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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灵从善如流的抬起一条手臂，横亘在身前，小臂上立马就站了一排的小鸟。 这种鸟体态娇小，看上去和麻雀有几分相像，颈部和翅膀有灰褐色的羽毛，其余地方大多数都是白色的。 张启灵不认识这是什么鸟，但这并不妨碍他闲着没事逗弄一下这些小家伙。 几只小鸟不安分的扑腾着翅膀，站在最边上的一只鸟，被另外几只推推嚷嚷的给挤下去了，不满的绕着张启灵飞了一圈，随后又像赌气一般飞回了树上。 张启灵也没在意，用食指挨个安抚过每一只小鸟的脑袋，安静的微垂着眸子。 虽然面色平静，没什么表情，但从他不时用手指点过小家伙们的鸟喙，顺着羽毛从头撸到尾的行为来看，显然他现在心情很是不错。 过了一会儿，溜到树上那只鸟又飞了回来，嘴里还衔着一只灰白色的不知名甲壳虫。 飞回来的那只鸟努力的又挤回了站位，把旁的鸟挤了下去，随后将口里“十分鲜美”的虫子放在了张启灵正握拳在手背上。 张启灵看着这只小家伙给自己上的供品，直接陷入了沉默。 这熟悉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似乎是看到了在张家秦岭族地那，众人朝他献菜的情景再次重现。 看到这只甲壳虫身上沾着不知名液体，半死不活的抖动着触角，几根虫足也一抽一抽的。 张启灵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应该还得感谢他的那些个族人们？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爱上了吃虫子，但人家好歹是把虫子弄熟了，而且闻起来就觉得味道不错，摆盘也精致。 各种虫宴菜式看得多了，张启灵自然也有了些心得。 像这种甲壳类的虫子，最好的烹饪方法就是洗干净用调料先简单腌制一下，在用铁签串上，撒上盐和孜然……咳咳，他在想什么啊！ 长时间耳濡目染的影响，他都被那些族人们带跑偏了。 张启灵把自己跑偏的思维拉回来，然后拎着那只虫子的一根触角，把虫子就近喂给了另一只凑上来的小鸟。 心心念念的向王献上自己最喜欢的食物，请求王的青睐，结果食物就这么在它面前被喂给了其它的鸟！ 叼虫子的那只鸟小脑袋不停的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对它格外冷漠无情的张启灵，一会儿看看得了便宜的那只小鸟，它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小小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疑惑，还有不敢置信的震惊。 王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怎么连鸟都欺负？ 最关键的是，怎么可以把他辛苦找到的早餐给其他鸟！ 过于人性化的小家伙浑身上下都是呆头呆脑的可爱，饶是向来情绪不外露的张启灵，此刻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浅笑着，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温柔感。 张瑞堂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部和谐美好的景象，面上依旧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手上却飞快抽出手机，点开摄像瞬间捕捉这一抹笑容。 张启灵若有所察的转过头来，但在张启灵转头的前一秒，张瑞堂就手指灵活的一番，把手机藏进了袖口中，就着双手抬起的姿势，颇为恭敬的给张启灵拱手行了一礼，在给他请安的同时说明早饭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用膳。 张启灵一扭头就看到自家对他恭敬规矩的族人，沉思了一秒，他刚才好像感受到有种窥视感，很快又消失了。 又用视线扫视了一下张瑞堂身后那片区域，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第230章 变胖了吗 张瑞堂眼尖的看到了张启灵手上沾了些污渍，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上前一步递给了张启灵。 张启灵很自然的接过来那张纸巾，给自己的手仔细擦拭了一遍。 擦拭完之后想要将纸巾收起来，等一会儿再扔到垃圾桶里，却看到张瑞堂朝他伸出了手。 张启灵动作顿了顿，抬眼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发现对方摆着一副习以为常的服侍人的模样，眉眼低垂，恭敬顺从，姿态放的很低。 沉思了一秒，张启灵将手中废弃的纸巾递给张瑞堂，然后就看到对方熟练的将纸巾折叠压缩成一小块，然后放入身侧腰间挂着的一个袋子里。 张启灵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张瑞堂闻言，眸色微动，不再是一片灰蒙的沉寂，而是流露出几分伤感。 “我是‘瑞’字辈族长亲卫。” 张启灵点点头，对于张瑞堂原本的身份，他其实心中也早有所猜测，在张家需要人服侍到这种程度的只有权力最顶层的人物，就连一般的族老都没有专人服侍。 张启灵并不太在意他以前的身份，只是略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 “张瑞桐最后一次行动，几乎把他那一派的人都叫上了，没有带你吗？” 张瑞堂一直在关注着张启灵的神色，见他没有不悦，也没有露出其他异样的表情，心中悄悄地松了口气，小声的开口。 “我是亲卫中年纪最小的，而且并不是以武力见长，更擅长政务方面的事。 族……那一位原本打算等家族乱象平定之后，安排我先接手西部档案馆的事宜，然后逐步掌握家族情报线。不过最后那一位没能回来，后来家族中又发生了很多事，最后直接分崩离析了。 我在家族散了之后，去西部档案馆统合了一部分人手，原本打算先潜伏下来，休养生息以待来日。 不过中途出了些差错，被汪家人找到了驻地。” 接下来的事，不说也知道，无非就是被汪家人抓到，送进实验室里当活体素材。 张启灵没有在说什么，不过心中打定主意，找时间要和张墨羽或者张本陵说一下张瑞堂的事。 虽说现在家族的事物都不算多繁杂，大家都还处于磨合期，不急着发展，人手倒也够用。 不过人才谁又会嫌多呢，尤其是像这种管理统筹方面的人才，张启灵觉得张本陵应该会很需要才对。 张瑞堂估摸着应该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否则曾经也不会被当代族长看上，并且计划着委以重任。 从他在家族分裂后还愿意集结人手，想要为家族留存香火的行为来看，他对家族的忠诚也不容置疑。 现在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被排挤出权力中心，张启灵估计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族人们的迁怒。 在他们看来，张瑞桐这位不干人事的“瑞”字辈族长上任就是他们噩梦的起点，是导致他们张家从神坛上跌下来，族人们受了那么多苦的源头。 而亲卫们可是族长最信任的人，最忠诚的下属，既然张瑞桐是罪魁祸首，那么作为他遗留下来的亲卫，张瑞堂自然也算不上无辜。 心里琢磨着事，准备去吃饭，还没走几步，张启灵就遇到了正在四处闲逛，当街溜子的黑瞎子。 黑瞎子原本就站在角落，把这两人刚才的互动都看在了眼里，见他们聊完了，就主动上前过来打招呼。 “嗨～是灵灵小公主啊，还有他忠诚的狗狗侍卫。” 黑瞎子微笑的朝两人挥手，张启灵听到他给自己新取的外号，面上摆着一副好似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一只手无声的搭上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他的动作全然落在了黑瞎子眼里，但黑瞎子却一点都不在意，并且还不怕死的又靠近了一些，仔细端详了一下张启灵的脸，啧啧了两声。 “干什么？” 张启灵还不至于会因为一个称呼，对自己的友人大打出手，不过他觉得黑瞎子这一副样子就是不安好心，指不定现在心里正憋着什么坏呢。 “哑巴啊，你有没有感觉……” 黑瞎子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一脸的欲言又止，两只手对着他不断比划着。 就算是有着多年合作的默契，张启灵也没有看懂他想表达的意思，给了黑瞎子一个疑惑的眼神，让他有话就直接说。 “就是……你难道不觉得，你最近变～胖～了～吗～” 黑瞎子把最后几个字拉长了音，以确保张启灵能听得更清楚。 变—胖—了—吗～ 胖—了—吗～ 胖～了～ 黑瞎子的话在张启灵的耳边不断徘徊，张启灵呆了一瞬，随即垂眸看了一下自己依旧白嫩纤长，骨节分明的手，眼中带着凝重的思索之意。 他的饭量一直都没有变过，待在秦岭族地这一边的时候，饭桌上除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是张墨羽细心调配好的药膳。 因为族人们需要调养身体，他不想碰那些奇怪的食物，也就只能跟着顿顿吃药膳。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对，他最近都在给家族中帮忙，虽然平时不算很忙，但也绝对谈不上闲，这也让他错失了一大笔锻炼身体和平时训练的时间。 在能量摄入量不变的情况下，训练量减少了，能量消耗减少了，那多出来的自然就存储在的身体里。 张启灵正满脑子都是训练，眼神有些泛空，黑瞎子察觉到他正在走神，小手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觉得现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黑瞎子最终还是没能抵过来自心底的诱惑，将罪恶的手伸向了张启灵的脸。 张启灵因为思考的有些投入，反应慢了半拍，被黑瞎子捏住了脸庞的软肉。 黑瞎子也没想到自己真能摸着，精神有一瞬间的振奋，在张启灵脸上又捏了一把，然后快速收回手往另一个方向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喊。 “我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胖了！脸上的软肉都变明显了哦～” 第231章 调皮的瞎子 张启灵瞬间拔刀而上，黑瞎子在前面疾步逃窜，在空中留下了一连串如同杠铃一般的魔性笑声。 张瑞堂看出了张启灵并不是动真格的，两人之间玩闹的性质更多，就没想着插手帮自家族长堵人。 在两人窜出去之后，他一边往餐点那边走，一边从自己的上衣内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皮小本子。 随后又把斜插在头上用来固定头发，却因为头发稍短，显得装饰性大过实用的发簪拔下来。 在发簪的尾端按动了一下，簪子顶部冒出了一个笔尖，张瑞堂开始在小本子上面写字。 2004年正月十二，外姓族人黑瞎子故意顶撞族长，并且言语内涵，说我是狗。 写完这句话，张瑞堂又把自己的本子和笔放回了原位。 黑瞎子的那个漫不经心的“狗狗侍卫”的称呼让他十分不爽，在他听来，这个称呼带着蔑视和调笑，人怎么能与狗混为一谈。 反正今天这仇，他是记下了。 就算早些年间因为被人抓去做实验，记忆力大幅度下滑，张瑞堂依旧还是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所有得罪过他的人都被他记在了小本子上，没事就会拿出来翻一翻，然后时时刻刻都在伺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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