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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降谷零跑来，蹲在好友身前，担忧地问：“hiro，感到不舒服吗？” 诸伏景光摇摇头，有点诧异地回答：“没有啊……总觉得你这句问话的出场率非常高。” 降谷零吐了口气，有些懊恼好友的后知后觉，“肯定的吧，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猫眼儿眨了眨，诸伏景光环顾四周，果然看到至少有半个教室的同学都在以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他倒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受关注。他以前读小学的时候……上辈子读小学的时候，因为失语症的关系，除了降谷零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朋友。 小学以前的朋友又因为他的失忆而忘记了，直到警校时期，将杀害父母的凶手抓住，记忆才慢慢恢复了一些。但那都是上辈子的情感羁绊了，本就是小孩子时期的友谊，过一两个月不见面就会忘记的程度，这辈子也无需特意去挽回。 所以，哪怕诸伏景光的性格还挺不错的，实际上却没有什么朋友。 而这辈子，他以成年人的心态来上小学，表现出来的就是上课不认真听讲、不合群和过于有自己的想法。这在以“合群”为主要氛围的日本社会同样属于出格的类型，没什么真·小学生敢主动来找他和降谷零玩。 是的，连降谷零都受到了他的牵连。 因而，应该没什么同学会特别关注他，至少，诸伏景光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所在的小学每升一个年级都会分班，像他与降谷零这般每个学年都被分在同一个班的情况有，但真的很少见。 这又是一个让诸伏景光坚定了该想法的论据。 没想到，这次居然被这么多同学关心了。 男孩脸颊有些微烫，好在，毕竟是成年人了，处理这种事情还是游刃有余的。 他站起身，走上讲台，趁着下课时间，对着同学们一个鞠躬，露出标准的八齿笑容。 “感谢同学们的关心，我一切都好。” 他双手合十，歪着头，声音清朗：“谢谢啦，小伙伴们。” 走下讲台，降谷零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诸伏景光，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问道：“你这样……该不会是以前我做过的吧？” 诸伏景光笑得眼睛都成了月牙，直接用口型回答：“是。” 降谷零无语望天，恨不得把上辈子的自己拖出来问一句：“你到底都教了hiro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插曲结束，诸伏景光摸出手机，打算看一眼最新近况。在翻看邮箱的这一刻，突然注意到一个名字，橘宪介。 前期时，诸伏景光与这位大律师合作过不少次。开始向过去的战友们开放足够多的情报后，这位一切向钱看齐的律师就不再是诸伏景光的第一合作对象了。 毕竟，他能出大价钱请动这位，其他人同样也能。最重要的是，只要有得选，诸伏景光自己也不愿意和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合作。 如今，诸伏景光与橘宪介的唯一联系就是委托找的私家侦探，会通过他定期向诸伏景光汇报部分黑//帮组织的动向。 因为是定期汇款，诸伏景光自己都快忘记两人还有联系。 【难道，白雾系统是把这位也算作了我的情报渠道？】 这样一来，岂不是收集到了证据也不能动他了？
第149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49 如果查到橘宪介的犯罪证据, 诸伏景光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其送入监狱。然而，这位熟知法律的大律师一直都非常小心，至今都只是名声不好, 的确还没有实施过确实的犯罪行为。 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情报来源, 诸伏景光感到了一丝困扰。他在公安那边确实挂了名，可公安只把他当作有才华的设计师、有正义心的小孩和厉害的黑客，从没有把他往侦探这类型想。而出于保密原则等各种原因，官方又怎么可能轻易把重要的情报告诉一个小学生呢？ 如果无法获得公安这个渠道的情报，他又能开辟什么新的渠道呢？ 男孩下意识地转了转笔, 将笔尖最后的落点放在了笔记本上。在小学课堂上，笔记本本应记录着小学阶段的知识点, 如今却写满了各种如同刑侦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内容。 随着思考的推进，有着猫眼的男孩在笔记本上又记下了一段他刚刚才想到的内容。 这一幕在他的小学阶段反复发生，以至于教他的所有老师都习惯了。班级中成绩最好的学生总是在上课的时候开小差什么的, 只能说天才中有怪癖的人确实占了多数。 诸伏景光在小学的表现，似乎刚好能挨上“天才”的边。 最后一年小学时光也在诸伏景光对自己能力的摸索中度过。也许是对能力有了进一步的信任，短短的一年间，他确实抓到了不少组织行动的规律, 甚至短暂地发现过琴酒的踪迹。 这一位“未来”会成为组织第一杀手的男人, 如今和他一样, 都还是年幼的孩子。模糊的监控录像中, 留起长发的身影已经开始展露出令人恐惧的肃杀之感。 在码头区的基地中存活下来的孩子，终究还是如组织所希望的那样，成为蛊虫, 向着蛊王这一目标自我发展。 诸伏景光在寻遍方法也找不到扩充情报来源的时候，也会想：【该不会情报来源的渠道之一是组织成员或者其他黑//帮成员吧？】 如果他是苏格兰，有这样的想法似乎并无不妥。可既然他是诸伏景光, 那么这个想法就是痴心妄想。 他甚至委托松田阵平送一颗卫星上天，只为了试探一下卫星监控是否能作为新的渠道之一。 而对方居然一口答应，甚至没有半点儿犹豫。或许和海啸时，诸伏景光有一段不短的失联时间有关吧。 尽管事后知道，诸伏景光的失联与手机信号无关，可想要增强联系的心情却留在了同伴的心中。 增加情报渠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诸伏景光又给松田阵平下单了多个随身工具的订单，希望能都算进随身装备。也不知道对方又要放飞卫星又要研发工具还来不来得及…… 将白雾的长期任务做了安排，男孩刚准备定下心来再度开启针对组织的行动，就发现，似乎父母正在担心他的未来。 与诸伏高明一开始就有明确的目标不同，诸伏景光一直没有明确说过自己未来想去什么学校。最多只是提过想要做警察这样对于未来的畅想，对父母来说还不太够，过于笼统了。 吃完饭，准备上楼的男孩被父母叫住的时候，思绪还停留在接下去要做的事情上，回应得有些慢。他回头看向还坐在餐桌前的父母，如果能够具象化感受的话，此时他的头上应该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男孩有些迟疑地停下了脚步，带着惴惴不安的心坐了回去。 餐桌上的餐盘已经收拾走了，厨房正发出洗碗机运作的声音。若是单独一个人吃饭，倒也用不上洗碗机，但既然是一家人的食盒，打包一起让机器洗才最省心。 “景光，你也已经六年级了，没多久就要升学考试。爸爸妈妈想问一下你，是打算像你哥哥一样读私立学校，还是自己考去公立学校呢？” 这个问题其实应该在一年前就问，如果真有上私立学校的想法，提早做准备才是正理。只是那时候诸伏景光总是无缘无故晕倒住院，两位监护人哪里有心情考虑升学的事情，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诸伏景光一愣，他竟然也忘记思考自己的未来。下意识就觉得这辈子的升学轨迹和上辈子应该是相同的，没有注意到他与曾经的自己不同。 如今的诸伏景光是个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礼貌、乖巧、成绩好，体育活动和课外活动也是一把抓。虽然不太主动与同学搭话，但如果同学遇到苦难来求助，他能温柔又体贴地解决对方的困扰。 在长辈眼里，他只是一个好孩子。在小孩子眼中，这可就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啊。 曾经的诸伏景光没得选择，父母的遗产与兄长工作赚到的钱只能供他上公立学校。并不是说公立学校没有出路，只是如果想要获得中上层阶级的人脉，选择一所精英学校就是一个便捷的通道。 无论是金融、法律、医疗还是走仕途，有同学情谊的人脉都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一个普通的警员并不需要上层人脉，可如果想要成为警方高层，就成了必须。一个平民的孩子就算有幸闯入这个圈子，之后也会发现，身边全是子承父业的二代。 这么说起来，曾经的他与降谷零能一路从小学一直同校到大学，再到警校，看似是不可思议的巧合，实则只是普通人的生活进程罢了。也就在考大学的时候约好了考同一所学校，并且俩人的考试成绩都达标。其他的，说是选择，细究起来，只是随波逐流罢了。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回答父母，而是以“想要考虑两天”结束了话题。 回到自己的房间，诸伏景光就给降谷零去了个电话。 “zero，你打算考哪个中学？”他开门见山地问。他们已经足够熟悉，熟悉到不需要客道的寒暄和开场白。只要他想说而对方接听了电话，那么直接进入主题即可。 “啊？”降谷零的思绪还没跟上，但他还是很快地回答了：“你的‘预知’不是说了我们会上哪个初中吗？” 这个回答就是说，降谷零也没有想过自己要考哪个学校。这也正常，很多小学生并不理解考初中的重要性。毕竟无论社会也好，新闻媒体也好，给出的信息也多数集中在考高中或是考大学，不太会聚焦在小升初的考试上。 回答完之后，对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缓了缓，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反问道：“hiro……是有特别想去的学校吗？” 此时，降谷零正在脑内疯狂计算自己的各科成绩。万一诸伏景光说出想要去某些以入校考试困难出名的中学，作为小伙伴的他，必然也是要争取一同进入的。 他一直知道诸伏景光常年霸占学年榜单第一，是成绩优异的学霸。考虑到对方比普通小学生多26年的记忆，降谷零并不觉得成绩好有什么奇怪的。 他降谷零，第一次学习，不也能考出好成绩嘛。是的，在能够满分的科目里，两人很容易得到同样的名次。 虽然其中可能有诸伏景光的帮忙，但降谷零自认为只靠自己学习也能拿到第一，只是有小伙伴的帮助可以节约时间而已。有上辈子的他自己作为证据，降谷零对此非常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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