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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让早见飞鸟更恐惧了,有种狼给羊拜年,没安好心的感觉。
早见飞鸟忽然暴起,他抽出一旁的短刀,用没受伤的左手旋身斩了过去,如果砍实了这绝对是要削肉的节奏,所以他用的是刀背,不过因为是全身发力,不担心力气不够。
“靠,你到底是谁?黑泽阵可不会这么好心。”
短刀泛着寒光直接朝着对方腹部袭去,而更加难以防备的是伊达航那看不见的攻击,伸缩棍同样对准了黑泽阵。
但是黑泽阵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躲过了冲着死穴过来的透明袭击,因为狙击手的直觉告诉他,那边更加危险点,不过这也代表他必须承受住冲着腹部来的一下。
黑泽阵以一个僵持的姿势,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抵在了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而落,而早见飞鸟立马丢掉短刀,狠狠掐住了对方的脸。
触及到假面的质感,早见飞鸟脸上表情更加严峻,但是假面之下黑泽阵的脸色同样难看到极致。
早见飞鸟一把掀开了那张假面,对着青筋暴起的黑泽阵有点懵。
难不成还能戴两张假面吗?
正当他准备揉搓后再试图掀开时,黑泽阵已经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了,他忍无可忍后,被气笑了,“闹够了没有,你还想怎么检查?”
“……黑泽警官?”早见飞鸟松开手,纳闷地眨眨眼。
“呵……”黑泽阵冷哼一声。
“抱歉,你刚才的样子太不正常了,我觉得一向划分价值的黑泽警官是不会做出这种没价值的事。”
他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手表示自己没有再动手的打算,同时视线发虚地移开,又补了一句,“我去把怪盗基德喊醒,让他给你做伪装。”
但是还没走出去一步就被黑泽阵抓着受伤的那块地方直接按在了地上,那一下的力气是发了狠的,让早见飞鸟倒吸一口凉气,局部麻醉也挡不住的疼痛,子弹在肌理内部被磨了一圈。
“嘶……”
“原来你知道痛啊,我还以为你这家伙疯到没痛觉。”黑泽阵嘲讽了一句,他伸手拽过医疗箱,又冷声呵斥道:“别动,等我处理完再说。”
早见飞鸟挣扎了一下,不情愿地表示:“我自己可以。”
伊达航确定黑泽阵对早见飞鸟并没有恶意以后,也收回了准备再打一下的心思,他用口型说道:“让他给你处理更快吧。”
“你是右利手吧?右胳膊中弹怎么处理?再说了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真的知道怎么取子弹?怎么处理中弹后的伤口?”
黑泽阵的语调里压抑着怒火与不爽。
毕竟好心过来帮忙最后还被人揍,这种事没法不生气。
“唔,我左手缝合还行,虽然没取过子弹,但是取过玻璃异物……”他说着逐渐闭了嘴,毕竟那张脸已经黑的没法看了。
黑泽阵额头青筋跳动着,他手上拿着镊子的动作幅度又大了点,金属末端在血肉里恶意搅动了下,疼得早见飞鸟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靠……该死,就该让这家伙滚蛋,什么帮忙,完全就是报复吧。
早见飞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疼?”他恶意地挑起嘴角。
“不疼。”早见飞鸟撇开视线,强迫自己忽略这股疼痛。
黑泽阵嗤笑一声,“呵,你可真是有意思。”
“不敢当,我就是个无趣的家伙。”
子弹在话语间被金属镊子夹了出来,丢到一边,剩下的就是缝合和上药,早见飞鸟举手表示麻烦黑泽警官做到这一步已经让自己感恩戴德,然后希望对方赶紧离开。
但是对方一言不发穿针引线的样子让他只觉得头晕,一方面是被人气的,一方面是失血导致的。
他不就是打了一下吗?还是用刀背打的,至于吗?至于记仇到这种地步吗?
“刚才那下冲着我背后的是怎么回事?”黑泽阵低头问道。
早见飞鸟被问的一时间乱了呼吸,急促且紊乱,引来对方探究的眼神。
因为过于震撼了,这家伙背后又没长眼睛,又看不到伊达先生,那个闪躲还能说是对危险的直觉,但是这种准确的问话是什么意思?
“哦,说起来那两个家伙晕过去的时候,也是这种无形的背后攻击,怎么,你有超能力?”
金属镊子夹着弯月形的手术针刺破皮肤,穿进殷红的血肉,早见飞鸟直视着银钩的针尖在皮肉里穿梭,强忍住的颤抖又再一次浮现,对方这种可怖的直觉仿佛化作无形的针线,扎破了自己内心隐藏的秘密,与缝合的动作完全相反,正在蛮横地一点一点剥开。
冰冷,尖锐,疼痛混合在一起,最后化作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蜿蜒出一道道痕迹。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给我处理伤口什么的只是借口吧。”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声线。
黑泽阵冷笑一声,“你猜?说不准试探你才是附带的,处理伤口是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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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黑泽这家伙完全是直觉和破空的声音让他躲开了,……透子和景光也是可以躲开的,但是又吸了迷药又被各种机关给阴了一把。
东西到幽灵班长手里也会变成透明状态,但必须是飞鸟的东西才能使用,而且没法做精密操作,只能砸挥什么的,只有借助工具才能接触到别人。
第52章
别馆的另一边, 萩原研二沉默地看着电子锁,脸上表情格外复杂,今天来这边准备开锁的时候, 他收到了那个人发来的邮件,告诉这个电子锁的密码, 并且让他监视全员的动向,并且表示如果不按照要求做的话, 就会直接让他看到一具尸体。
被人掐住脖子的萩原研二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或者说,根本没空考虑其他的可能,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了下来, 不用想他都知道有人已经猜测是自己在背后动手脚了。
从游轮上的任务开始到现在, 他在叛徒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但是这条路注定腥风血雨,没人,没人能活着走到最后。
要怎么做才能保住家人的性命?要怎么才能让好友和自己切割开来?要怎么做才能从这条路上找到目的地?
萩原研二点燃一根烟,烟头一明一暗地照亮了他细长的眼睛,脸色白净甚至透明,夜风吹动长长的发丝在半空中飞舞。
说到进入组织, 其实纯粹是个意外,被人精心算计过的意外。
真要算起来, 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最开始不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开的小小玩笑, 想要出于对自己父亲的不公而去抗争一把。
当时他们遇到了一个对这些东西很有研究的工匠,出于对制作和维修的兴趣爱好, 他们和那个工匠可以说成了忘年交,但是精心设计的意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两个半大的孩子自己琢磨着如何制作定时炸/弹的外壳, 他们也不是想害人,对待内部私人客制化的炸/药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想要去吓吓那帮尸位素餐的蠢货警察,毕竟很快当初误判误抓的那帮警察就要退休了,从此以后,他们甚至连个道歉也等不到了。
当萩原研二听到松田阵平这种想法时,整个人都是呆住的,他觉得这种事还是有点过于超出了,如果真的让人受伤什么的,那就太过分了。
但是当时的松田阵平像是被人洗脑了一样,执意要去这么做,后来萩原研二才知道因为常年酗酒,松田阵平的父亲身体已经很糟糕了,恐怕撑不了多久。
既然用普通的办法不行,那就用强硬的手段。
为了防止好友出事,萩原研二也加入了这个过程,他们来到工匠的工作室,在对方的指导和教育下,成功明白了炸/弹的制作和电路的运行,这些知识对于喜欢这些东西的青春期男孩子来说是一种诱惑。
哪怕是萩原研二也没细想太多,毕竟他们已经很熟了不是吗?
如果是现在的他,会直接用枪塞在对方嘴里,逼问他为什么要对两个孩子灌输这些知识。
但这个世上怎么都没有如果,更不用提有心设计过的陷阱。
就像是亚当夏娃在蛇的蛊惑下吃下了苹果,他们向着交番寄出了自己制作的客制化炸/弹外壳,还包含定时器的那种。
在寄出去的时候,萩原研二多留了个心眼,他仔细地擦干净了上面的所有指纹,甚至去寄东西都是特意伪装,挑选没人监控的地方,毕竟这种事怎么说都不是正常的,如果被人知道,绝对会受到惩罚。
他不想最后查到自己和好友身上,这会让家人担心,也会让自己和好友陷入深渊。
但是深渊这种东西,只要你见过以后,哪怕你不去找它,它也会如影随形跟在你的身后,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人彻底拉入其中。
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他们听到了火警的声音,然后听到了交番被寄过来的炸/弹炸掉的消息,无人生还,所有人都死在了那里。
这让两个青春期的男孩瞬间脸色煞白,毕竟自己送过去的不过是个简单的外壳罢了,只是一个会倒计时被包装得很像炸/弹的外壳,怎么可能会炸掉呢?
但是按照时间推算,又的确是他们送过去的包裹。
宛如被淤泥一般的恶意缠上,压得两个人喘不过来气,只能疯狂地跑起来,朝着那个工匠的所在地跑起来,毕竟如果不是他们出错,那么出错的只能是那家伙!!
萩原研二清楚的记得那天黄昏的夕阳像是血一样的颜色,铺在天际线,铺在自己的视网膜里,从此以后,他的噩梦里总是会出现那样血红的天空。
哪怕是再烂醉如泥,只要是噩梦,总是会出现那样血红的天空。
毕竟从那天起,从残阳如血的那天傍晚起,从看到穿着一身黑衣的工匠微笑着在工作室等待着他们的那天起,他们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了。
崩塌的道路化作无尽深渊的淤泥,将他们沉沉拽了下去。
后来有一天,大约是拿到代号的那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做了一件事,将那个已经顺利脱离组织的工匠绑在了夏日傍晚塔顶上,周围是曾经他教他们制作过的那种炸/弹。
这件事他们没有商量,只是不约而同而已。
理由很简单,他们需要一个为什么,来回答多年前的自己,来给多年前的傍晚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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