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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像是抱住了他的全世界,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放到房间里晒不到太阳的角落,然后盘腿坐在了木箱面前,准备用自己的身体为祢豆子挡住以蚂蚁搬家一样的速度缓慢向屋内蔓延的阳光。 嘴平伊之助一点一点地挪到灶门炭治郎*身边,看看坐在小伙伴另一边的面带温柔微笑的蝴蝶忍,有些局促地坐得更直了些。 他对温柔的人一向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温柔的长辈更是绝杀。 惯会对小伙伴和其他人使用野猪冲撞的少年在蝴蝶忍面前就会不由自主地变成乖巧的小猪,连听训都是乖乖的。 灶门炭治郎*跪坐在小桌前,思考片刻后,他郑重落笔。 老实说,字写得不太好看,充满了初学者的稚嫩,但对于他这样几乎是自学成才的小朋友而言,能够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你好,主公想要见你,可以吗?我保证,主公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鬼杀队的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最后一个字落笔,灶门炭治郎将笔放在纸边,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 坐在他身边的蝴蝶忍比他还要紧张,还要更期待。 双重人格论是她提出来的,她本来不那么确定,知道炭治郎*说他真的感受到了另一个人格的存在。 如果是真的,如果另一个炭治郎*可以交流,那么……恶鬼灭杀的未来说不定能更近一些。 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受到小伙伴和前辈的影响,大气都不敢出,聚精会神地跟着他们一起等待。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或许过去了一分钟,或许过去了好几分钟…… 紧张得心脏加快跳动的灶门炭治郎*动了。 他抬起右手,拿起了放置在纸边的笔。 而持笔的少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意味着,不是他在动,是另一个他! 蝴蝶忍暗暗握紧了双手,目光如炬地盯着那支悬在纸上的笔。 会写什么?会答应吗?如果是少年这样的性格,他一定答应,但若不是…… 悬停的笔落下,每一个字,都和灶门炭治郎*写的字如出一辙,稚嫩,但若是细看,就会看出这些幼稚的字体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模仿。 屋内的四人没人还有注意力留给字体是不是被模仿,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内容上。 [当然可以。]他写道,[我相信你。] 灶门炭治郎*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就知道,另一个他是一个温暖的人,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蝴蝶忍缓缓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松开握紧的双手,启唇时,又是平常那样温柔平静的语气:“太好了,炭治郎,我们尽快出发吧。” 她看向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你们也要一起哦。” 虽然才成年,但已经是成熟的大人的蝶柱很照顾几个少年,知道他们都是彼此重要的伙伴,当然要一起行动。 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还没有见过主公呢,一听到他们也要一起,两个小朋友顿时紧张起来。 那可是传说中的主公大人啊! 蝴蝶忍一走,我妻善逸就立刻脱下身上的羽织,仔细地盖在木箱上,然后迅速挪到灶门炭治郎*身边,和嘴平伊之助一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炭治郎,炭治郎!我们也可以和另一个你交流吗?” “唔唔,两个炭治郎!” 嘴平伊之助比比划划,表现得很兴奋。 没人会不兴奋吧,这可是两个炭治郎欸! 炭治郎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在同位体的允许下,暗红的眸里缓缓沁出猩红色的星点,他伸手,雨露均沾似的摸摸两个小朋友的头:“当然可以。” 他收回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是在安抚,嘴里问道:“你们想和我说什么呢?我都听着呢。” 我妻善逸:…… 嘴平伊之助:…… 两个小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 是另一个炭治郎! 天呐!在和他们说话的是另一个炭治郎! 炭治郎看着两个捧着脸抱着头套无声尖叫的小朋友,纵容地笑开了,眸中的猩红色越发浓重,又特意地维持着一个度,不至于像上一次那样彻底占据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并非不相信蝴蝶忍,只是习惯使然,无论是前世的愧疚,还是今生的刻意疏远,他都已经习惯了和鬼杀队的柱级保持距离。 如非必要,比如必须要他出面帮忙,譬如解决斑纹这样的问题,他不会主动接触鬼杀队的柱级。 炭治郎看向放置在照不到阳光的角落里的木箱,眼神更加温柔了。 他的妹妹,他唯一的血亲,他在此世唯一的羁绊与牵挂。 少年的决心他已经收到了,无论在哪一个世界,鬼杀队诸位灭杀恶鬼的信念始终闪耀如初。 如此,便让他,助大家一臂之力吧。 ------- 作者有话说:鬼王炭治郎:鬼舞辻无惨,你的天灾来了!(试图发出反派的桀桀笑声)(没有成功)(不甚在意地拔出日轮刀)(开始磨刀)
第79章 这一次见面比不上灶门炭治郎*被绑来的那一次, 除了带领三小只来到总部的蝴蝶忍外,在场的柱级剑士仅有悲鸣屿行冥和时透无一郎,其余柱级剑士均还在外面奔波。 产屋敷耀哉的情况看起来更严重了。 他脸上的紫色咒痕已经没过了鼻梁一半, 狰狞地要向着唇下蔓延。 他站不起来了, 或者说,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他站起来了,能够坐在这里, 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天音夫人跪坐在他身侧, 用身体为丈夫支撑, 那静雪般的眸子里满是对丈夫的担忧和关切。 产屋敷一族从来活不过三十岁, 站在众人面前的这位当主,不过才二十三岁,就已然病入膏肓了。 才说了几句话,他的气息便乱了, 不得不停下来喘息回缓。蝴蝶忍几人都关切地看向他们的主公,因不敢贸然说话, 唯恐扰乱主公的自我平复,和室内只有产屋敷耀哉急促的喘息声和天音夫人轻抚他脊背的窸窣声。 灶门炭治郎*正对着产屋敷耀哉跪坐在下首, 见主公大人这样难受,少年仿佛感同身受一般,嗫喏着不敢出声, 和几位前辈一样, 恨不得以身替之。 像主公大人这样好的人,本不该承受这种痛苦的。 可连坐这种东西向来是不讲道理的, 炭治郎想,谁让产屋敷一族和鬼舞辻无惨是同族,世界倾泻的愤怒已经算收敛了。 在这个人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岁区间的年代, 活不过三十岁这种诅咒又算得了什么呢。 鬼化与日渐浓烈的神性不断侵蚀着炭治郎不多的人性,他锚定了一部分人性,但其他的……荒先生和宿傩先生说,这是必然的,就像手握细沙,再怎么用力,沙粒还是会从贴合得不能再贴合的指缝中流走。 时至今日,炭治郎再看鬼舞辻无惨,那点仇恨比之最开始已经淡了很多,但他仍旧看不得无辜者、向善者、心怀希望者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怒吼。 他既来了,有些事,便必须要做。 入侵者已被他和祢豆子截杀在世界之外,按理说,他们本该离去的,只是—— 【我的世界来了一个穿越者。】世界意识拦住了杀完入侵者就要离开的兄妹俩,落在炭治郎身上的目光慈爱而温柔,【能否请你们将她带走?】 炭治郎不解:“您不能送她离开吗?” 一个穿越者而已,有什么特殊之处? 世界意识道:【她身上有一个名为系统的高维造物,不知为何开启了防御模式,我暂时找不到她,所以想请你们帮忙。】 系统? 炭治郎和祢豆子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不久前荒先生与他们讲起悟旅行中的种种趣事时,似乎……也有提到这么个存在? 是有说到系统吧?炭治郎不确定地用眼神询问妹妹。 祢豆子想了想,笃定地点点头,是有说到过。 这样的话……炭治郎沉吟片刻,应下了世界意识的委托,并郑重地拒绝了世界意识给得太多的报酬。 无功不受禄,很有原则的不灭鬼王从来只会收取与自己付出同等的报酬。 况且世界的能量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给得多了,日后若是突然要用到时发现不够怎么办? 于是世界意识看他的眼神更慈爱了。 炭治郎的思绪飘忽不过须臾,虚弱的产屋敷耀哉已经缓过来了,他轻笑着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慢慢坐直身体,已经无法再睁开的眼睛虚虚对准灶门炭治郎*的方向。 他开口,声音虚浮,但仍旧沁人心脾:“炭治郎,想必忍已经告诉了你我请你过来的来意。” 灶门炭治郎*挺直脊背:“是的,主公大人!” 产屋敷耀哉笑了两下:“请不必这么严肃,炭治郎,这仅是我的私人请求。” 在确定另一个炭治郎真的拥有单杀上弦鬼的能力,且并非昙花一现之前,他请蝴蝶忍将炭治郎带来他面前,仅仅只是他的私人请求。 少年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些。 产屋敷耀哉顿了一下,问道:“炭治郎,能请另一个你当面一谈吗?” 产屋敷一族持有特殊的能力,他们能够预见未来,有着近似于第六感的敏锐直觉。他能够感觉得到,另一个炭治郎正在看着他们,目光平静温和,和炭治郎一样,是一个温柔的人。 和室内的人都将目光放在少年身上。 时透无一郎是很纯粹的好奇,他眨眨有些呆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面色微凝,眉头蹙起,像是在进行内心对话的灶门炭治郎*,认真得就像在看天上的云是什么模样。 少顷,这位最年轻的柱级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变了! 他的表情变了! 还有眼睛…… 暗红色的眸里先是沁出星星点点的猩红,随即,猩红像坠入水中的墨一样扩散,不过一呼吸间,哑色的暗红就被如同黑夜中唯一一把火炬般的猩红色彻底取代。 危险!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地抓起身边的日轮刀,蝴蝶忍也做出了和他一样的动作。 悲鸣屿行冥无法视物,他靠其余四感感受外界,在他的感知中,少年并无杀意,更无恶意,只是气势陡然转变,深重得令人倍感压迫。 不过这压迫感只有短短一瞬,须臾间便消失不见了。 它消失得太快,以至于下意识去抓取日轮刀的时透无一郎和蝴蝶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就算这双眼睛现在看起来和鬼很像,也不至于……反应这样大。 他们犹疑着,慢慢又将手中的日轮刀放下。 炭治郎收回打量时透无一郎的视线,看向若有所觉的产屋敷耀哉,他微微欠身:“久疏问候,产屋敷先生。” 产屋敷先生,而非主公、当主。 产屋敷耀哉当即明了,此刻面对他的炭治郎并不将自己看做是鬼杀队的一员,但他仍旧站在恶鬼必杀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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