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骆西狩捻着它,眼神却挑衅地看着凌琅,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我和他的联系,比你更深! 洛明修脑子“嗡”的一声! 这吊坠要是被凌琅师兄看见,再联想到早上的画面…那他刚才费尽口舌的解释就全成笑话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电光火石间,洛明修几乎是凭着本能,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骆西狩面前!在骆西狩略带愕然和凌琅骤然紧缩的目光注视下,他飞快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骆西狩捻着鲨齿吊坠的那只手! “骆掌门!”洛明修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刻意的惊喜,“这是…要送给我的吗?多谢骆掌门割爱!”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意味,手指用力,将那枚还带着骆西狩体温的鲨齿吊坠从对方指间抠了出来!动作快得如同行云流水,根本不给骆西狩反应的机会。 骆西狩完全没料到洛明修会来这么一出,整个人都愣住了。深陷的眼窝里,那挑衅玩味的笑意瞬间凝固,变成了纯粹的错愕。 洛明修拿到吊坠,看也不看骆西狩那精彩纷呈的脸色,更不给凌琅仔细辨认的机会,立刻将吊坠的皮绳往自己脖子上一套! 冰凉的鲨齿贴着胸口的皮肤滑落,带着骆西狩残留的温度和一丝沧澜内力的灼热气息。 他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让那枚造型粗犷野性的鲨齿吊坠在染血的素白衣襟前晃了晃,对着骆西狩露出一个“感激涕零”的、极其灿烂(实则僵硬)的笑容。 “弟子玄临,谢过掌门厚赐!” 【弹幕:【卧槽!主播夺宝!】 【弹幕:鲨齿项链GET!定情信物实锤!】 【弹幕:骆老大表情: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吊坠呢?】 【弹幕:主播这操作骚断腿!凌琅师兄脸都绿了!】 骆西狩看着洛明修脖子上那枚属于自己的鲨齿吊坠,再看看他那张“纯良无辜”的笑脸,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奇异的满足感同时涌上心头。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凝固的错愕渐渐化开,变成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和更深沉占有欲的复杂情绪。 他下意识地抬眼,再次看向凌琅,眼中重新燃起恶劣的、炫耀般的笑意—— 看,他收了!他主动收了我的东西! 然而,骆西狩嘴角那抹刚重新扬起的得意笑容,在下一秒就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洛明修在戴好吊坠,对着他“感激”一笑之后,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嘶——!”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肩,脸色瞬间煞白,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身体也微微佝偻下去,仿佛刚才那一下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剧痛难忍! “师弟!”凌琅的惊呼立刻响起,所有的冰冷和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担忧取代,他一个闪身就冲到了洛明修身边,伸手想要搀扶。 骆西狩也霍然起身,脸上的得意消失无踪,只剩下紧张和懊恼:“玄临!你怎么样?!” 洛明修捂着肩膀,低着头,浓密的白色睫毛剧烈颤抖着,声音虚弱又带着痛楚的颤音:“没…没事…可能刚才动作大了点…扯到伤口了…” 他一边“艰难”地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凌琅伸来的手,反而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猛地抓住了凌琅的胳膊! 他抬起头,那双因为疼痛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充满“恳求”和“急切”地看着凌琅。 “师兄!我…我突然想起,之前你对潮光‘天泽露华’那一式的领悟,我还有些地方没琢磨透!” “趁着你在这里,快!我们去外面甲板上!你再给我演示讲解一遍!我…我急需参悟!” 话音未落,洛明修根本不给凌琅和骆西狩任何反应的时间,借着抓住凌琅胳膊的力道,脚下发力,半拖半拽地拉着还有些懵的凌琅,如同被狗撵着一般,踉踉跄跄却又速度极快地冲出了偏厅大门! 目标直指码头停泊的、最宽敞的那艘沧澜巨舰的甲板! 海风瞬间灌满了衣袍,吹散了偏厅内那令人窒息的修罗场气息。 骆西狩独自一人僵立在厅中,看着那两道如同逃命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尤其是洛明修捂着肩膀(装的)、死死拽着凌琅胳膊(真的)的样子。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紧张,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着咬牙切齿、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的复杂神色。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处,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鲨齿吊坠被强行夺走的触感。 再想想洛明修最后那番漏洞百出、演技浮夸的“伤重求教”… “呵…”一声低沉沙哑、意味不明的笑,从骆西狩喉咙里逸出。 他深陷的眼窝里,翻涌着被戏耍的怒意,被抛弃的不爽,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带着强烈征服欲的兴味。 “洛明修…玄临…”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锐利而危险,“好,很好…” 甲板上,洛明修拉着凌琅一口气跑到船舷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心脏还在狂跳。 他松开凌琅的胳膊,心虚地不敢看凌琅探究的眼神,只装模作样地捂着肩膀(其实早就不疼了),眺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仿佛真的在思索什么高深的潮光功法。 海风吹拂着他染血的白衣和凌乱的白发,背影单薄又带着点劫后余生的狼狈。 凌琅站在他身侧,看着他刻意避开的侧脸和微红的耳根,碧海般的眼眸深处,那被强行压下的暗流再次翻涌,比之前更加深沉难测。 师弟…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那个骆西狩…和你…又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36章 鳞浊发作 甲板上的风带着咸腥的湿气,吹得洛明修身染血的白袍猎猎作响。 他背对着凌琅,目光死死锁在波涛翻涌的海面上,那起伏的浪花蕴含着潮光流派的至高奥义。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正因心虚和后怕而擂鼓般狂跳。 骆西狩那枚带着体温的鲨齿吊坠紧贴着胸口皮肤,冰凉又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偏厅里那场惊心动魄的修罗场。 凌琅就站在他身侧半步之遥。海风吹拂着他水蓝色的凌波拂浪长衫,衣袂如真正的海浪般轻柔拂动。 他没有追问洛明修那拙劣的借口,也没有再提骆西狩和那枚吊坠。 他只是沉默着,碧海般的眼眸同样望着远方,那目光却不再清澈见底,而是如同深海旋涡,沉静之下压抑着汹涌的暗流。 【弹幕:【凌琅师兄不对劲啊…太安静了。】 【弹幕:感觉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弹幕:主播你回头看看啊!师兄脸色好白!】 洛明修终于顶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硬着头皮,装作不经意地侧过身,想找个话题打破僵局:“师兄,你看这浪…”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清了凌琅此刻的模样。 只见凌琅那张精致如海神雕塑般的面庞,此刻苍白得几乎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几缕微卷的黑色短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船舷的栏杆,指关节用力到泛白,手背上,靠近腕部的地方,一片细密的、泛着幽冷蓝光的鳞片,正如同活物般悄然浮现! 那鳞片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被打磨成薄片,却透着一股不祥的冰冷质感。 更让洛明修心惊的是,凌琅周身原本温润平和的潮光内力,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逸散,如同紊乱的暗流,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浑浊气息!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如同深海淤泥般的腥咸。 “鳞浊?!”洛明修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他瞬间明白了凌琅为什么这么反常! 在逆水寒的设定中,潮光心法源于水,需心念纯粹洁净。四方海洲污秽浊气侵蚀入心,心念不纯就会引发这种可怕的“鳞浊”病症! 身上长出鳞片只是表象,内力受阻,心脉受蚀,一旦压制不住,患者会迅速衰落,寿命大损!尤其对于长期生活在海中的潮光弟子,离岸越久,鳞浊发作的风险和痛苦便越大! 凌琅师兄上岸多久了?为了给他送瑶林草,又在沧澜滞留了这许久…他一直在强忍?! “师兄!你…”洛明修心中那点关于修罗场的纠结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内疚淹没,他一步上前,想抓住凌琅的手腕探查情况。 “别碰!”凌琅猛地抽回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抗拒。 他转过头,避开洛明修的目光,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那笑容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海浪泡沫。 “没事…一点小反噬…习惯了。” “习惯了?!”洛明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疼,“这能习惯吗?!师兄你疯了!” “快……!立刻回海里去!现在……马上!”他指着下方翻滚的海水,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凌琅看着洛明修焦急万分的脸,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碧海般的眼眸深处,那压抑的暗流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剧烈地翻涌起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好……我回去。”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舍。 他缓缓松开紧握栏杆的手,手背上那片幽蓝的鳞片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凌琅转身,朝着船舷边缘走去,步伐有些虚浮。海风吹得他水蓝色的衣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孤寂的背影。 就在他即将跃入海水的前一刻,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背对着洛明修,那清朗温润的声音被海风送了过来,带着一种遥远而深沉的悲伤: “玄临。”他第一次在岸上如此清晰地唤他的小字。 “叶长老…也就是你师父叶哀禅…在很多年前,我还很小很小,只有一点点大的时候,就来过澜都海底。” 凌琅的声音如同沉入深海的珍珠,带着岁月的回响。 “他告诉我,我会有一个从岸上来的小师弟。一个…和我很不一样,却注定会与我命运相连的小师弟。”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想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洛明修的心上。 “我想象你的样子,想象你岸上的生活,想象我们见面时的场景……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想了整整……十几年。” 洛明修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他呆呆地看着凌琅孤寂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6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