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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您听我解释……” “别叫我大伯，叫族长。” 张启灵一脸冷漠无情，语调毫无起伏的开口。 本来张楚岚这行为就丢张家的面子，现在听到张楚岚喊他大伯，他就更觉得张楚岚的丢脸有他一份了。 总有种是自己没教好侄子，才会让他酿成大错的感觉…… 脑海中莫名的想起了无邪和无三省这一对叔侄，天真的无邪先是被无三省坑了很多年，一朝觉醒后，两人就开始了相爱相杀，叔辞侄笑。 想起了张墨羽当年对无邪说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张启灵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更冷了，看着张楚岚的目光逐渐幽深。 张楚岚在心中苦笑，看来这次他大伯是真的生气了。 可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他啊，抛开事实不谈，要不是他被人灌醉了，能做出，月夜遛鸟的举动吗？ 再进一步讲，要是他喝醉的时候，有人拦着他，他能遛鸟成功吗？ 又退一步说，要是他爷爷当年，不给他刻什么狗屁倒灶的守宫砂，或者说别刻在那么让人尴尬的地方，那能让他们张家丢脸吗？ 所以说啊，自己固然有错，但其他人就真的无辜吗！！！ 张楚岚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有理，当即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诉。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怎么惨怎么来，加上昨夜喝了不少酒，嗓子都哑了，让人瞧着格外的可怜。 张楚岚从不讲武德，不顾他意愿的爷爷讲起。 中间涵盖着他因为守宫砂，长大后都不敢跟别的男生一起去上厕所，进大澡堂，生怕被别人看见自己的小兄弟无能为力的样子。 就连青春期都只能在脑海中躁动，因为不是真心的爱，守宫砂不认，他就有心无力，所以连个恋爱都不敢谈，生怕被人家以为是天生不行。 一直到那一夜，他喝醉了拉着别人的手，胡乱的说话…… 第423章 家族利益大于个人取舍 张楚岚卖完惨之后，刘殇仗着有个疼自己的师父，也开始茶言茶语的开始推卸责任， 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装可怜的功力比张楚岚更胜一筹。 “你这小屁孩，别以为装可怜了，就什么都可以躲过去，要知道公事和私事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张墨澜翘着二郎腿，表情带着懒散的抽着烟，瞥了一眼还在耍小机灵的刘殇。 “平时你犯了点小错，在我这儿撒娇卖乖，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让你过去了，今儿个这事可不一样。” 歪头看了一眼可怜巴巴，到现在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刘殇，张墨澜板着一张恶人脸，没有一点想要给自家徒儿留情的样子。 “知道为什么张楚岚犯错，要让你们一起跟着跪吗？” “师父……” 刘殇目光期期艾艾的看着张墨澜，弱弱的喊了一句，企图多唤回一些师徒情份。 其他人无所谓，自己能少受些罚，当然还是少受些的好。 不过看着自家师父平静的目光，只是对视了一秒，立刻又低下头去。 自从拜师以来，他还没被师父用这么冷淡的目光看过，这会儿心里感觉有些难受的堵得慌。 “说起来，家族教授课程的时候，族师和教习师父们应该都和你们说过吧？ 我们张家是一个整体，涉及到家族利益时，及时止损比计较个人得失更重要。” 张墨羽挨个看过，跪着的四个人，随后又把目光落在了在门旁边，站着看热闹的剩余几人身上。 原本恨不得躲八丈远，好让这件事别牵扯到自己的几个小张听到他的话之后，下意识抬头跟张墨羽对视了一眼。 那包容中又带着些审视的目光，仿佛能透过他们的眼睛，看透他们的内心，让几个小张瞬间秒懂。 站着的四个人中，有三个人出列，动作利落的跪在了张楚岚他们四个的身后，其中一个小张语气中带着些愧疚的开口。 “对不起族长，族老们，其实我昨天晚上后半夜的时候，发现他们没有回来，去找过他们，知道了这件事。 但是因为担心他们被训斥的时候，牵连到自己，所以没能及时禀报，还请族长族老们责罚。” 这下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了一个小张，他看了看坐着的，又看了看跪着的，思考了一秒，什么也没说就跪下了。 他就是属于啥也没做，没有搞事，也没关心其他人回没回来，一个人默默自闭到第二天的憨憨。 不过在场的其他人都跪了，就他一个人站那，貌似有点不合群，有一丢丢尴尬…… 所以他选择随大流。 张墨羽轻轻点头，真不愧是自家的孩子，脑子就是好使，一点就透。 “你们四个其实犯的错不大，就是整件事的后继影响不好，这次就小惩大戒算了。 我做主，你们回家族后去秦岭拉练一圈，要求往北走出秦岭，下回记得别犯这种低级错误。” “是，谢族老。” 四人齐声应和，表情轻松地起身，又站回了角落。 区区野外生存而已，明面上说是惩罚，其实对于他们这种张家的精英来说，就是麻烦点，根本就没什么难度，族老这属实是给他们高抬贵手了。 接着是张墨澜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家小徒弟，嘴角忽然挂上了一丝坏笑。 “乖徒儿，张楚岚这小子犯错的时候，你可就在现场啊，他当时犯错，你怎么就没拦下来呢，你觉得师父怎么罚你好？” 刘殇闻言，偷偷瞥了一眼就跪在自己旁边，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张楚岚，又瞥了一眼跪在另一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的张海楼，还有一脸生无可恋的张海蛇。 心中快速闪过几个为自己推卸责任的念头。 比如说什么他喝醉了不知道，或者说张海楼两人离张楚岚更近，他们都没拦下，自己更拦不下之类的。 但想到了前四个主动认错后，被小惩大戒的人，还是一咬牙，一闭眼，抛却了自己先前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挺直了腰板开口。 “抱歉，师父，这次我让您失望了。 其实先前我看见张楚岚旁边围着一群人的时候，我就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只是认为在龙虎山天师府，应该不会有人闹事，就大意了。 我当时应该多关注一下张楚岚的，而且我的听力好，当时已经听到了张楚岚的那句不正常的发言，不过当时思绪飘飞，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及时反应过来的话，或许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了。 而且事后我也没想着补救，只想着推卸责任，看见……我，我和诸葛兄弟商量串通好了装醉，但我以前没喝过酒。其实就喝了两杯，真醉了。” 刘殇说这些话的时候，双手紧紧的攥着袖口的衣料，心情忐忑极了。 他怕师父罚的太重，自己倒霉，又怕师父听到他这些真心话后，因此对他失望，觉得他不堪大用，罚的太轻。 毕竟事关家族清誉，真要说起来，怎么在意都不为过的。 不过他并没有把看见张海楼两人故意给自己补了两瓶酒，装醉倒地上的这件事说出来。 只是欲言又止地稍微点了下，相信族长他们能听出来那个停顿中，他隐藏起来的小细节，希望他这没有卖队友的行为，能为自己拉回一点好评分吧。 张墨澜看着跪在那一点就透，知错就改，仪态端正，不折不挠，勇气可嘉，还很有责任心的乖徒儿，满意的点点头。 他现在最开心的，就是当年心血来潮收了这个徒弟。 他这小徒弟的心性人品能力都不错， 比张家的大多数小崽子都更讨他喜欢。 而且相当会看人眼色，判断吉凶祸福的第六感堪比玉麒麟一脉的天人感应。 “这次算你小子幸运，既然墨羽都说了这回的事小惩大诫，那你这也罚的轻些吧。” 张墨澜思考了两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的开口。 “我记得张瑞琪那边在地宫里养了不少蛊虫吧，到时候你去她那里帮忙打理一个月，学习一下蛊虫知识的同时，还可以用那些虫子的爬行和飞行声音，锻炼一下你的耳力。” 张墨澜觉得自己的这个惩罚定的很赞，毕竟除了真心喜欢的，没几个人会喜欢呆在地宫里，整天和如潮如海的虫子们愉快玩耍。 关键是那些虫子们不仅长的丑，还一个比一个危险。 第424章 不是想讨好，只是孝顺师父罢了 “好的，师父。” 听到是这个惩罚，刘殇放心的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在看到坐着的几位都对他点头示意之后，立刻站起身来，噔噔噔的就跑到了张墨澜的身后。 眼珠子一转，抬起双手就搭在了张墨澜的肩膀上，同时，讨巧卖乖的说了一句。 “师父我看你这几天挺累的，我给你捏捏肩吧。” 张墨澜在他触碰的时候，下意识肌肉紧绷了一瞬，随后立刻又放松下来，甚至还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你有心了，就是手法不太行。” 张墨澜不走心的点评了一下，刘殇立刻打蛇随棍上，乖巧又积极的开口。 “我记得黑爷在按摩推拿上很有一手，回去以后我会向他请教一番的，争取下次给师父按的更好一点。” “请教就算了，其实我也不怎么需要按摩。” 张墨澜的姿态依旧端的很高，但内心却微微感到有点不自在。 他又不是什么必须要徒弟侍奉身侧的矫情人，他收徒弟，起初也就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嗯嗯，是我想给师父按，师父就给我个机会吧……” 他可不是什么故意想讨师父欢心，以求谋求更多。 他只是单纯的心疼师父，想要孝敬孝敬他老人家罢了~ 刘殇脸上的表情自然真诚极了。 一个合格的茶艺大师，就需要学会读懂气氛，想他人之所想，并随时为自己的讨好对象当嘴替，并准备好递台阶。 两人之间氛围和谐，仿佛把其他人都很自然的排除在外，这片空间中充满了他们两人的师徒情深。 虽然就这一点点的按摩力道，就跟挠痒痒一样，根本就起不了按摩的作用，但张墨澜还是享受的眯起眼睛。 不管是不是真舒服，装就完事了！ 他不表现的夸张一点，怎么能向别人炫耀自己的好徒儿乖巧懂事又善解人意呢。 张墨澜用高傲又带着挑衅的眼神，愉悦的瞥了一眼另外三个坐着的人，带着小雀跃的晃了晃翘着二郎腿的脚，就像是一个超大的显眼包。 张本陵觉得自己坐他旁边，莫名的有些掉价，自己的档次都被对方的行为拉低了。 悄悄挪了挪自己的凳子，远离了行为像个傲娇小公鸡的张墨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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