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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自从出现在酒馆吃甜品时，他登陆英格兰的消息就通过推特被传开了。英国报纸立刻集体猜测他此行目的：是和哪个俱乐部高层偷偷会面吗？他回纽卡斯尔是和老东家谈了什么吗？要不要加盟英超？他是来私会欧文吗？ 小约翰他家的房子外，几小时后就围满了闻风而来的媒体。 宁远掀开窗帘往外看的模样都被不畏寒冷，彻夜守在外的记者们拍下照片。 小约翰的父亲及哥哥一出门就被围着问问题，他们对于宁远住在自家家中荣幸极了，“他休息得很好！没有会见任何外人！” “先生你能否透露更多？” “他有流露出对英超的兴趣吗？” “他会去参观纽卡斯尔俱乐部吗？” …… “对不起啊。”暖融融的屋子里，宁远苦笑着和朋友说，“影响了你们生活。我想我还是得回米兰了。” “不影响不影响。”但小约翰眼巴巴地看着他，“ 但你要是回英超踢球多好啊。” “严格说，我还在禁赛期呢。”宁远拒绝道，“是英超先关上那张门。也是俱乐部卖的我。我很记仇啊。” 小约翰叹气。 那头宁远的手机又在孜孜不倦地响。门德斯找他，卡卡也找他。 宁远选择拨给了门德斯，“hello，我在纽卡斯尔被包围了，您能找辆车来送我去机场吗？” 他反正也没行李。向这家人告别后，自己打开门，踏着积雪嘎嘎走出英式花园，面对成排的采访话筒面不改色，“不。我不回英超。没有这个打算。我来是因为怀念纽卡斯尔这个地方，怀念过去的时光。谢谢。” “我真的很喜欢英格兰的甜品trifle。”十九岁的宁远眉目清朗，他对着镜头赞扬道，“等我到了机场商店，会再买几个带回米兰。” 随后他上了门德斯派来的车，在车上再拨给卡卡。“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他说，“我也没想到单纯跑来英格兰拜访旧友会闹出这么大风波。” “作为公众人物免不了会这样。”卡卡松了一口气，“你回来就好。” “放心吧。”宁远苦笑着说，“我才不会来英格兰俱乐部。这里对我毫无吸引力。因为——英超居然没有冬歇期。” 听着卡卡的笑声他心里安定了些——他明白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但也仅此而已。他就和他像从前一样相处，行吧？他绝不会表白或者试图当小三拆散他家庭——我只是默默爱他而已，仅此而已。 日子一样过。之前我和他相处不就挺好吗？很愉悦幸福，不是吗？我们依旧会一起训练吃饭，休闲聊天，还可以一齐出席重要场合！我不要改变它。 卡卡在金球奖颁奖典礼前，一人先行离开了巴西。 但到了12月2日，法国足球杂志推迟一天才公布金球奖的排名得分。 那叫一个难分胜负。AC米兰球迷看了得意，中国球迷看了大呼过瘾过瘾。 前四强的分数，两两紧紧互咬。卡卡和宁远票数甩开后面的C罗和梅西。本届金球奖全世界一共170名媒体记者参与投票。最关键的5分选票分布，总结一下就是亚洲国家全投宁远，欧洲国家主要投卡卡或者C罗。南美大都由卡卡和梅西瓜分，非洲则倾向卡卡和宁远。 因此最终的结果，十九岁的宁远以极其微弱的优势胜过卡卡3张票，荣获2009年金球奖。 卡卡比他本人还兴奋。立刻扑过去把宁远摁在怀里激情拥抱。 宁远也反手抱住他。他的头埋得很深，这样旁人就无法看到他的眼神了。 金球奖的颁奖典礼前，中国的媒体扬眉吐气地现场报道：太出色了！太默契了！宁远这一身是阿玛尼的礼服吗？应该是的。和他的队友卡卡一样！他们一同下了车！ 让我们来采访一下他！ 十九岁的宁远或许是这一年运动量极大的原因已经渐渐长开，眉目间秀丽褪去，俊美显出。再皮肤白皙头发乌黑——体育频道的记者竟然想到了容貌端丽而骄勇无双的兰陵王！ 看着他站在卡卡身边，和他笑谈，那真是“风调开爽，器彩韶澈”！ 而宁远穿着和卡卡同一系列的阿玛尼礼服还把自己打扮得前所未有正式，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反正想想也不犯法。 而几乎一样的流程他愉悦地又感受了一次：12月21日晚，瑞士苏黎世。宁远终于有资格走进歌剧院，并光明正大坐在卡卡身边了。 今后每一年，我都要这样。宁远告诉自己，你看，多美好。 他的眼里光彩流潋，只需要微微一偏头就能尽情看着最夺目的卡卡——因为他全程都只往那个方向看，以至于他几乎就没往坐在他另一旁的梅西看几眼。 而梅西的身边坐着的C罗更是没办法和卡卡或者宁远说句话。他尝试过。入场前合照时他想勾着卡卡的肩膀但那个位置却被宁远的手捷足先登。 他想和这两人之一合照，但不知道为什么卡卡总跟着宁远走。而宁远呢？他听到他说合照邀请居然露出满脸困惑不解，径直转身朝球迷招手签名去了。 呃，他没听懂我说什么吗？C罗原地凌乱。 卡卡知道宁远是装的，单纯不想和C罗说话。他怕宁远公开说C罗是半文盲什么的，也只好近身监督着宁远。 那个每年都有但依旧牵动无数人心脏的时刻带来。FIFA拿出了那个信封，宣布—— 中国体育频道的主持人哽咽着，高兴得哭了。“英雄出少年！真是英雄出少年。我想起了同样年纪轻轻即受封冠军侯大司马的霍骠骑！” 宁远在和卡卡热烈拥抱，镜头对准他们，一对搭档如此光彩夺目。 而走上台拿起那座金灿灿奖杯的宁远，发表了他的获奖感言：“谢谢我祖国的球迷以及所有支持我的人！我希望今后能作为桥梁、纽带，促进不同大洲不同国家间的足球文化交流——尤其是我的祖国和意大利俱乐部以及巴西等足球强国之间，我们已经开展了学习交流。” 大家笑。宁远几乎会一力拔高中国队的水准。 “最后，我要感谢AC米兰，感谢教练和队友！我永远，永远深爱那个，那个把我带入米兰，为我打开一扇新世界门的人！” 卡卡心跳加速，热烈地鼓掌。他知道宁远指的就是他。他笑着，眼里全是十九岁最年轻世界足球先生的万丈光华。
第41章 非洲的新地图 刚拿到世界足球先生的几天后就是圣诞节。卡洛琳来到了米兰和丈夫团聚。这好比一个巴掌扇醒了宁远。他感到自己就像敲响了十二点钟声后的灰姑娘，有点狼狈不堪。而从一场自我满足的华丽幻想中分离出来后，他根本无法再在现实里登堂入室卡卡家----看他们拥抱，看到墙上挂着的幸福结婚照，甚至想到卡洛琳那条铭刻了卡卡心意的手链，他都会感到窒息。 二十一岁的卡洛琳单纯而热情，她爱卡卡。至于我……我还是个人吗？ 他们的亲昵互动令他落荒而逃。带着自我放逐般的心境，他前往北非突尼斯找哥哥，一路自嘲，未来----等他老了，也许真的就和电影男主角一样在摩洛哥卡萨布兰卡开个酒馆。而卡卡不喝酒，是绝不会踏足入内。 不过我还不如男主角，宁远心想，我没有得到爱情。卡卡甚至都不爱自己——他的爱是像爱一个后辈那样的爱护，反正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我即使暗恋卡卡一辈子也不糟糕吧？十九岁的宁远在飞机上俯瞰着迦太基遗址，古罗马废墟茫茫想。自己多年轻，情感却要从此像古迹一样灰头土脸深埋地下。少年已识得愁滋味，他想留下点什么----他在世外桃源般的蓝白小镇沙滩边犹豫，写漂流瓶不能保守他的秘密，旁晚无人时用树枝在沙地上划下卡卡的名字又做贼似的迅速抹掉——不能让人知道，他爱他。 ……也许我该去撒哈拉沙漠找一片流沙。写一封永远也不会寄出去的情书，封在瓶子里扔进沙中。 不过很快，他就没功夫沉浸在自己的羞耻颓然情绪中了：劳动能改造人的精神面貌。 哥哥答应宁远来突尼斯是有条件的。他在突尼斯风景名胜地游荡了三天后，就被哥哥电话催促召进了这的某工程园区。然后，宁远俨然成了签名机器人。他给园区数万热情中国工人和非洲当地雇员一个个签名，在本子上，在衣服上，在各种物品上签名，签到手都抽筋，也就吃饭的时候能歇一下。 这天，终于干完一天签名活的宁远回到住处，他又不可控制地打开笔记本电脑，默默窥看卡卡的推特。 圣诞夜，卡卡公布了自己会在今年当爸爸的消息。他感谢上帝。 无数的球迷祝福他。AC米兰的队友也恭喜他。宁远应该同样这么做，但他就是——他没法打出那行字。 反正我的推特只有一个帐号，平时不发言。我不说祝福应该也没事。我不给他发过短信吗？比这早。 他看着卡卡的照片怔怔，伸出手指勾了勾他屏幕上的手腕。 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咳嗽一声，宁远一惊忙合上电脑。 哥哥敲了敲门。“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一下。” “邻国利比亚的那位萨阿迪，他听说你在这儿，想邀请你去利比亚参观。新一届世界杯申办地竞选就要开始了，萨阿迪的意图在我看来很明显，希望你表态，支持利比亚在今年申办2022年世界杯。” 宁远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位萨阿迪科在意甲留下过转会几大俱乐部上场时间以分钟计，仅碰到过两次球的传说。他的水平属于业余，曾经能跑意甲踢球是因为他爹就是卡大佐。 “利比亚不是申请过今年的世界杯结果输给了南非吗，还打主意啊。我去看看观光一圈倒没什么。但我也不会胡乱答应他任何事。不过哥，”宁远正色说，“有什么利益是我能为你的公司争取的吗？利比亚产石油的。” 宁驰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你也不需要承担这些。就当一个单纯的足球明星吧。” “真的没有？” 宁驰直接说，“你也不看看从前卡大佐在联合国发言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公司目前和阿尔及利亚做生意就够了。石油的事，由别人去谈判操心，之前他可拒绝中资收购。” “也是，术业有专攻。“宁远对于利比亚确实有兴趣，被制裁之国啊。”最后一个问题，我去利比亚不会被扣押吧？” “概率微乎其微，马拉多纳都没被扣押，你还嫩着呢。再说，他也得看国际影响。” 于是宁远抱着开眼界的意图，以私人身份接受了私人邀约----坐上对方派来的私人飞机，抵达了的黎波里。 这是一座地中海沿岸的非洲城市。宁远对古罗马的竞技场遗址等古迹充满了兴趣，他想游玩，但主人却只想展示其他的东西给他看----比如其富有。富有到虽然踢球烂，却是尤文图斯队的大股东，还想收购英国的水晶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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