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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永井光微微歪头，还是笑着的，碧蓝的眼睛里却汹涌出了泪水，“你在说什么？” “别害怕……”安室透声音温柔，“不会有事的，你把工藤保护得很好。” “……”永井光终于停下了嘴角的微笑，他表情慢慢变得僵硬，然后两只手捂住了脸，突然大声的痛哭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乖乖当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管呢？为什么他不听话？为什么啊？” 安室透单膝跪在地上，微微直起身，把低着头痛哭的永井光抱到怀里，摸过永井光的金色长发：“别害怕，这次以后我也会注意，不会让他出事的。” 永井光双手穿过安室透腋下，紧紧抓着他背上衬衫，大声的抽泣着，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阳光透过花园几根罗马柱围出的亭子，旁边玫瑰园里的自动洒水器正旋转着撒出水花，映着阳光出现半道彩虹的残影。 安室透抱着永井光，心里叹了口气：她一定吓得不轻，昨天不知努力了多少才把琴酒那边暂时稳定住了。 听着耳边的抽泣声渐渐小了，安室透正要说什么，永井光却猛地一把把他推开，拿着之前安室透给他擦脸的手绢像泄愤一样把脸上泪水全部使劲擦干净，整个脸都被擦红了，面无表情的一下站了起来：“这张手绢我会还你的，今天你也看过我了，给柯南说让他最近注意，我也没事儿，就这样吧。” 手里紧紧抓着手绢，永井光转身就往别墅里面走去，“我就不送你了，蛋糕红茶你随便吃。” 安室透惊讶的看着永井光突然变脸一般的速度，要不是肩膀还有的湿痕，他差点以为刚刚发生的事是他产生了幻觉。 尴尬的笑了笑，安室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到椅子上。 拿过一个三层盘子上漂亮的草莓慕斯，安室透慢慢配着红茶把蛋糕吃完了，才站起身，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的羽村秀一说道：“今天实在是打扰了。” “没什么的，波本大人，大小姐这些天在家里也实在待太久了，有些心情不好。”羽村秀一微笑依然，没有任何意外神色。 安室透抬眼看了下巨大的别墅房子，笑着朝羽村秀一点了点头：“那我今天唐突的上门拜访就此结束吧，希望下次能有幸进屋子里面参观。” “波本大人客气了，就算您现在也是可以随时进入的。”羽村秀一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今天就算了……”安室透看向二楼一扇窗子，似乎有个人影站立在那里，但隔着玻璃有些不甚清晰。 站了一会儿，安室透还是转身往花园外走去，通往别墅大门：“再见，好好照顾你的大小姐。” . “小光怎么样了？”柯南见到安室透的时候脸上都是压不住的惊慌。 安室透叹了口气，摸了摸柯南的头：“她没事儿，但你再乱来她可能就真要出事儿了。” “真的没事儿？” “至少身体没事儿，但精神上的压力没办法。”安室透蹲下来，两只手按住柯南的肩膀，“以后不能随便装窃听器和追踪发信器，组织现在更新了技术，所有成员身上都自带能查询非正常信号传播的工具。” “什么？” “是的，你的那些小道具只要再次靠近，组织成员都会警觉。绝对不要随便使用了。”安室透郑重其事的再次叮嘱。 “好……好的。”柯南认真点头，“小光真的没事儿吗？真的没有受伤？受罚之类的。” 在听到灰原哀告诉他组织还有惩罚室这种东西后，柯南慌得一晚上一闭上眼就看到永井光满身是血的被锁在锁链上。 直接失眠了一夜。 “她没事儿，身上也没什么……伤痕，你可以放心。” 柯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安室先生，公安不是有那种证人保护计划吗？小光可以申请这种证人保护然后换个身份生活吗？” 安室透摇了摇头，按照琴酒对永井光的重视程度，永井光诈死的难度太高了，而且身边还随时跟着羽村秀一。 “对了，柯南，你知道小光父母的事吗？”安室透突然想到，他本来想公安那边查，结果查到的只有纸张存档丢失，户籍档案管理员还被暗杀了。 “小光的父母？”柯南回忆起来，“小光父亲叫永井显明，母亲是个美国人，叫玛利亚。” “还有其他更详细的资料吗？” “安室先生，这个资料有什么用吗？” “永井光进入组织还有个原因是她父母也是组织成员。”安室透依然还蹲在地上和柯南交流着，“我怀疑小光的父母并没有死。”
第16章 调查君度 柯南回到工藤宅找到一些当年永井光父母的照片，所幸有小时候一起去运动会等家庭一起的活动的合照。 以及询问了工藤优作对永井夫妇的一些回忆细节。 永井一家在永井光十岁以前和工藤家来往很是频繁，两家人经常一起吃饭，甚至结伴带孩子一起旅游等。 但永井光十岁后，永井夫妇以生意上开始接一些需要保密的软件制作为由，开始有意识的躲避镜头。所以在永井光十岁后，永井夫妇的照片就极速减少，后面甚至完全不去永井光学校参加任何家长部活，所以工藤新一这边也没有多少十岁后永井夫妇的照片了。 柯南推测如果是因为进入组织了的关系，那永井光十岁那年应该是一个节点。 几天后把安室透叫来了阿笠博士家，柯南拿出了永井显明和他妻子玛利亚跟工藤一家的合照。 把工藤优作对永井家的一些回忆也叙述了下。 永井之前的公司只是搞软件定制的，永井显明是社长，玛利亚算是里面的制作人员，一般是帮一些大型公司制作集团内部资料检索软件，或者定制论坛业务等。 那时候网络刚刚发展起来不久，生意很不错。 安室透摸着下巴说道：“回去后我也调查了下时间节点，他们车祸死亡的时候正好是赤井秀一背叛组织后不久。” “赤井秀一？” “是的。”安室透说起这个名字还有点不舒服，“他是FBI安排进组织的卧底，埋伏琴酒想要抓他失败暴露了自己身份。本来他已经是代号成员了，代号黑麦。 “永井光父母的死亡，可能和黑麦的背叛有关系。” 后面传来杯子破碎的声音，柯南和安室透转头看去，竟然是灰原哀。从地上洒了一地的咖啡和两个杯子看来，她应该是想来给他们送喝的。 “黑麦……不是诸星大吗？”灰原哀声音颤抖的说道。 安室透有些惊讶，走过来帮忙捡起地上的杯子，还好，杯子没碎，只是杯把断掉了：“请问抹布在哪里，我来收拾就好。” 灰原哀急切的拉住安室透的牛仔外套一角：“黑麦……真名是叫赤井秀一？” 柯南走过来，拿来抹布。蹲下身一起收拾地上的狼藉：“安室先生，我们……见过赤井秀一。” “在哪里！？”安室透惊讶。 “一次是公交车上，一次是水都楼，还有一次是有一个叫詹姆斯的外国人被绑架了。”柯南回忆道。 “三次见面他都在做什么？”安室透拿过抹布擦干净地面，让柯南和灰原哀去沙发上先坐下等着，收拾好一切后才重新坐到两人对面。 “第一次是坐公交车，我想他可能是调查新出老师的，第二次水都楼应该也是………他还和小光撞了一下，第三次他应该是去救那个叫詹姆斯的外国人的。”柯南细数道。 “……我姐姐认识诸星大，就是开车撞到他。”灰原哀已经平静很多。 “你姐姐是？”安室透有些没搞太清楚。 “我姐姐是……宫野明美。” “你是宫野志保！？”安室透这时才震惊，然后看看柯南，又看看灰原哀，扶住额头有些震撼。 柯南努力把话题拉回来：“和小光那次应该就是不小心撞到的，而且后来赤井秀一并没有再次出现在小光面前。” “朱蒂也是FBI……”安室透看向柯南，“你还能联系到朱蒂吗？” 柯南张嘴啊了一下。 “我能……”灰原哀弱弱举手，“我有朱蒂的联系方式。” 柯南惊讶：“为什么你有？” “她曾经问我要不要加入证人保护计划。”灰原哀小声道，“我虽然拒绝了，但朱蒂说我要是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联系她。” 柯南本来想问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件事儿，但张嘴后还是闭上了，灰原哀又没走，这种事儿告诉了又怎么样呢？ 安室透要走了电话号码，柯南急忙拉住他：“你不带我们去吗？” “……后面的事儿你最好别参与了。”安室透把柯南提了起来温柔的放在沙发上，“你和小哀最近都别乱跑，还有你的指纹问题，考不考虑想办法洗掉你的手指指纹？” “啊？” 安室透叹了口气：“我们能往组织里放间谍，组织也能往公安系统和FBI里放。要是组织再抓到你或者灰原哀的任何消息……能牵扯的人可就太多了。” “可是……” “没有可是！”安室透按住柯南脑袋压了压，“你知道组织为了消除贝尔摩德的后续影响杀了多少人吗？他们甚至烧了这里和米国合起来总计超过二十户人家。 “工藤，就算是组织，也没有要压迫着未成年的孩子冲到前面去直面危险的。”就算永井光最初做组织任务，也都是派了人照看着的。 柯南依然有些不甘心：“那我们能做什么？不能调查水无怜奈，不能联系FBI，这也不能那也不能……” 安室透认真的看着柯南：“是的，现在不能。也许你以后可以。工藤，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但记住，你们还是孩子，就算之前你也这是个高中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你记住，如果一个国家需要未成年站在最前面前面来对抗黑暗，这是整个国家的耻辱和悲伤。” 柯南被这郑重的语气惊到了，有些局促的低下头：“好的。” 安室透笑笑，给柯南理了理脖子上的红色领结：“帮毛利老师破破案子吧，你其实已经够忙了。” 等安室透走后，灰原哀走到柯南的身边：“他真是一个好人，不是吗？” “嗯。”柯南有些低落。 “一个国家的FBI和日本的公安几年都没搞定的事，你不需要把这种责任扛到自己肩上。” “可是……干等着等人给我线索吗？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工藤新一？”柯南坐回了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着毛利兰的电话号码，重重的叹了口气。 灰原哀沉默了很久，小声说道：“我会加油的。” “啊？” “我会想办法研究出解药的。”灰原哀又一次说道，“不需要冒险，只要给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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