是罗纳尔多在赛场上受伤，卡卡的担子就更重了。所以，他拉着卡卡那只手，自己主动凑近卡卡耳边，低声和他咕哝道，“他膝盖之前受过两次重伤吧？为了能和你更好配合发挥作用减少伤病，能不能让罗纳尔多先生减点重量？不然膝盖真的难以支撑变向及跑跳。” 这个话题令卡卡也严肃起来。 “我会劝他的。”卡卡承诺道，“不过你用的是哪款洗发香波？介绍给我吧？” “哦，就是一块檀香皂而已。”活得糙糙的宁远说，“我分你一块吧。” 此时是意大利的冬天，宁远的柜子就在卡卡的边上，他拉开柜门套上自己的毛衣，背起书包就要往外赶时间。 卡卡跟着出来穿外套，看着宁远脚步匆匆连忙说，“训练服洗干净后是挂这还是送去你宿舍？” ——训练服主场客场短袖长袖队服袜子俱乐部全包。当让选号码的时候，宁远选择了66号，并解释说这在中文里是一路顺畅好运的意思。 “谢啦！麻烦送去我宿舍吧。钥匙给你。” ——现在球队也就宁远敢使唤卡卡给自己送洗干净的衣服。 卡卡接过钥匙。回宿舍令他有亲切感，他刚从巴西来米兰时，住的也是米兰的球员套间。那时候……他想起已离队的朋友，露出温柔而怀恋的笑。 他带着美好的回忆走进宁远的那间，拧开房门——震惊了。 好多书。 英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法文的都有。《基础肌动学》《运动医学学会纠正性运动指南》《膝部外科手术学》等等。所有书籍都有翻阅和笔记痕迹。 卡卡发现自从宁远来到AC米兰后，和自己私下相处的时间没有他预想的那么多。当然，他们每天都在一起训练踢球，宁远与自己或者罗纳尔多配合都所向披靡。他们一伙人午餐时也会坐在一起。如果有比赛，宁远更是会在赛后拉着他去实验室做理疗——问题就在这，他居然在米兰实验室做起了梅尔瑟曼博士的助手。 这份“兼职”占有了宁远大部份非训练时间。让他总是行色匆匆赶时间。卡卡迄今为止都没能约到他一次晚餐。 原来他训练完从实验室回到宿舍还在看医科专业书。 他总关心自己和罗纳尔多的膝盖问题。 卡卡又被感动了——他反省了自己希望和宁远打游戏看博物馆等一系列享受行为。他也想捧着自己新买的《聪明的投资者》或者《剑桥意大利史》甚至那本圣经，过来和宁远一道坐在灯下，安静阅读。书页的沙沙声会令他感到宁静而充实。 ……或许看累了再叫他去餐厅吃蒜汁意面？ 虽然之前宁远腹诽AC米兰老化，80后出生的球员只占三分之一，但使用着更衣室的少年才觉得，年龄大也有成熟的好处。 终于他不用揍谁一顿来立威得到更衣室里的清净日子。都老成年人了，不喜欢搞什么肉身霸凌。但是宁远敏锐地察觉，这里的人还是按照说意大利语和葡萄牙语，基本分成了两个小集体。吃饭时也这么分区坐着，来自巴西的七八名球员们更是以卡卡和罗纳尔多两大世界级明星为核心。 作为新来的且什么语言都能说的人，宁远不但顺利混进了卡卡所在的葡萄牙语巴西圈，还能和来自荷兰的西多夫说荷兰语，更能同本地意大利人交流顺畅。意大利籍球员的核心人物，毋庸置疑是68年出生的队长，保罗马尔蒂尼。他不但是公认最佳左后卫，五次欧洲冠军大耳朵杯奖项获得者，更是很快就要迎来踢职业生涯第一千场比赛的大佬——他还是当年米兰骑士桌的元老。 “骑士桌”这词顾名思义，是餐厅里的一张固定桌子，别人都不能坐那儿，为权威，领袖气质和对米兰绝对忠诚的大佬专属。它还看血统，得是意大利人。现在那帮米兰风流人物随着时间的流转基本退役，就剩下队长马尔蒂尼了。 宁远佩服他。简单计算一下，一年踢五十场比赛已经是很高强度了，一千场就这还得踢二十年！他迅速把其列为了继齐达内后又一位学习对象：学习怎样才能拥有这么长的完美成功职业生涯以及，来训练也穿西装打领带的时装养眼范儿。 真的，马尔蒂尼不愧是意大利男人，衣品不凡，所有的西服都是在老店手工定制。他身上浓缩着一个渐渐逝去的米兰时代。 现在的新一代意大利球员可穿得糙了。就拿帕洛斯基来举例子吧，这位意大利少年只穿运动装，90年1月出生，刚刚踩着年龄线从U17梯队升级上来，位置是前锋。 所有球员中和宁远年龄最近的不是7号巴西小将帕托，而是他。 宁远对两人都极有兴趣。在目前米兰最爱的4321阵形中，两位努努力能不能当因扎吉或者罗纳尔多甚至卡卡的替补呢？ 帕洛斯基渴望更多上场机会，宁远就唆使他多练中场前腰位置，而帕托则比他压力更大。 “你肯定知道我身上这件7号球衣之前是谁穿的。”帕托一边热身压腿一边和宁远嘀咕，“我怕大家说我继承了这个号码却没有和前任的他一样的能力。” 这个前任的他，叫做舍甫琴科。卡卡的好友。 宁远幽幽叹一声，“我也很羡慕他从03年卡卡刚来就一起征战，他们叫黄金双子星呢，卡卡肯定很爱他，真羡慕死我了。” 帕托……觉得自己压力更大了。他想说话却又发现卡卡一边热身一边在看着他们——压力如山。 今天罗纳尔多和卡卡在更衣室里聊天。他们谈到了宁远，罗纳尔多直说他认为现在这状态还远不是宁远的鼎盛期。 “他在长高。身体会更快更灵活。现在就有本事从后卫的围攻中毫发无伤地射门或者传球，我不敢想象到了他黄金年龄二十四五的时候，他是不是已经拿大奖拿得手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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