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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加必须谨慎考虑。 过了一天FIFA宣布处罚决定。 卡卡在听到宁远被“逐出世界杯”后，难过得又哭了。 “对不起。” 正在给他做冰敷的宁远皱着眉，郑重告诉他，“该说对不起的是德容那混蛋。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卡卡。至于我？我只遗憾出脚太慢了没在他恶意踢你之前收拾他。那一脚如果你不是侧过身，肯定肋骨骨折！现在得躺医院里。” 他说着却诧然而止——卡卡用没事的那右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贴到了脸上。 更精准地说是唇边。卡卡他轻轻地吻着他的手，这是带着虔诚祈祷意味的吻，但他嘴唇有些哆嗦。 宁远指尖触着他冒出来的胡茬，灼热的呼吸扫在自己手腕上。他又感到酥麻电流一股股蔓延，鼻尖快冒汗，只能强作镇定，借故撤离。 “好在……没大事儿，亲爱的卡卡。做完冰敷你好好午睡啊。我要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卡卡急切地握着他的手更紧了。 “我去唐人街卖海产干货的店里买点花胶。今晚起给你准备一碗花胶牛奶炖着喝啊，这叫食补。消炎还能为软组织修复提供胶原蛋白。据说还能养颜——英俊的卡卡会更英俊。因为我妈一直喝呢。我小时候也喝过，加点陈皮就没腥味了，另外再给你炖点别的滋补菜。” “能带我一起去买吗？” 那双棕黑色的湿漉漉眼睛恳请地望着他。真是好难才有抵抗力啊！ “哪有伤员出营地的。你好好休息，我晚饭前回来。” 被拒绝的卡卡嘴唇动了动。“宁宁，我……我……” 但是后面的词他没说完，只是紧紧地把脸贴着他的手。……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分一秒都不想。他只敢在心里默默重复。 宁远却觉得当前境况，大概卡卡是想问问能不能早日上场。他更温和地说，一切得看恢复程度。“我们从各个方面都配合养护，相信你一定能出现在决赛赛场！卡卡，心情好有利于身体机能回升。你得配合，别砸我医术精湛队医的招牌啊。” 卡卡生怕别人指责宁远医术延误自己伤情，连忙挤出一个笑容，也不再要求出去了。 宁远拍了拍枕头，“来，多睡。高质量睡眠也有助于恢复。” 卡卡只好躺下——他希望少年时亲呢并肩躺着的场景能重回。 望眼欲穿的巴西人终于还是在晚上等到了回来的宁远。当一大碗花胶陈皮牛奶端到他面前时，来探望的博斯科西蒙尼迪甘都在。众目睽睽下伤患慢慢地品尝着，说味道很好。 “我以后也要一直喝宁宁做的这个。”卡卡目光坚定地看着家人说道。 西蒙尼夫人点头，中国的传统甜品是吗？儿子喜欢她会向宁远学着做。 但宁远却有种古怪感觉……博斯科在审视自己呢。至于吗？怎么有点挑剔意味？ 是的，博斯科知道卡卡实质的意思。他固执坚定要和宁远在一起。宁远这个人，自己不得不承认他从小就聪明，足球踢得没话说，搭配天下无敌，对于儿子的足球事业继续常青确实有帮助。并且还是照顾伤病的一把好手。他比起连巴西黑豆焖饭都不会做的卡洛琳强多了！有这样一个爱恋对象在心中，里卡多对别人不会再有丝毫兴趣。 但是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这是宁远唯一不如卡洛琳的地方……可里卡多一副不能和他在一起就不婚，去当修道士的意愿——试试吧，也许试过后盲目的爱情光环就散了。 做父亲的只好粗声粗气说，“你喜欢就好吧，里卡多。我管不了你。” 卡卡咧嘴笑，这下真的心情好，单手端起碗咣咣喝光，再接过宁远递给的热呼呼湿毛巾擦手擦脸。 “宁宁，可以帮我洗澡洗头换衣服吗？”他试探问。 宁远对于卡卡让自己帮忙而不是他弟弟迪甘没有任何意见。 ## 万幸另外一场四分之一决赛获胜的是南美球队乌拉圭。对阵它，巴西队近二十年来就没输过。邓加做出了卡卡不是首发的决定，但已经拆掉三角巾的他还是得在替补席待命。 宁远被处罚，只能呆在大本营酒店看电视直播。 好在卡卡的巴西队友虽然不大牌，但个个都是从竞争激烈足球王国挑选出来的佼佼者，上一轮停赛的拉米雷斯凶悍复出，宁远建议的埃拉诺也带来惊喜，他在中场不断跑动铲球，最终，巴西以二比零战胜风格熟悉的乌拉圭进入决赛。 和哪支队伍争夺冠军呢？ 在世界杯年，又是哪支队伍拥有争夺金球奖的有力人选？ C罗带队的葡萄牙八强不入。 有梅西的阿根廷倒在四分之一决赛德国战车的碾压下。德国又在7月7日被西班牙一比零淘汰。 巴西队夺冠的终极对手是西班牙。 西班牙门将卡西，中场哈维伊涅斯塔和阿隆索。嘿嘿，不是皇马就是巴萨的球员，宁远熟啊——也就是对他们的优劣了如指掌。 “卡西作为门将不够高，用踢远上角的任意球对付他进球的概率比较大。而且他喜欢用拳头挡球而不是抱住，所以及时插上补射得手的概率也高。我觉得大家可以对着萨塞尔等门将练一练高空球。” “西班牙人踢的是传控足球。小组赛丢球是因为边后卫出现纰漏。西班牙队有很强的出球能力但是转化成有效进攻的锋线力量不够。绝大部分进球都靠比利亚。德国输球是因为那场比赛西班牙控制了中场。得中场者得赢球，但西班牙中场得势却不得分。” “我们针对性分析作为中场关键之一的哈维，他技术出众很灵活，标志动作是左转右转还侧身，但是，他的踢法正因为个头矮了，腿短，缺乏核心力量，欠缺身体对抗的能力。这点比卡卡差远了。皇马吊打巴萨的时候，我略碰他他就失去平衡，我腿勾一下就能抢断他的球，让他没机会传出直塞。派人去搅乱哈维的行动再抢断是最合适的。” 邓加的办法是配合，让人高马大的席尔瓦或者后卫路易松，专门身体对抗围堵哈维，就不让他出球。 “至于拉莫斯。我在欧冠赛场上惯着他前插冲抢。如果他在决赛又这样，西班牙的阵型就会有漏洞。” “巴西队一定高速带球冲，拿球一脚出，别整什么花式过人了，以西班牙人不擅长的高空传送破传控踢法。” 宁远拉着卡卡，和以邓加为首的教练组探讨了许多。 之后被点名的巴西球员开展针对性训练，防守球员还得听懂浅显的，如何运用物理势能阻挡对手。 卡卡则是恢复性训练。他需要在伤势没有百分百痊愈的条件下甩开肯定盯防他的西班牙人施展单刀。 明天就是决赛日。巴西队每个人的食谱都不一样。卡卡的是坚果奶酪三文鱼鸡蛋白黑豆饭和各种水果。以及宁远让卡卡足足连续吃到现在的牛奶陈皮炖花胶。 “赛前三小时左右的那顿饭，我给你做花胶炖牛尾，你搭配水果一起吃吧。炖牛尾味道会和之前有一点不同因为我加了一点参片和些许巴西黑豆，应该味道不错。放在大保温桶里带过去。” 卡卡郑重点头，他喜欢极了酥烂浓香胶质丰厚的炖牛尾，会把所有东西仔仔细细吃得一干二净。 决战前夜球员们都会放松放松。大部分人去按摩泡桑拿了。宁远和卡卡选择避开高峰，他们在酒店花园慢慢散步：很美的南非桑拿度假酒店，不但有垂着长长华丽尾羽的孔雀在栖息，月光下，前方是一大片热烈绚烂的南非帝王花。 “哈，这只孔雀离群睡在帝王花下，显然是稀里糊涂被这一丛花吸引了。” 卡卡顺着宁宁的指点看，然后他心里动了动，灵感突发。“孔雀非常中意帝王花，它眼里只有花的话，从此对雌孔雀都不会再有兴趣了吧？” “嗯，这是动物的一种认知偏差，我觉得没有纠正的必要，孔雀属于季节性一夫一妻，顺势吧。可能下个繁殖期就不一样了。还有白枕鹤只对着饲养员跳求偶舞呢。不过，白枕鹤才是一生只选一次伴侣的动物。” 这话题太好了！ “巴西……巴西也有一生只选一次伴侣的雄性。”卡卡结巴道，手心出汗紧张极了。“巴西……巴西……宁宁。”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浓墨眼睫环簇的眼角天然下垂，诚恳满满。 宁远清晰地察觉到试探意味。真不是他敏感。是卡卡真的有点别的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表，表白心迹？ 万一错了……决战在即——宁远也决定拐弯抹角附和。 于是，笑着拍了拍卡卡肩膀，“嗯，如果夺冠，我很有兴趣和你回巴西观摩狂欢和……考察一生只选一次伴侣的当地漂亮雄性。” 这话说得没毛病吧！ ！！ 卡卡也兴奋！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宁远在冲他扬唇微笑，自己要是只孔雀现在就开屏了！而不仅仅是心脏狂跳！他得说点什么！是不是该问宁宁，我是漂亮英俊的巴西男人吧？ “你现在肩膀胳膊感觉怎样？”宁远先轻轻用手触碰巴西青年的宽肩。 卡卡会意地伸出自己大手覆住，心中激动甜蜜。 “我一点儿也不痛了。”顿了顿，“因为有宁宁你。” “那就好，但你注意保存体力，出其不意才能制胜。”宁远强行继续说正常话。 卡卡点头，但并不满足于仅仅听到这个。他幽幽地凝视着宁宁。 对此眼神，宁远抵御力为零。 “嗯……因为帝王花生命周期非常长，常年偏执绽放开不败，是个好兆头。亲爱的卡卡，明天我不能在场，就送一束帝王花代替我在替补席上摆着吧？希望巴西珍贵的雄性能喜欢……” 卡卡这才满意贴了贴牵到脸颊旁的手——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表白了。此刻大赛在即，他胸中横亘激动，为国家捧杯的热望和爱恋即将成真的美好交织在一起，澎湃似巨浪。 翌日。足球城体育场。 卡卡的状态极其兴奋高昂。开场不到三分钟巴西队一个传球！他胸部停球略调整，一个马赛回旋甩开防守，悍然带球狂奔突入！ 谁都追不上巅峰期的他！卡卡那漂亮的奔跑频率步伐看着都赏心悦目！远远胜过梅某罗某！ 宁远在电视机前目睹了卡卡只不过触球两次便冲入禁区！打门！对！球门远上角！ 进了！！ 西班牙人开局即遭突袭打击。伊涅斯塔和哈维这两核心无论持球与否都得和人高马大的巴西球员进行肢体对抗，他两体力下降得比其他人快。 西班牙人在上半场就快控制不住中场。 拉莫斯急切地再度前插！中后场没人及时补位出现空隙！巴西人得球后，迅速长传侧翼的罗比尼奥。罗比尼奥内切！中路卡卡接球后一脚传给麦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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