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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玉给他擦了擦手指,不禁感叹这双指探洞的神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叹了一口气。 瞎子说,他从青铜门出来时,手指已经废了,就算现在他复活了,双指探洞的功夫也没有了。 张起陵看出张鹤玉的低落,抓了抓他的手,似乎想安慰他。 吴叁省说这是尸鳖,有尸鳖必有积尸地,有尸体也可能会有别的东西。几人又聊了起来,张起陵居然也多说了几句话。 几人合计着回是回不去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便警惕地撑船向前行驶。 突然深处传来一阵铃声,像是催命铃一样,几人听得头晕脑胀。张鹤玉感觉有点熟悉,脑子里又闪过几个片段,是一个青铜铃阵,还有很多人的惨叫,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和一人的回眸。 还没深想,张鹤玉脖颈一痛,两眼一翻便不省人事。
第6章 我们是兄弟 张鹤玉醒来时,看见水里翻腾的尸鳖和下跪的白色身影,差点又晕过去。 看见张起陵半跪在船头,右手撑着古刀,左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汩汩冒着血,流了一船底。张鹤玉顿时坐不住了,连忙找出酒精纱布给他包扎。 张起陵对众人说:“快走,千万别回头看!”说完虚弱地靠坐下来。 他这是失血过多了。 张鹤玉心头恼怒,冲他说道:“怎么一个人放血,也不叫我,不把我当兄弟是不是?” 张起陵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轻声说了句:“不当。” 声音太轻,张鹤玉没听清。 张鹤玉肉疼地看着他的手,小声嘟囔着:“浪费这么多麒麟血,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下次小爷要是变猫了还得靠它变回来。” 张鹤玉也是有麒麟血的,不过不纯,只能驱赶少部分毒虫邪物,解一些轻微毒素。 偏头看见吴邪往水面倒影看,张鹤玉一个手刀劈在他颈上,吴邪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你这小子是不想活了吗?得亏小爷我眼疾手快!”张鹤玉一脸嘚瑟地轻拍着吴邪的脸。 潘子惊奇地问:“刚刚到底是什么玩意,还能操纵尸鳖,不过这小哥一出手,千年粽子也下跪,潘子我真服了。” 张起陵淡声说道:“刚刚蛊惑吴峫的是白衣粽子的魂魄,叫做傀,它想借吴峫的阳气出尸洞。” 吴叁省见了歉意地笑了笑:“刚刚多谢这位小哥了,这臭小子净给我惹事,真是不好意思。” 张鹤玉摆了摆手说道没事,肩上一重,原来是张起陵靠了过来。张鹤玉看他闭上了眼,也不再言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靠着。 过了很长时间,终于出了洞。中午进来的,没想到现在已经霞光映天了。 吴峫大叫一声醒了过来,看来刚刚陷入了梦魇里,这会正冷汗直流呢。 张鹤玉看着他们互相调笑,舒了一口气,还好有惊无险,就是苦了哑巴哥。 吴邪几人在一旁嘀嘀咕咕分析着张家二人的来历,张鹤玉听清了,张家人的听力可是很好的。 “喂,下次讨论的时候能不能等主人公不在啊,你们这样会挨揍的。”张鹤玉调笑地说道。 几人尴尬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张鹤玉顿了顿说道:“他叫张起陵,我叫张鹤玉,我们是兄弟。” 吴邪还挺讶异的,指了指张鹤玉和张起陵:“那你们俩性格差异还挺大,哥哥闷油瓶,弟弟挺逗比。” “你懂什么,我哥那是被伤透了心,看破了凡尘,人狠话不多。要有人惹了他,脑袋都给拧下来,那粽子都得给他下跪!” 张鹤玉声情并茂地说着,好像自家哥哥真的是阎王在世,把众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唯有吴叁省摇头笑了笑。 正聊得起劲,潘子冷不丁指了指前方说:“看,那村子就在前方了!”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恐怕脑子里已经想象着有热水澡,野味还有美女的美好夜晚了。 张起陵还在昏迷,下了船张鹤玉把他背到背上,他浑身软绵绵的,很轻,张鹤玉很轻松就背着走了。 到了村里的招待所,各自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张鹤玉给张起陵擦洗了遍身体,又帮他换了衣服,弄完累得瘫在床边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张起陵悠悠转醒,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张鹤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吴峫给张起陵点了补血的菜,看见累瘫的张鹤玉笑出了声:“小玉这是累坏了吧?我扶他去休息。”说着就要过来搀扶。 手刚要碰到张鹤玉,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不用,他和我睡。”眼睛冷冷地盯着吴峫。 吴峫被这眼神吓了一跳,摸了摸鼻头,讪讪地说道:“那一会小玉醒了让他去大厅吃饭,我们给他留了饭。”说完就脚底生风跑了出去。 张起陵垂眸看了看张鹤玉,起身把他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面无表情地吃完了饭,盯着张鹤玉的脸发起了呆。
第7章 血尸墓 张鹤玉醒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摸了摸脸,发现自己变回了猫身,跳下床去了别的房间看看,好家伙,都人走茶凉了。 张鹤玉很气愤,就这么把自己丢下了?又转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背包,在侧面一个小口袋里衔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红色的粘稠液体。 “还好小爷留了一手。” 喝完麒麟血,张鹤玉没一会就变回了人。翻了翻他们剩下的装备,带上有用的东西就出了门。 或许是张鹤玉已经有了猫的体质,行动极其灵活,赶路也要快上许多,走了一个多小时以后到达了一个山谷。隐约看到人为翻爬的痕迹,张鹤玉就知道没走错,立即手脚并用翻过了小山沟。 又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段路,进了深山里,远远就看见了绿色的帐篷。张鹤玉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并不是他们的装备,中间还有个没完全熄灭的火堆,散落着吃完的罐头,看样子人没走多久,可能才刚进到墓里。张鹤玉心想难道还有另一队人来找这个墓?未免有点太过巧合。 张鹤玉准备四处搜寻有没有现成的盗洞,眼尖的发现角落有个瑟瑟发抖的人。 “嚯,老熟人啊!”张鹤玉提着那人的衣领一把把人提了出来。 “山神饶命,山神饶命啊!”老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抖个不停。 “好好看看你爷爷我是谁!说,之前跟我一起的人去哪了!?”张鹤玉恶狠狠地用匕首架着那老汉的脖子。 那老汉一个激灵看清了眼前人,立马激动地磕起了头,嘴里念念有词:“哎呦饶了我这条老命吧!跟你一起的几位爷爷我是真不知道去哪了,我只给他们带了路,我打了个盹一转眼人就不见了,这里有树妖,一定是树妖把他们拖走了!” “去你娘的树妖,怎么不把你拖走了!”张鹤玉呸了一口,把人丢在一边自顾自地找起了入口。 找了没一会果然找到个塌陷的土坑,看样子是用炸药炸开的,这不像是土夫子的倒斗风格,应该是另一队人弄的。洞被掩埋了一半,时间紧迫,张鹤玉只能用铲子重新挖通钻了进去。 进去后张鹤玉打着手电观察着四周,发现这应该是个耳室,周围都是陪葬品。张鹤玉慢慢走动着,生怕踩到什么机关。俗话说想什么来什么,只听咔哒一声,地砖陷了下去。 来不及喊出声,张鹤玉脚底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心想完了,下面要是陷阱自己就得交代在这了! 预想的各种尖锐陷阱并没有插进张鹤玉的身体,除了屁股和腰有点痛。张鹤玉揉了揉屁股哼唧唧站了起来,拿起掉落的手电又观察起来。 这是一个陪葬墓室,墓室中间躺着一副黑漆漆的棺材,棺身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图案。墓室侧壁居然还有一个小水池,上方有一个兽形出水口,一股细小的水流从里面冒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和环境影响,张鹤玉觉得有些口渴。他看了看棺材,警惕的握紧匕首,生怕棺材里突然蹦出来个小朋友。 突然张鹤玉扫到一只人手,又走近几步发现棺材后面躺着一个人,是一个外国人,脸上皮肤不知道被什么腐蚀了,血肉模糊,看样子已经没气了,而且并没有死太久,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 张鹤玉搜了搜尸体的身上,想找找有没有有用的信息,看见他的腰带上有一串醒目的数字:02200059。 张鹤玉正思考着这串数字的含义,突然有一双血淋淋的手抓上了自己的手臂,立马传来一股灼痛感,张鹤玉一惊,挣开血手退开几步,还没站稳,一道血色身影嘶吼着扑了过来。张鹤玉顾不得手臂的刺痛,握住匕首与怪物周旋起来。 张鹤玉怎么说也是主系张家人,一只血尸还是对付得了的,只不过失忆的他很是吃亏,匕首杀伤力太小,难免有些吃力。与血尸搏斗良久,想到外国人身上应该有枪,张鹤玉一脚将血尸踢开数米,一个翻滚到尸体旁一阵摸索,在血尸扑倒他之前连开数枪。血尸应声倒地,没了动静。 张鹤玉精疲力竭地走到一旁靠着墙壁,身上衣服多处破损,流了不少血,右手臂上一个醒目的黑手印,是血尸抓他手臂留下的。 “没想到这是个血尸墓,这血尸还挺毒啊。”张鹤玉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饶是平时再不正经,此时的张鹤玉也开始忧郁起来,自己一个失忆人士,半路被人丢下,要不是担心哑巴哥和吴邪那小子,他才不想火急火燎地跟来。 张鹤玉觉得他跟吴邪很聊得来,在张起灵昏迷的时候两人已经称兄道弟起来了。他不想自己刚交的朋友折在这里,也放心不下张起灵,万一他也遭遇不测,自己以后怎么做人。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自己一个半残人士都能干掉一只血尸,凭张起灵的身手,不会遭遇不测。 歇了一会张鹤玉又继续寻找线索,刚从尸体身上拿出一本笔记本,肩上就搭上一只手,张鹤玉无语了:还来? 握着匕首向后一刺,半途却被人捏住手腕。随即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是我。” 张鹤玉转头一看,也顾不得身上的伤,挣开那双手就阴阳怪气的说:“啧,这不是张起陵哥哥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起陵皱着眉,冷冷的盯着他,似乎有些生气。 被这么一看张鹤玉不乐意了,恶狠狠地说道:“看什么看,再看我就咬——”话还没说完,衣服就被人撕成了两半。 张鹤玉脸一黑,抱住自己大声嚷嚷着:“我去,张起陵,你别乱来,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张起陵差点被气笑,这人身上这么多伤,这个时候还能想歪。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说了声:“上药,我这里有备用衣服。” 合着是张鹤玉想多了,尴尬的挠挠头,小声说道:“噢,那你轻点,可疼了。”
第8章 九头蛇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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