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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他们俩原先的宿舍已经用警戒条拦上了，门开着，只有两名警员还在进行极为细致的检查。 多数人已经进入了浅井优树的宿舍。这位毕业生的行李并没有拿走，至少大部分没有被拿走。日用品都还放在日常使用的位置上，等待着主人归来，随时取用。 如果只看这样的场景，没人会觉得屋主居然已经离开了。 浅井优树的离开究竟是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仅从现在的证据和线索来判断，是无法确定的。 教导浅井优树的教练也来到了现场，他也被封锁起来，在前往警局做笔录之前，先在现场给警方指认一些物品。 到现场的时候，诸伏景光刚好听见警方在问教练：“你发现浅井优树失踪之后，说是要去调监控，是吗？” “是，我去调了。晚上的时候看到我的车开到训练场，没练一会儿又开出去了，路上有一个拐角的监控拍到他离开训练场了，然后就没有其他监控拍到他了。” “那辆车是你的？” “是我的，我就是为了找那车。学员离开驾校顶多就是说两句，他马上要考试了，训练不训练的也没事。但车不行，我后面给学生训练还要用车呢。” 警方拿出一张照片，内容是在灌木丛中的车，可以看得出车上有人为的掩盖痕迹，刻意用树枝树叶将车子挡了起来。这种遮盖，在黑夜里可能还有一点点作用，但白天一眼就能看出破绽来，甚至连车牌都还露了半截在外面。 藏了，但没完全藏，藏了个寂寞。 “这是你的车吗？”警员指着车子问道。 “是是，这车牌也是我的。” “你昨天为什么没有找到这辆车？” “我白天要教人，少一辆车，得先去和其他教练协调，借一辆车来。等把学员教完，再去调完监控，都晚上了。刚失踪一个人，我哪敢去看啊。” “之后你就什么都没有做，离开了？” “对啊，我本来想今天去找的嘛。今天三个学员，包括浅井优树，有三个人要去考试。他们考完就能走了。他们走了，上午新学员还没到来的时候，我不就可以去找车了。” 教练的说辞没有太大破绽，问题还是在浅井优树为什么会失踪，失踪又去了哪里。 看监控，他似乎是主动离开的。而根据现场情况，他不仅离开了，还进行了掩饰。更加说明他是有预谋地主动离开。可他应该知道，拿了教练的车钥匙，他就算离开，第二天教练也必然会去找他，这和主动离开又存在着矛盾。 但警方的判断似乎有一点儿不同，因为那名警员问道：“你确定开你车的人，是浅井优树吗？” “咦？”这个疑问词，不仅仅是教练发出的，也是围观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想要发出的。 教练回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只看到我的车开过去的画面，没看清是不是浅井优树开的车。” 训练场的监控没有拍到驾驶员的脸，而拐角的监控清晰度比较差，拍到了人脸的下半截，只能看到一张嘴，也看不清晰。这么说来，似乎，确实不能证明，开车的人就是浅井优树本人。
第191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91 如果开走教练车的不是浅井优树本人, 那么他的失踪时间恐怕还要往前推一堆。吃晚饭的时候，他一贯独来独往，没人注意他是不是去吃饭了。 推断失踪时间从下午向教练借了钥匙开始, 到车子被停在了没有监控的角落, 共计5个小时。 “你们宿舍没有门禁吗？”警方非常纳闷。 “虽然名义上是合宿制驾校，但我们的学员都是成年人啊。”管理人员有些无奈，“总不能逼迫他们不出门吧。” 学员都是有着完全责任能力的成年人，还有不少已经进入社会开始工作。如果强行要求学员们不能外出，必然会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生活。驾校也是面向社会的商业机构, 不可能为了可有可无的制度把潜在客户赶出门。 发现了车却没发现人，警方只得再度开始地毯式搜索。 训练区以外的监控摄像头并非完全覆盖了驾校中全部的道路, 有不少作为道路隔断用的绿化带。开车穿过的话必然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但如果是人就能比较容易地通过。 当然，就算是普通人走过, 也会留下些许痕迹，比如擦去了绿叶上的灰尘、踩断了枯枝或是留下了脚印。警方细致勘察之下也能得出“有什么人通过”的结论，就是时间上来说紧迫了很多。 诸伏景光围观了警方问询教练的过程，也参与查看了浅井优树的宿舍, 之后就被警方要求留在宿舍里, 不得外出。 他便乖乖留在了宿舍中, 一直对着窗外发呆。 这种表现, 让降谷零非常疑惑。诸伏景光就算对这起案件不感兴趣，也不是会放任时间浪费的人，为什么表现这么怪异呢？ 他凑到窗边, 也朝着诸伏景光盯着的方向望去，口中还问道：“hiro，你在看什么？” “看浅井优树的逃离路线。” 黑发的男孩用食指敲了敲窗台, 发出有节律的闷响。“还不能确定把骨头放进我们宿舍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不过他不是从楼下爬上来的，而是从楼顶下降到我们窗外，然后进入的。” “他会选择我们的宿舍理由也很简单，他从上到下降落下来，只有我们宿舍没人。”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为了第一批参加考试，离开得格外早。如果不是为了考试，他们平时也有晨练的习惯，会比普通学员更早离开宿舍。尽管中途会回来，但那只是稍作休整，不会非常详细地查看房间。 就像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之前反省的那样，他们忽略了外人可以从窗外进入的可能性，并没有对此进行防备。外出时只会对房门进行一些刻意的设置，用以判断是不是有人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进了房间。 诸伏景光说话的语调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单纯地叙述道：“我们经常居住的地点治安条件都很好，所以就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是我大意了。” “我也是啊，hiro不用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我也没有发现这种可能性不是吗！” 降谷零察觉到好友情绪不高，赶紧安抚对方。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苦笑，其中掺杂着的情绪在降谷零的成长过程中经常能够感受到。降谷零知道，他的好友在想要引导着自己成长和想要信任自己之间选择了前者。 从26岁时重生，他的好友就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小孩子。所以在这个男孩的心里，自己的年龄是42岁的壮年，是应该承担起责任的年龄，也应该有能力承担起责任 降谷零不再看向好友，而是继续眺望远方。他也用了与好友相似的表情，平淡地说道：“我觉得hiro用这样的态度太狡猾了。一直都在小看同龄人，不是吗。” 诸伏景光一愣，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略带诧异地看过去。 金发的男生没有与他对视，继续说道：“总是把身边的人当作小孩子看待，所以才一直想要肩负更多的责任。” 他嘟起嘴，难得不是在表演的情况下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不服气地恨声道：“不要随便抢走别人表现的机会！” 诸伏景光轻笑，接受了好友的建议。他仰起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去找那个在我们房间里放骨头的家伙吧。” 警方认为进入宿舍的人从楼下爬墙而上，然后又原路返回，因此墙面上只有一次踩踏的脚印。而诸伏景光则认为，对方从楼上降落，放了东西之后继续下降，收回绳索之后离开。虽然离开方向一致，但来处却不同。 这意味着，对方完全可以假装是早晨出去吃饭的学生，从食堂正常回到宿舍。因为宿舍只有正门有监控，给工作人员出行的后门是没有监控的，而这扇门还离食堂更近一些。如果工作人员没有锁门，偶尔会有学员也从这里进出宿舍。 而每天早晨，这扇门必然是开着的。 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不多，每个学员来学车的时间也就两三周。多数人来的时候要么孤身一人，和其他人没有交集，要么结伴同时间一起来，也都是小团体之间交流。就算前一批的人知道了近道的小诀窍，离开的时候也不会告诉后几届的学员。日本的社交环境决定了，没有这么自来熟，还有不少患有“不安症”的社恐人群。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会知道，是因为他们离开宿舍的时间比较早。如果要开正门，得把宿管叫起来，然后拿钥匙开门。后门钥匙是保洁阿姨管着的，她来得早，但要负责很多楼，因此开着门就不关了。注意到有两个学员经常很早出门，就把这条近道告诉了他们。 既然能告诉两个学员，那也能告诉更多的学员。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分头行动，一人往楼上走，一个下楼找保洁阿姨。 会从楼上下来，要么从顶楼天台，要么就是最高一层宿舍的窗户。诸伏景光先上到顶楼，通往天台的门锁上了，使用的是老式的黄铜锁。他随手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铁丝，掰了几下就往里捅。只需要将锁芯中的几个弹子顶起，锁扣就会打开。 他和降谷零在公安都学过这样的技能，别说老式机械锁，就是保险箱的锁、新式电子锁、指纹锁、密码锁、瞳孔识别门禁，他也能开上一开。 降谷零往楼下，他要去问一问宿管和保洁阿姨，看看她们有没有把人放出去或者将近路告诉给其他学生过。 顶楼的风很大，整个平台看上去灰扑扑的一片，像是没怎么打理过的样子。诸伏景光一边注意着脚下，一边观察顶楼的一些建筑。 平台上有水箱，供应3层以上的用水。另外就是一些避雷的铁丝、通信信号站，还有各种管道。因为宿舍中不能烧饭，所以没有烟道。其他设备和普通民宅的区别也差不多。 靠近天台边沿，整个一圈只有小腿高的栅栏。与其说是栅栏，还不如说是给鸟儿留了个立足的地方呢。实际上的用处也是为了加固房顶材料和防止小动物进入的。 这种高度，别说成年人，就是普通小学生，都得防备被它绊倒。足以见得，这顶楼天台从设计之初就没打算让学员上来。 也就是天台上风大，不然恐怕浮灰都能积老厚一层了。现在没能攒下灰，都是因为旧的灰被吹走了，新的灰又落下，来来去去就这么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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