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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那只是他看宇智波启吃得特别开心,所以选了里面剩下的最多的一样。怎么就能想到产生了这样美妙的误会,现在每次回家,宇智波启都会给他摆上很多豆沙制品。 他本来对于这种东西没有太大的偏爱,要说真的,虽然不讨厌红豆糕,但是与之相比,还得是丸子更加美味。可惜打那以后,就连丸子宇智波带土都只能吃到兄长给他带回来的红豆丸子。日久月深以来,即使是开朗的宇智波带土,看见那黑乎乎的豆沙泥,心中都难免产生抑郁。 兄长的爱固然是好,但是兄长的爱太过于沉重了,有时候也会成为一种负担。 在今天和兄长一起去超市大采购的时候,看见启又打算对着红豆糕伸出魔爪,宇智波带土再三犹豫之后,决定痛下决心告诉兄长自己根本不喜欢红豆糕这件事情。 被弟弟拒绝了好意,宇智波启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伤心,他非常平淡地点了点,轻轻‘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个讯息。 ——然后拿起了旁边的铜锣烧。 宇智波启不喜欢红豆的口感,但是关于铜锣烧,他还是可以吃上一些的。不过一些就是一些,相对于宇智波启买入的数量,那一些就是其中的一点,剩下的全部进了带土的肚子里。 看着宇智波启放进货篮的数量,宇智波带土只觉得眉头不停地在跳。 “我也不吃铜锣烧,”他害怕宇智波启把自己的量也算了进去,于是连忙补了一句,“我不喜欢这些。” 宇智波启从善如流,又抓起了一袋羊羹。 那一袋羊羹的数量,宇智波带土粗略扫了一眼,感觉如果是以宇智波启心血来潮才肯吃一个的速度,恐怕能吃到他和兄长的孙子长到能上忍者学校的年纪。 他决定苦口婆心地劝诫一下兄长:“羊羹我也不喜欢,你买你自己想吃的,不用为了我买这些豆沙制品。” 宇智波启这回终于露出疑惑了,他困惑地喃喃自语道:“奇怪,带土不是很喜欢吃红豆糕吗?” “还好啦,也就普通的喜欢,现在吃腻了。” 带土的回答中充满了无奈和辜负兄长好意的愧疚,但是启显然没有听进去他的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对劲,还是不对劲。明明带土很喜欢红豆沙的,每次都吃很多,而且怎么吃也吃不腻。” “……” 正当宇智波带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兄长的时候,宇智波启突然抬起头,然后用手去捏带土的脸,神情中带着无比的坚定:“不对!你不是我弟弟,真正的带土是不会讨厌红豆沙的,说吧,你把他藏在了那里?” 话都说到了这里,宇智波带土怎么还能不明白兄长每次都把红豆糕都推给自己的真正用意。众所周知,宇智波启是不喜欢红豆口感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某个混蛋,买点心的时候买一些看起来好吃的豆沙食品。 他先前的感动和愧疚一瞬间全部消失殆尽,一边伸手拉扯兄长捏着他脸上软肉的手指,一边试图和宇智波启认真讲道理:“我那是喜欢红豆糕吗?明明是你以前买点心,看着好吃买了一大堆,又很快吃腻了全部剩给我……” 即使被挑明了自己的打算,宇智波启脸上也没有任何被戳穿计谋的羞愧。 “说吧,你是哪里来的忍者?到目前为止,还在冒充我的带土!我这个兄长最了解他,他虽然很笨,但是只有在能一口气吃掉很多红豆糕这里可圈可点……” 宇智波带土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松开以后,又忍无可忍地把手再次攥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冰冰地说道:“宇智波启,你真的有病。”
第18章 我的弟弟带土(十七) 宇智波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大蛇丸了。 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以后,父亲和其他族中长辈们的尸身都被送了回来,宇智波一族集体举办的哀悼会上,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启遇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和人群疏离,肤色苍白神情冷淡的年轻人。 那时候墓园里到处都摆满了祭典亡者的花,莲花、百合、唐菖蒲、排草,有的是人们自发带来的鲜花,还有的是墓园本身就装点好的花壇。总之就是满目的白色,送行人的素色衣襟将整个墓园都衬成了只有黑白二色的画卷。 启那个时候年幼,却已经知道了死亡真正的含义。他抱着一捧白色的杭菊,拉着母亲的衣袖,注意到了这个单独立在一边,与众人格格不入的青年忍者。 无论是谁都会对神秘的人抱有好奇,他仍旧忍不住去看那个忍者,好在葬礼散去以后,那人并没有先一步离开,于是启获得了和那个人交谈的机会。 那人有黑色的长发,眼睛是金色的,蛇一般的冰冷竖瞳里没有任何能谈得上温度的感情,但饶是这样,面对年幼的孩子他仍旧有些温柔冷淡地微微一笑。 这话题还是大蛇丸亲自提起的,他向宇智波启提问:“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宇智波启没有想过,五岁的他已经知道什么是活着,什么又是死去。 所有人活在世界上,然后终究要死亡。所有人的生命都会重复这样一个过程,和人都需要吃饭喝水一样无法逃避。就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人,会成天考虑为什么要吃饭和喝水吗?弄懂了这些,就可以真的不需要吃饭和喝水吗? 一个现在拥有生命,将来必定要死去生命的人,即使是想通了生命的意义,又有什么意义呢? 宇智波启被大蛇丸的话弄得有些困惑,于是他回答说:“没有意义,就像思考这件事的本身一样,根本没有意义。” 那青年笑了笑,他先前与许多人谈论过这个话题。如果宇智波启回答说,‘生命的意义在于帮助其他人’、‘生命的意义在于自己赋予它怎样的意义’这陈词滥调,倒不值得叫人另眼相待。因为这是虚假的答案,是人们不甘心如同蜉蝣般朝生夕死,拿来哄骗自己安慰自己的话语。 一个小孩能这么坦然地说出许多人都看不穿的真相,这倒是令大蛇丸感到了一丝诧异。 他用出人意料的目光注视着宇智波启,缓和了语调询问他是否愿意做他的弟子,天才之间往往会有一些共同点出现,几乎是一瞬间,大蛇丸就察觉到了启身上出众的天赋。 但是宇智波启却被这陌生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觉得这个青年是个奇怪的人,并且想起带土还在家里需要他回去照顾。母亲的情绪状况并不能称得上好,所以启作为家里的小男子汉要帮奶奶承担更多的东西。 他拒绝了青年向他抛过来的橄榄枝,并且匆匆跑回了家。 不过就算是人生的话题不太愉快,导致师徒关系的确定遇到了阻碍,大蛇丸却并没有放弃接触宇智波启。 虽然对于启这个天才,宇智波一族也是格外看重,但是就像家长不会告诉孩子家里的所有事,宇智波富岳既期待于启的未来,又有一种投鼠忌器爱惜玉瓶的顾虑,更多时候希望这个少年按部就班地安稳发展。 但是大蛇丸就没了这样的心态,宇智波一族不愿意告诉启的情报,他告诉宇智波启,宇智波一族不擅长的忍术,他教导给宇智波启。他把自己以前学习的心得给这个少年看,耐心地指点他修行中出现的所有问题。果不其然少年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像是块海绵一样汲取各种各样的知识。 接触的越多,大蛇丸越是为启表现出来的才智感到欣喜。资质这种东西,是人从出生就已经注定之物,绝非是一味努力就可以弥补。他儿时的伙伴卑留呼正是因为天分不足,才走上了和三忍截然不同的歧路,可见天赋是一种多么令人绝望又赞叹的东西。 而宇智波启无疑是具有天赋的。 血继界限无疑是一种优渥的资质,但是大蛇丸对自己的才华抱有绝佳的自信,而令他青睐的自然是启在掌握忍术方面的才智。要知道,寻常的忍者在某一方面格外出众已经非常难得,而这个少年在每一个方面的学习都非常迅速。 但是他肆意地挥霍自己的天赋,把时间浪费在维持别人眼中无用的印象之中。不过这也并非什么大事,就算是大蛇丸,也有一段时间沉浸在和他人之间的友情里。 大蛇丸有时候会对宇智波启说:“其实我们非常相似。” 对于这句话,宇智波启并不否认,年少者总是能做年长者身上学到许许多多的经验。 他看起来善解人意,温柔又柔软,但是作为一名忍者,用来杀戮和维持秩序的工具。宇智波启的心里,始终有着足够冷血的一面,但是大多数时候都尽心竭力地将它隐藏起来,不让人看见。 因为年轻的忍者从大蛇丸身上认识到,这位前辈之所以在村子里受到了比其他两位同门更多的畏惧—— 是[不类己]。 大蛇丸是冷酷的天才,启是善于伪装的天才。 —— 带土十一岁生日的时候,宇智波启买了一个护目镜送给他当做生日礼物。 那天水门班在村子里,启小队也恰好没有任务。实际上,在启成为忍者以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总两兄弟是很难聚在一起。所以今年双方都有了空闲,实在是可以称得上一场难得的因缘巧合。 平时和宇智波带土有交情的人都参加了这场生日聚会,水门班的成员和漩涡玖辛奈自然不用提,不知火玄间和静音他们也因为是带土的同学的缘故,一起来到带土家里做客。 在吃饭的时候一切情况都还挺正常,可惜这场聚会,注定在生日蛋糕被端上来以后变了味。 大家点燃蜡烛,拍着手唱着歌鼓励带土闭上眼睛许愿,在当事人轻轻一口气吹熄所有的火苗以后,一场没有硝烟的抹奶油大作战就开始了。 不知火玄间最先在分蛋糕完蛋糕之后就对带土痛下毒手,与之相对的,带土也挥舞着切蛋糕的巨剑做出了回击。野原琳直接被静音用奶油涂出三道猫咪胡子,卡卡西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没事,但是仔细一瞧,银白色的头发像是被白色啫喱顶了个形。 漩涡玖辛奈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只是带土的蛋糕刀轻轻一甩,一块奶油就把她的连衣裙沾得斑斑点点,于是有着血红辣椒之名的女忍者立马加入了战场。 照理说,身手敏捷的波风水门应该能够幸免于难,但是面对女朋友的出手,某个小小年纪就懂得英雄救美的青年哪里敢起反抗之心。 相对于甜甜蜜蜜的一对情侣,还有根本不会被下重手的两个女孩子,飞竹蜻蜓则是更惨,他脸上本来就缠满了绷带,被糊上一层黏黏腻腻的奶油以后更是透不过气。 旁边的野原琳好心劝他说:“要不拆一下绷带吧?我这里有新的。” 这番好意却被这个人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用了,就像牛战士永远不会摘下他的面具,飞竹蜻蜓永远不会在别人面前拆开自己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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