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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痛心疾首：“你懂不懂为什么我们要来你房间聚会啊？” 李华：“因为我房间在你俩屋子的中间？” “错！大错特错！”杰森激动地拍着床铺，“当然是为了看你抽卡翻车的仪式感啊！” “……” 李华从本杰明怀里拽出枕头，愤怒地拍到了杰森的肚子上。 “我也不是每次都抽歪的好吗！” “弄了半天，原来你是在为不知道怎么用新牌这种事情发愁啊。” 本杰明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弹了弹，露出一副“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结果就这？”的表情。 李华慢慢地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张新牌是【梦】牌，它能让人做梦。” 本杰明：“这有什么，不就是牌如其意，让人做美梦嘛。你完全可以复刻杰森说的那朵奇怪美梦花和在我十岁的时候硬控我的美梦机的操作，直接抄作业就好……” “这牌能让人做预知梦。” “那话又说回来了。” 本杰明一个仰卧起坐弹射坐正，坐在床沿的杰森把两只脚全都收到床上面对李华盘腿而坐。 “愿闻其详。” 李华：“我网上查了，[梦]牌可以让做美梦或预知梦。但是我问过666号了，预知梦能够梦到什么，醒来后又还能记得什么都取决于做梦者本身……哦对，这个牌也和[斗]牌一样，附赠了技术部人员的一句话。” 杰森：“什么？” 李华露出一副悲悯的神色，复述道：“我真幸运……幸运……丝之歌？” 杰森：“……” 本杰明：“……” 难道连超脱时间与空间的时空维系者们都没能等到《丝之歌》发布吗？这也太吓人了！ 666号：“只是我们以及这个技术部人员所处时间线里能够观测的、且TA能够浏览情报的世界里没有发现而已。这很正常，时间维系者和时间旅行者只是知道的、看到的东西多，那不代表我们是全知全能的。” “看出来了，毕竟李华和本都是呆头。” 杰森点头，无视两位小伙伴的怒目而视，问。 “那我有一个问题，既然李华说存在醒来后记不得预知梦的情况，那666号你能不能帮忙记录？” 666号：“不能。” 杰森奇怪：“为什么？你不是都可以在精神层面帮李华挡小丑意志和恐惧幻象吗？” 666号表示：“那都是表层的精神层面，梦境和感知都是属于潜意识的层面，也是‘本我’的所在处，灵魂最重要也最脆弱的地方。我不会，也不能去碰那种地方。” “如果人的精神表层就好似蛋壳，潜意识好似蛋壳之下的内容物。难道你保护鸡蛋的时候，难道会选择用图钉钉入蛋壳内部吗？” “我是辅助宿主完成工作的正规系统，不是洗脑的那种黑系统。所以我们不会、也不能触及、窥视宿主的潜意识。” 本杰明：“那你之前说系统都是和员工们的灵魂绑定的，是绑的哪？” 666号：“当然是灵魂表层，相当于鸡蛋托。” “真是通俗易懂的比喻呢。”本杰明话锋一转，“哎，你们说有鸡蛋味的雪泥吗？” 666号：…… 李华：“有位伟人曾经说过，世上本没有鸡蛋雪泥，你买杯雪泥打个生食鸡蛋进去，从此世上便有了鸡蛋雪泥。” 本杰明：“天哪，这伟人可真是真知灼见。” 如果666号是人的话，它此时已经轻轻合上了双眼。 但它不是，所以它只能重新回到待机状态， 不过算了，它差不多也习惯了。 ------- 作者有话说：【捉虫一次】
第143章 杰森拍手：“鸡蛋味雪泥的事情先放一放。李华你现在魔力恢复得怎么样了？要是可以的话,你看看能不能用预知梦测一下之后我们要去本的老家面对什么危机。” “666号也这么劝过我，但我不太想预知未来。”李华忧心忡忡地说，“一旦我明确地知道后,未来就无法改变了,万一那是个坏结果呢？” “其实这个问题你可以不用担心。”666号说,“我之前让你做过测试，结论是你的灵感、灵视都很低。所以你大概率只能看见极为意识流的画面,醒来后可能也不会记得,只会记得模糊的感受。” 李华一头雾水：“你什么时候让我做过测试了,我怎么不记得？” 666号：“我刚遇见你的时候，让你看过一个东西。” 李华：“但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件事。” “你当然不记得了。”666号的电子音听上去有些无奈，“因为你灵感低到根本看不见那张测试用字条，所以我转头就给你报了训练营。” 天晓得它那时候到底多绝望，自己选的搭档作为法师喜欢用法杖敲人胜过魔法就算了，对于没有任何魔法经验的新手而言这是人之常情,经验不够还可以学……但万万没想到李华的灵感居然还比不过一些第六感敏锐的普通人。 这在魔法领域里基本就是个睁眼瞎。 感知和灵感都高的法师：水元素，火元素,土元素……啊，我感受到有灵在周围，是哪位逝者想与我对话？你想向我传达些什么吗？ 李华：好潮，好热，咳呸！一嘴沙子！ 李华大惊失色：“那我岂不是残疾？” 666号赶紧说：“那到不至于，你的灵感也没低到那种程度。灵感是可以随着经历和学习增长的，你顶多就是入门起步慢一点,而且有时候灵感太高未必是一件好事。” 本杰明说：“那既然没什么大事，你就试试呗。万一要是你有记得的，我们就赚大了。” 666号：“而且就算你不记得了,之后真的遇到梦中发生的事情时，往往会有一种‘果真如此’的感觉，你或许会更快的反应过来，或许就能扭转战局，这就是我建议你去试试的原因。” 都这么说了，李华也找不到再拒绝的理由，他将[梦]牌握在手中，开始催动魔力：“好吧，那我就试一下。先说好啊，我的魔力还没完全恢复，灵感也不高，不一定能看到完整的——。” [梦] 话音未落，李华就捧着发光的[梦]牌，安详地仰倒。 李华的头正好在床沿之外，脖颈以一种脊椎外科医生看到要皱眉的姿势弯着。本杰明忍不住给他摆正脑袋：“等李华醒来后我得提醒他，下次发动这个牌前要躺好，不然小心摔断脖子。” “附议。”杰森把李华原本盘着的两条腿扯出来捋直，“不然在摔断脖子的基础上，他没准还有个闪到腰和韧带拉伤。” “把他挪中间吧，不然要是不小心给李华挤下床，他可要摔惨了。” “有道理。再多让他用一只手抓着牌吧，不然牌掉下来没准施法就停了。” ...... “打扰了，我想你们或许需要一点睡前饮品。” 阿尔弗雷德带着三杯热牛奶敲开房门，就看见李华躺在床铺中央，双手在胸前的交错，表情安详得随时可以端去棺材里。 而杰森和本杰明则分别坐在安详李华的两侧，带着悲悯的神色聊天。 要不是阿尔弗雷德听见这两人其实是在聊自己以前特别喜欢吃，但后来又倒闭的小吃摊摊位，这一幕真的会让他幻视葬礼现场。 阿尔弗雷德没有试图去询问、疑惑思考男孩们又在做什么，他只是默默在床头柜上放下装着牛奶的托盘，然后离开了房间，在心底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 做清醒梦是什么样的感受？ 是在一片清醒又混沌的精神分界线中，意识被无视物质世界规则的情感和场景所裹挟，却又不是完全的随波逐流，因为你知道自己只是在做梦。 李华“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周遭的一切如同水面上流动的油彩，暗淡的、鲜艳的、深色的紫色带着邪恶的气息流淌，其中还混杂了一些黑色和绿色。 那些流动的色彩中正在发生某些事情，不知从何而来的直觉告诉李华，那些流动的色彩就是他想看见的“未来”。 虽然666号说过李华看见的预知梦很可能是意识流的，但这未免也意识流了吧？抽象画都比这有辨识度！ 李华走入那些色彩，于是他窥见了更多清晰的场景，这才明白那些色彩原来不是“色彩”，它们是由一个个场景扭曲后的状态，就如波涛汹涌的水面上不成形的倒影。 在这些破碎的，扭曲的场景中，李华在一片混乱的声音中清晰地听见了有人在说“为什么”。 那声音带着不敢置信，带着质问，带着......熟悉。 于是李华朝着那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在多个模糊的人影中前看见了一道身影。 “如果我是个好人，或许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那身影发出一声嗤笑，黑色的碎发下是一双充满恶意的薄荷绿色眼睛。 “但我不是。” 那个声音和脸，明明是........ 李华猛然睁开眼，撞进一双翠绿色的眼睛。 “卧槽，本杰明？！” 李华吓得往上一窜，天灵盖顺理成章地撞上实木的床头，疼得他满床打滚。 “你干嘛吓人？” “你眉毛皱得快和麻花一样，手里的牌也不发光了，我当然要凑上前来看怎么回事啊。” 本杰明十分无辜，还指向另一边端着牛奶的杰森。 “而且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凑上来看了，你为什么不去说杰森？” 李华捂着脑袋龇牙咧嘴：“你看就看，脸怼我面前干嘛？一睁眼看见一张大脸是恐怖片里才有的情节！” “要说近，杰森才近吧！虽然杰森拿着热牛奶有些拘谨，但坐在床头的他直线距离和你更近！相较起来，我和你脸的距离都快可以塞下四杯插着吸管的雪泥！” 本杰明愤愤不平地推翻李华的指控。 “而且恐怖片里吓人那是因为那些跳脸的怪物长得丑又吓人，我哪吓人了？我长得这么帅——” 话音未落，本杰明就被放好杯子的杰森从后一把捂住了嘴。 “你俩先等等再吵，李华你梦见什么了？” 李华的反应说明他看见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醒来的时候就是有些应激的，这才导致了后面的连锁反应。 虽然杰森不知道预知梦是什么情况，但按照经验来说，人在刚睡醒的时候对梦是记得最清楚、也是最可能复述出梦境的。 所以本杰明你这时候跟李华吵什么架，先让他赶紧趁着劲头复述梦境再说啊！ “......不记得了。” 李华试图去回想自己的梦境，但始终想不起来具体的所见所闻。 “就记得看见了很多难以表述的抽象东西，非要说的话......但能确定那绝对不是个好梦。” 本杰明把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拍开：“当然了，要是好梦，我俩还能给丢过来参加补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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