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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住桌子的埃利奥狼狈且尴尬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为了证明这一点,他一下子接过伊森抛过来的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快走,伊森,快走!”班吉在里面喊着,“我们准备好了!” 听到这里的埃利奥面上一喜。此时枪声响成一片,真正价值24亿英镑的伊森当机立断,夺路而逃,埃利奥也是且战且退,竭尽全力地纠缠着辛迪加特工留在原地。 等到最后一个没来得及追上伊森的特工倒地的时候,埃利奥已经杀昏了头。 血脉在他耳边擂鼓般地鼓动着,埃利奥重重地喘着气,一片发黑的血红色盖住了他的眼睛,几乎遮蔽了刺客的眼睛和耳朵。直到警车围了过来,红色蓝色的灯光刺目地跳着,埃利奥总算听到了喇叭在播着什么,啪的一声丢下了手里的枪,慢慢地举起了双手。 “当我数到一的时候,”班吉在他耳朵里说,“你就跑出去。明白没有?” “明白。”埃利奥说。 从警车里下来的警察端着枪,慢慢儿地,谨慎至极地围了过来。红的蓝的光几乎要刺瞎了埃利奥的眼睛,他只是眯了一下眼睛,身前的警察就抖了一下枪口,差点直接射击。 “三,二,一!” 灯光忽然噼啪炸响,连片熄灭。这块城市角落立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埃利奥拔腿就跑。 “什么时候了?!” 在胡乱追击的枪声中,埃利奥高声问。 “十一点半!”班吉催促,“快点快点!” “我还以为我是那个更着急的呢!” 班吉的声音比他更高,“你跑反了!!” 等到埃利奥甩掉跟踪,跑到班吉指的定位的时候,他真的差点直接跪下。还是伊森和班吉一边一个架住了他,没让他在这种时候掉链子。被关在特制玻璃箱里的莱恩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们,盯着埃利奥喘匀了气,站直身体。 “谢谢你帮我解决这个。”埃利奥对他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金卡,敲在了玻璃上。卡牌应声而断。 零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IMF其余成员正在把莱恩展示盒装进卡车里。站在一边的埃利奥看了看手里新出现的金光,眼前又是一黑。 “是什么卡?”和伊尔莎告别完的伊森走过来问。 埃利奥吓了一跳,连忙把那张金卡藏了起来,冲他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金卡?”伊森问。 “金卡。”埃利奥点头。 伊森打量着他的表情,“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车上的IMF成员在催他了。埃利奥听到了,笑着推了推伊森的肩膀,“你想帮上什么忙?快去吧。” “真的不跟我们走?”伊森被他推着走,反抓住了他的手,“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什么样吗?” 埃利奥倒是不知道这一点。但他大概能想象到。 “你要是打算就这样走上伦敦街头,”伊森指出,“下一秒就会有人报警。” “…呃,”埃利奥说,“那捎我一程吧。” “就等你这句话呢。” 蹭了IMF的车,埃利奥当晚又入住了伦敦的大陆酒店。他把那张新抽到的金卡抛到脑后,好好地睡了个觉,真正地睡了个昏天黑地。期间大陆酒店的接待员怀疑他死在了房间里,两次三番打电话来询问,埃利奥每次也只是看了眼时间,叫了点吃的,又在迅速填满自己的肚子之后倒头就睡。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 总算清醒过来的埃利奥坐在床上,摸出那张金卡,和卡面上亲密交缠的两人相顾无言。 ‘要么结束这个游戏,’埃利奥忿忿地想,‘要么被它玩死。’ ‘为什么雷欧波德是白银品级?’埃利奥又懊恼地想。 倒不是说他会对朋友产生那种想法,更何况埃利奥也不是什么同性恋双性恋。想当年被逼急的某个玩家甚至能抄着一张银卡对白犀牛下手,埃利奥听到的时候只觉得滑稽可笑,现在才明白过来那种死到临头、什么都愿意做只为了活下去的心情。 怀着这种沉重的心情,埃利奥找出手机准备恢复一下人际交往想想办法(发现它没电了),又悻悻地拿起酒店电话,先拨给了雷欧波德。 “我现在安全了,”埃利奥讲,“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新闻?哈哈,那一定是我的双胞胎兄弟…呃,抱歉。你说得对,这一点也不好笑……” 总之,被雷欧波德不含脏字地喷了一顿之后,抓乱了头发的埃利奥又打给了阿尔文,另一个为数不多他记得电话号码的人。阿尔文不知道他近期发生了什么,只是正常地关心了几句,问了问关于卡牌的事情。 “听说你在伦敦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最后阿尔文说,“现在躲进大陆酒店里了?多住几天避避风头吧,钱不够跟我说。” 接着是薇洛。她对当哥哥的在外面闹出了什么事一无所知,只是兴高采烈地和埃利奥分享了诸如“娜塔莎戴安娜和我在外边找冰激凌吃”“卡珊德拉最近在教我格斗”之类的细节。埃利奥虽然不知道那些是谁,但在托尼斯塔克的地盘上,他只觉得很放心,笑着听完了每一点生活细节。 到了电话的最后,薇洛才像是不经意间提起,“托尼和叶莲娜还在研究我的手术。” “有任何进展都跟我说,”埃利奥说,“有任何需要也和我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薇洛嘀咕。但很显然,接到埃利奥的这通电话让她很高兴。 打完三个电话后,手机充上了电,亮了起来。埃利奥找到约翰康斯坦丁,拨了过去。第一遍没拨通,埃利奥拨到第三遍,他才气喘吁吁地接了起来。 “你忙什么呢?”埃利奥问。 没想到约翰一听是他,就爆出一句脏话,然后才是,“你还活着?!” “是啊,想不到吧。” “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约翰说,“你知道的,上一轮七天早就过了。我还在可惜我刚刚找到的拖延仪式。” 埃利奥沉默几秒,“能拖延?” “能拖延七天。”约翰说,他那边传来了可疑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也就是说,最多可以把一张卡牌的倒计时延长到十四天。你一定需要它,尤其是在你抽到金卡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一张金卡。” 约翰不由得也沉默了一会儿,“是什么卡?” “性的那张。”埃利奥说。 “哇。” “‘哇’什么?” “这个卡牌游戏改变了你。”约翰说,“你之前谈到性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的。” “可能是因为我差点死了吧。”埃利奥幽默地说。 “别担心,”约翰安慰他,“你手里这张还算得上简单。想象一下你抽到的是‘征服’吧。” 埃利奥告诉他,“我刚刚折断的那张就是征服。” 通话线路无言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还是埃利奥打破了沉默,“你那儿是什么声音?” “哦,没什么,只是一群康沃尔郡小精灵在叽叽喳喳的。”约翰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让我找找那个拖延仪式被我放哪儿了……” “噢。”然后埃利奥反应过来,“等下,你说什么小精灵?” “我知道,我知道,”约翰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翻着页,“但是你不能说出口,你明白吗?” 埃利奥一时震惊得语无伦次。约翰听笑了,“我还以为你对这个不感兴趣呢。” “你在开什么玩笑!”埃利奥大叫,“每个小孩都在十一岁那年幻想过接到猫头鹰送来的信!” “相信我,魔法不是什么好东西。”约翰只是说,“嗒哒!在这儿呢。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你现在那张牌还剩几天吧。”
第92章 冷静下来的埃利奥算了算日期, 决定到卡牌快到期的时候再去找约翰续期,把日期尽可能地延长。这下,他就凭空多出了七天来想办法。希望到时候, 他们能找到彻底销毁卡牌的办法。 总算闲下来的埃利奥在床上打了个滚, 安心地发了会儿呆, 享受这难得的什么也不需要担心的时光。但没过多时, 他就被肚子叫了起来, 狼狈地四处觅食。 这还是住在大陆酒店这三四天的头一次, 埃利奥钻出了他的房间。走廊异常安静,铺着静音地毯,只有电梯来的时候响了一声“叮”。时间不巧是下午,埃利奥抵达餐厅时发现午餐供应时间刚刚结束, 只好将就着大快朵颐了两份烟熏三文鱼三明治,挑挑选选着往刚出炉的外酥里嫩的司康饼上抹了点覆盆子果酱,最后认认真真地吃完了一小块夹着鲜奶油和草莓酱的维多利亚海绵蛋糕。到了这时, 他吃得已经有点晕了,于是坐在落地窗边,一面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地享受酒店特供的酸甜口味花草茶, 一面往下眺望着笼罩在一抹优美的晴朗湛蓝里的伦敦。 在悠扬的《一步之遥》舞曲里,埃利奥看起来像是在沉思, 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只是当迈克洛夫特穿过餐厅,在他对面坐下的时候,刺客说, “都结束了。” “我很乐意得出和你一样的结论,埃利奥,”迈克洛夫特说,语气难得温和, 但仍然犀利,“但这一切永远不会结束。” 侍应生无声无息地走上前来,要为迈克洛夫特倒一杯花草茶。但后者抬一抬手就制止了他这么做,换成一杯浮着冰球的威士忌。埃利奥在他直呼自己教名的时候就把目光从窗户那边转了过来,无声地盯着政客。 “所罗门莱恩已经被捕了。”一等到侍应生走出听得见对话的范围,埃利奥就说,“辛迪加已经完了。” “我视我们的协议已经达成,”迈克洛夫特说,“你已经完成了你的那部分,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一点的话。” 埃利奥笑了一下,“所以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一个比喻?” “你可以那么理解,”迈克洛夫特喝了一口威士忌,皱了皱眉,“如果你不想了解辛迪加的后续,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埃利奥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自己的花草茶,“不想。我们直接开始谈我的报酬吧。” “当然,”迈克洛夫特用手背推开了那杯威士忌,“我已经通知了苏格兰场对你网开一面,即便你和他们擦肩而过,他们也只会置若罔闻地背过身去。” “他们没意见吗?” “为什么会有?”迈克洛夫特耸肩,“这可比直接命令他们在三天之内抓到你简单多了。只要你别再闹上新闻,他们乐得装作看不见你。” 埃利奥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忽然聚精会神地研究起了漂亮玻璃杯底里沉着的花草。但让他意外的是,迈克洛夫特似乎也对他那天晚上当街痛杀十几人的动静不以为意,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转而谈论其他事项。 “一位新来到伦敦开拓市场的布鲁德海文企业家,恰好是备受你关注的那位,”迈克洛夫特说,“近期似乎在资金方面遇到了一点小问题,差点影响到他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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