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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现在没人为它发声，只有试图卡它脖子，结果真的把脑袋拔下来了的夏油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夏油杰抱着手里的假人脑袋，又看向被一剪刀叉在地上的假人身体，视线来回移动好几次，才不可置信道：“……这么弱？” 他可是差点就把除了虹龙这样的大体型之外的咒灵全掏出来了诶，本以为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群殴，结果……就这？ 夏油杰的心情变得非常复杂，又看了看手里这颗无助的脑袋，还是决定不虐待俘虏了，刚准备给伪人咒灵一个痛快，可五条悟又不乐意了。 五条悟才把忽的乱七八糟跳起来的心脏安抚到正常频率，抬头便看见夏油杰抱着假人脑袋满脸无奈，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一时间怒不可遏，冲上来便毫不留情地给了被叉在地上的身体一脚，“让你学老子！” 夏油杰很没诚意地劝道：“好了悟，不要真的祓除掉了。我还要调伏来玩玩的。” 笑死，能够伪装成人类，甚至连咒力残秽都可以复制一样的，还有分身的能力，只是不知道具体究竟有些什么限制……如果不考虑战力的话，以后想翘课不是轻轻松松吗？ 五条悟：“……” 他平常对挚友想要调伏的咒灵都会留一口气，偏偏这时候看着这只差点影响了他们情谊的伪人咒灵非常不满，听到对方的劝阻更感觉心乱如麻，视线游离好一会儿，才闷闷地憋出来一句：“杰不要这个咒灵了，好不好？” 夏油杰有点意外地看过去，“为什么？不是悟之前说来给我送咒灵的吗？” 他还以为五条悟也能想到翘课神器的用法呢……不过临时变卦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只能胡搅蛮缠道：“因为、因为……老子不喜欢它！太可恶了吧，突然好讨厌这家伙……总之，老子不要再看到它了！” 小孩子的危机感？夏油杰勉强能理解，但嘴上冷酷道：“好吧，以后会记得不在悟面前召唤它的。我们现在去找咒物，然后离开……” 伪人咒灵被他捏成了咒灵玉，一面看起来有点古旧模糊的小镜子也掉了出来，吧嗒一下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甚至比普通的镜子还要脆弱得多。 随着镜子碎裂，几人又感到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眨眼之间便又回到了展馆的大厅位置。令人惊讶的是，竹村的尸体也被传送了回来。 夏油杰才只来得及远远地瞟一眼，便听五条悟哼道：“不用找了，碎掉了。” 夏油杰：“……” 一直都被教授咒物要经过特殊处理的夏油杰发出尖叫：“不是说咒物没那么容易坏吗？！” 五条悟一点都不顺心，抱着手臂气鼓鼓道：“老子不是都说了让杰不要这只咒灵了吗？好了，这只咒灵把咒物上的力量吸收得差不多，现在咒灵又被抽走了，咒物掉出来当然就会坏掉啊！” 咒灵和咒物完全融为一体了，其实他也是刚刚才分辨出来的，但这正好给了他发难的机会，五条悟心头郁闷得很，更不可能具体解释了。 夏油杰不可置信，“那悟刚刚怎么不说清楚！” 既没拦他，给出的理由也仿佛小朋友被抢了玩具生闷气的意思，那他当然不会就因为五条悟不愿意就不调伏咒灵啊！ 五条悟磨了磨牙，“都怪杰没有无条件相信老子！” 其实根本不是这种原因。 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两半，一半在嘴硬着把锅往夏油杰头上推；另一半却很冷静地问，你在无理取闹什么？ 虽然没了咒物和场地优势，这只给他们带来了些困扰的咒灵实力肯定会大打折扣，但咒灵操术重在积累，就算是蚊子腿也总会有它的用处，他根本没有理由阻止夏油杰。 是这样，对吧？难道真是没睡好引起的情绪紊乱吗？五条悟的心情变得愈发沉寂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先前被挚友的话搞得有些心率紊乱，平静下来后却蓦地沉重起来，还有点想对夏油杰生气。 鬼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愤怒是从哪里来的，五条悟很不高兴，甚至都可以说得上悲伤了。 夏油杰：“……” 这家伙现在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天天在手机上给别人随叫随到，有脾气全对着他发！ 夏油杰把咒灵玉暂时收了起来，越想越气，一阵无名火起，“你——” “嘶……”有些痛苦的抽气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气晕过去的藤原似乎要醒了。 被这声音提醒到这是救援任务途中的夏油杰顿时哑火，眼皮耷拉下来很隐晦地翻了个白眼，顺利说服自己不要和天天吃瘪的恋爱脑计较，转移话题道：“算了，先把两位前辈送去治疗……” 五条悟：“竹村不用治，已经死了。” 夏油杰：“哈？” 他几步跑到竹村身边，检查了一下对方的生命体征，才不得不承认五条悟说的是真的。 就结果来看，此次救援任务完成得非常糟糕。不仅咒物没有完好无损地带回去，而且需要救援的两人已经牺牲了一个。 藤原刚刚苏醒就听见如此爆炸性的消息，连腹部的伤口的顾不上了，猛地翻起来颤颤巍巍地确认了一遍，“什么？竹村他……” 五条悟冷静得几乎有点无情了，打断道：“死掉了。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吧，你伤口不痛吗？躺回去，我们会带你去找硝子的。” 藤原：“……” 可怜的前辈一时难以分清自己究竟是否身处梦中，眼睛一翻，“嘎”的一声又晕了过去，把刚才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打散了。 夏油杰：“……” 这个场景其实有点好笑，但他的道德和良知已然苏醒过来左右开弓啪啪给了他两巴掌。 夏油杰深呼吸了一口气，沉重道：“喂，悟，这种话过段时间再告诉前辈比较好……” 虽然已经是咒术师了，大多数人也都不避讳谈论死亡，但……才死里逃生，就得知同伴牺牲的消息，对一个幸存者来说还是太痛苦了。 一般而言，最痛苦的都是那些活下来的人。 五条悟歪了歪头，发自内心地疑惑道：“老子还以为大家都做好准备了。任务当中牺牲掉也很正常吧？咒术师本来就不是安全的工作。” “话是这么说啦……”夏油杰有点头疼，有些道理大家都懂，但也不能直接讲出来，他思考着解释道，“就算如此，也要换个更合适的场合。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种情况下接受朋友的牺牲的。” 五条悟撇撇嘴，迈开腿便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大叫道：“照顾弱者好麻烦——” 夏油杰难得在挚友身上感到了一种想要把这篇翻过去的急切感。 倒也不是真的对竹村的死亡毫不关心，只是这家伙根本不想再聊这件事，五条悟展现出了史无前例的逃避心理。 但五条悟已经走人了，夏油杰只能沉默地指挥咒灵将藤原和竹村搬出去。 “帐”被五条悟打破，露出外界漆黑一片的天幕，时间已经很晚了。尽管他们两人并没觉得在展馆内耗费了多久，但现在的情况似乎…… 一直在外留守的辅助监督看到他们的瞬间就扑了上来，他原本的目标是走在前面的五条悟，但看见白发少年那张臭脸后便及时刹住了脚步，转向了夏油杰。 “夏油同学，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辅助监督几乎要感动哭了，“你们又失联了快一天，我还以为这个展馆真会吃人——藤、藤原和竹村？！他们两个怎么了？！” 夏油杰倒豆子似的说任务情况：“藤原前辈受了伤，竹村前辈……牺牲了。咒物坏了，里面有一些展品受到了诅咒的影响，需要带回高专净化，展馆内部也遭到了一些不可避免的破坏……” 辅助监督：“……” 出现伤亡和财产损失是意料之中的事，辅助监督没有多说什么，向他交代过自己接下来要处理善后事宜，只能让高中生们自己想办法回高专后便急匆匆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五条悟没走远，一大团蹲在路边看手机。虽然实际的时间过去了一天，但他在展馆内也没用手机，电量还尚有余裕。 他失联的一天多，夏油先生只在再早一些的时候发了两条短讯过来。 A：【悟突然浮起来了，但他好像不会降落……】 第二条短讯隔了十几分钟。 A：【没事了，他掉下来了。】 五条悟：“……” 真丢人啊，那家伙。 他这边还被莫名的情绪困扰着，看见这种消息也是无语得有点想笑。 搞笑艺人还真是用心创造快乐。 五条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手指在按键上摩挲了片刻，一杯热腾腾的关东煮突然递到了他面前。 他一言不发地接过了，端着另一杯的夏油杰默不作声地在他身边也蹲了下来。 刚刚在展馆里的时候没感觉，出来之后就饿了，夏油杰默默走进不远处的24h便利店觅食，还给五条悟带了一份。 闻起来倒是挺香的，但五条悟叹了口气说：“老子不想吃。”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嘴里还嚼着自己的份，伸出另一只手。 不吃他吃。 什么反应！五条悟眼睛瞪得圆溜溜，难以置信地说：“倒是劝劝老子啊！” 夏油杰指了指自己的脸，刚塞进嘴里的白萝卜把他脸颊顶出来了一个柔软的弧度——忙着吃东西呢，才没空管你的少年心事。 五条悟：“……” 烦死了！没看见人家在气头上吗？坏蛋！杰是坏蛋！！ 五条悟放下手机，气鼓鼓地攻击起海带结来。 【作者有话说】 猫：虽然原因不明但有点emo 人：吃饭 猫：？ 猫（不明所以地吃了起来）
第22章 两个笨蛋男高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蹲在路边吃起了关东煮。 “窗”的善后人员来得很快，他们俩又没走得太远，五条悟这头白发过于有辨识度，以至于每个人走过都要看一眼这两位深夜蹲在路边吃东西的准一级术师，并在心中给出了一致的评判——不是很聪明。 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的六眼似乎也没那么恐怖，如此接地气地和同学蹲在路边吃小吃，看着甚至有几分纯良。 只是转念一想，此二人刚从任务现场出来，搬过尸体又能立刻吃饭，心理承受力真是高得恐怖……善后人员腹诽着工作去了。 等到他们终于以一个饿得有点超脱了的状态进食完毕后，五条悟忽的长叹了一口气说：“其实老子还是有点饿。” 毕竟他们可是只吃了一个面包就跑来做救援任务了，又在展馆里拖延了好长时间，真让两个大小伙子放开吃的话，恐怕两头牛都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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