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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眼前一亮，带着惊喜的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张墨羽。 张墨羽正面带浅笑的看着他，眼中带着宠溺，让张启灵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转移视线，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他没想到张墨羽竟然还记得这件事，他自己都快忘了。 以那条鱼的体型做对比，张启灵很简单地就测算出了那些铁链延伸的深度。 最深的地方应该有一百二十米，而那些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光点在七十米左右的地方。 “那些是什么？” 虽然这句话并没有点明询问的具体物体，但张墨羽还是一下子就知道了他说的是什么。 “那五颗发光的是避水珠，是选择深海南珠中品相极好的，加上些其他珍贵的东西炼制的。家里以前多的是，都把这东西当哄小孩子的玩具，没几个人在意，现在却是再想找都难了。 这些铁链和避水珠放在这，一部分是预防有人不小心掉下去，在没有人搭救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淹死。另一部分方便以后族人们来这里练习水性。” 张启灵点点头，不再关注这个，而是看着水里无知无觉撒欢的大鱼，开始说起了张知玄和张本初的事。 “张知玄正在建国，劝说我把家族重心迁移到中东地区，方便家族以后的研究和发展。 张本初组建了教会，已经可以左右一国的决策，影响力还在不断扩散，他想让我去担任教皇，意思是借助信仰的名头，不断发展，最后能暗中主导世界。” 张墨羽听到他说这些话，脸上没有一点惊讶，反而表现出一种“我就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的感觉。 他并没有直接帮他分析，或者是给出建议，而是先问了一下他的想法。 “你觉得呢？” 张启灵一路上早就想好了，直截了当的开口。 “都不想去。” 以他的想法，他更想待在家里，为族人们守好现在的这一亩三分地，要是想找个目标一起努力奋斗，也可以大家齐心协力慢慢的发展家族。 如果这些族人们觉得累了，大家还可以一起摆烂，过着温馨又平凡的日子，每个人都去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张墨羽并没有对他的选择作出评价，而是又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那你觉得张本陵和张本安怎么样？” 张启灵不知道他这时候问这个，到底想说什么，略微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经的开口。 “本陵性格稳重，喜欢谋定而后动，做事妥帖，滴水不漏，除了有时候笑起来很假，个人爱好特殊外，基本上没有别的缺点。” 虽然张本陵对于自己穿女装这件事，有无数个辩驳的借口。 但张启灵只当他那些话是耳旁风，坚定的认为张本陵他就是个喜欢穿女装的变态。 他现在可不是曾经那个，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傻小孩了，要真是张本陵自己排斥不愿意，谁还能逼着他去穿女装呢？ 更别说他还化妆、喷香水、穿高跟鞋…… “本安胆大心细，做事认真刻板，平时理智冷静，很乐于助人，不过偶尔会暴躁一些。” 说起这位女性族人的胆大心细，张启灵总是会下意识想起对方曾经自荐枕席的事。 在从张海客他们那些人闲聊的过程中，知道了张本安曾经提着铁棍与状态不佳的张墨澜五五开，时常操练他们这些后辈把玄铁棍打到变形之后，张启灵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种庆幸。 他听说结婚后还非常强势的女人，会被叫做母老虎，而家里有母老虎的男人都很悲催。 幸好他当初没有接受，要不然现在被人提着棍子打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张墨羽不知道他思维发散，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到张启灵对这两人的印象后，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头，让张启灵疑惑不解。 “他们确实是这样的人，但你说的这些还只是浮于表面的百分之八十，是他们主动想展现给你看的。 而隐藏起来的那百分之二十，才是最真实的他们。在这百分之二十里有他们的私心，他们的弱点、顾忌，又或者其他别的秘密。” 张启灵默不作声的看着张墨羽，虽然心里承认他说的对，但他们都不是圣人，谁又没有个私心呢，他觉得那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反正他们不会有人背叛家族。 对张启灵来说，他在意的东西不多，又一项是宽以待人，严以律己。不管他们隐藏了什么秘密。只要不伤害族人们就够了。 张墨羽对他不开窍的样子叹了口气，觉得这孩子是真没有一丁点政治智商，对于这些争权夺利的事一点敏感性都没有。 不过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族人们中有能力的人多的是，让那些有野心的人带着家族往上爬就够了。 像崽崽这样的……还是等着躺赢吧。 第204章 心好累 其实学不会那些政治上的弯弯绕绕也不要紧，其它家族的族长需要怎么样他不清楚，反正他们家族的族长最重要的是以自己作为族人们的底线，约束那些不安分的“神兽”们，防止族人把世界玩坏。 当年他文不成，武不就，一心扑在研究上，在经历过“落”字辈族老十几年的突击䃼习，最后不也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族长嘛。 张墨羽在心中计算了一下。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起码还能再活一百六十年，完全可以好好教导张启灵。 就算这孩子实在太实诚，学不来这些，自己也能一边帮忙看着，一边培养下一代族长。 这么想着，张墨羽心中突然有些犯愁。 他们这几个本不该出现的张家人中，只有张本善和张焚玉还年轻，其他人都在中老年徘徊，尽管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寿命没法骗人。 余下寿命最短的就是张墨澜了，张知玄他们起码还有一二百年的寿命，张墨澜却只余下五十几年。 他本来就是在晚年时期被抓的，当年汪家人将他们这些年龄不同的人，都以七星阵列封在那，就是追求变量。 他们帮不了家族多久，得尽快让家族立起来才行。 “你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不约而同的把他们对未来的筹划发给你，向你请示吗？” 张启灵闻言，略带些讶异的看向张墨羽，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难道不是巧合吗？ 张墨羽对着他微微一笑，意味不明的开口。 “最近这几天你待在蓝山别墅那边也没闲着吧，本陵他是不是经常用各种借口，让你帮他分担一点工作？ 比如说让你帮忙核对月底审核账单，企业合作协议，还会在集团有大的人员调动时，跟你说一声，询问你的意见。” 张启灵这几天被迫工作的记忆瞬间复苏，随后就意识到了张墨羽说这些话的意思。 张启灵并不笨，相反，在他心情好的情况下，思维会异常的敏捷，思维联想统合的能力远超一般人。 很多时候，他只是欠缺一个思考的方向，只要能有人轻轻的推动他一下，他就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 “张本陵希望我能接手他的集团，通过牵制我的注意力和精力，达成将家族的发展重心都放在这里的目标。 因为他最近开始表露出这个意图，并且付出了行动，所以张知玄和张本初才会向我摊牌。” 这段时间张本陵每次出现在他面前，都是一副忙的不可开交的样子，然后摆出一副憔悴的模样，请求他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张启灵在一开始的时候是不太乐意的。不是他不乐于助人，而是张本陵总会把那些很重要，但需要有人做主处理的文件交给他。 当初张本陵这个集团的发展，他就一点都没了解干涉过，现在一上来就让他插手这些高层决策相关的事，他总觉得有些不妥。 现在联想一下张知玄那两个拼命忽悠他出国，带着家族换地方发展的人，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家人了解自家事。 他们家族一向是以族长为中心的，只要圈住了他这个族长，就能把家族未来的发展重心牢牢的握在手里。 要知道发展重心和供给分部之间的待遇和权利差别可是非常大的，后者完全比不了。 这两封一起发过来的邮件，不仅是简单的询问建议和对未来的展望，更是他们这些被拉到同一起跑线上的人，第一次权力划分冲突的表现。 “嗯，你说的没错。如果你不选择张知玄他们两个的方案，又不抗拒张本陵给你揽责任的话，那么结果就会是按照本陵的想法走。 着重发展商业，先是拿下国内相关市场，同时积累底蕴。然后一边纵向朝着海外扩张，一边横向渗透其他行业，不断积累扩大最终成为掌控绝对财富，进而拥有庞大的权力，变成类似于终产者一般的存在。” 张启灵听说过“终产者”这个名词，那是被虚构出来的，拥有绝对的财富和权力的存在，控制着世界的资源和经济命脉。 他真的很想说这些都是无端猜测，张本陵可能没想过这么多，也没有这么夸张的目标。 但看到前两位族人堪称真正的卧龙凤雏般的优秀发言，他又觉得张本陵会这么想也不是不可能。 那两个家伙，一个想要建立国家，似乎想试图整合政治力量。一个以信仰为名，企图领导所有人的思想。 那么再来一个进化成资本，企图买下世界的狂徒也很正常。 张启灵现在只感觉自己的心好累，他以前失忆的时候，都没感觉这么精神疲惫过。 这群就知道到处搞事的家伙，发展事业就发展事业，就不能安分守己的好好工作吗？ 他们一个两个的都理想这么远大，一言不合就想占领世界，真的会让张启灵有种他们家族是反派的感觉。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虽然他们都在作妖，但好歹还有最后一个张本安一心为家族工作，安分守己？ “还有张本安那个丫头，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她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咔嚓—— 张启灵最终还是死心了。 很好！出去的这几位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不过他想知道个明白，张本安不是一直待在海外张家的驻地那里，这几天才回国处理新月饭店的事吗？明明看起来很安分，她又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们先前都没有想到汪家基地里会找到那么多族人，如果没有这批族人，或者找到的人没这么多的话，那么作为穷奇外家的海外张家和港台张家就会是我们以后的大本营。 到那时候，作为海外张家的统筹者和第一责任人，张本安的身份就会一跃成为略高于族长亲卫的存在。” 他懂了，原来这也是位攻于心计的人！ 枉他之前还以为张本安是个迫于族老压力自荐枕席，失败后羞于见人，远遁千里的含蓄传统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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