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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降谷零也明白，这其中恐怕涉及未知领域，他这边专业不对口，公安查起来有困难。 森川来月听着他们分析各种数据的可能性，算了算面具斗篷的剩余时间，择日不如撞日，决定顺道去研究所看看。 整个研究所已经被封锁，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到处透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不知道是试验的原因，还是被电得次数太多，有了什么后遗症，逃出研究所时森川来月的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 清醒过来后他只记起自己叫什么，研究所的过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被人故意抹掉一样。 这半年时间是他跟胡萝卜融合的关键期，胡萝卜不是人界生物，本身没有善恶，它只是无限放大人类的本性，就跟染色剂一样，最终融合的结果是好是坏更多由人的因素决定。 森川来月很幸运，那天最后的光束炮消耗了半脸面具所有的“恶”，他的意志力占了上风，成功夺回身体控制权，否则他也会失去理智，只剩下杀戮这个念头。 胡萝卜也因此跟他融合成功，成为一只心心念念红萝北的黑果冻。 不过喜欢啃胡萝卜这个到底是跟谁学的？ 森川来月自己反正是不爱吃。 空间移动的位置，恰好落在曾经关押他的防御玻璃前。 森川来月不知道五年来自己被关在哪，现场能搬走的证物已经被公安带走，连被他发狂打爆的玻璃碎片都被捡走了，研究室内空荡荡的，只剩那道划破装甲墙的光束痕迹。 爆炸时得亏整个研究室有合成装甲墙支撑，加上后续增援的公安紧急加固了承重柱，研究室才没有倒塌。 森川来月有些心虚。 ……不，严格考究来说这个真的跟他没关系。 都是半脸面具的锅。 隐身时间到了，斗篷倏地消失，化成一只果冻胡萝卜恹恹趴在他肩上，在他脑海中幽怨地重复着肚肚饿了想啃一根胡萝卜的微小心愿。 森川来月：啃啃啃，这就回家。 “不如这样，”他试图讨价还价，“我还有些体力，你开个空间移动回家，我能马上睡觉，你也可以立刻啃胡萝卜，一举两得。” 胡萝卜：(□；) 这不是一根胡萝卜的买卖，起码要两根！ 森川来月：“两根你啃得完嘛你就要……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他翻翻口袋，左边的电话是月见山遥的，右边是……找他哥的。 无法显示来电的未知号码，森川来月嗤了声，真是一群追着人屁股不放的鬣狗。 他清清嗓子，换了把声线：“喂。” 【胆子大了，招呼都不打了。】 森川来月说：“请问BOSS有什么指示？” 那人变声器的声音很失真，停了一会，继续说。 【看来是我太放任你了。】 【昨天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你的能力没有倒退，是时候该回来了。】 森川来月心平气和说了声好，挂断电话。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老狐狸打交道。 他摸摸下巴，决定找个外援。 要去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森川来月空间移动过去的时候，那人还在洗澡。 他小心路过家里满地机械零件，站在浴室门口等。 里面那位洗得还挺嗨，五音不全地哼歌，森川来月完全听不懂唱的是哪国语言，音调跑到爪哇国，终于在他忍不住想敲门的时候，那人终于肯出来了。 “洗的真爽……快！？”那人见到他懵了，“二二二二……二哥！？” “哈喽，欧罗，好久不见。” 恶作剧成功，森川来月很满意，“怎么样，我的易容不错吧？” 欧罗好歹回魂：“什么啊……是你啊。”他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下次来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好歹给我留点穿裤子的时间。” 他现在赤条条的，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毛巾包着屁股。 森川来月无所谓：“有什么关系，你有的我也有，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 真是憋屈死，说又说不过森川来月，欧罗只好赶紧捂着屁股回去穿裤子。 他没好气：“然后呢？大晚上的，你不是为了来看我遛鸟的吧？” 【作者有话说】 欧罗：Oro，金龙舌兰酒，龙舌兰的一种。
第8章 欧罗的鸡窝头染得五颜六色，还是走大街上独领风骚回头率百分百的搭配，但他人比森川来月还矮半个头，又是童颜，从身到心都跟小仓鼠一样怂。 他本人轻度社恐，平时除了买吃的很少出门，最喜欢窝在家里捣鼓机器。 前段时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发誓说一定要出去交友，结果所有勇气都用在了染头发上，最后还是戴着帽子鬼鬼祟祟回来的，生怕被人看见。 森川来月第一次见欧罗的时候，他哥就当面直说欧罗是个窝里横，有贼心没贼胆，只敢对自己人毒舌，天天在网络上重拳出击，实际和普通宅男没什么区别，恨不得在家跟自己的零件呆到天荒地老。 见森川来月在翻冰箱，欧罗坐到被炉边暖脚。 “翻什么啊没啥好吃的……给我拿罐啤酒。” 啤什么酒，他自己不看看这冰箱里头还有能吃的吗？ 森川来月头也不回，给欧罗扔了个空罐，然后找到一根棒棒糖，“这是什么味道的？” “嗯？那是我做的三倍薄荷味。” “唔……”森川来月将冰箱剩下的棒棒糖都揣兜里。 “喂喂，你好歹给我留点。”欧罗试图阻止他。 “还好意思说，别抱着你的电脑跟机器人，偶尔也要出去买些东西吃啊，组织没给你发钱吗？冰箱里啥也没有。” 森川来月最后找到一根冰棒，这应该是整个冰箱里最值钱的东西。 “我有吃饭，只是今天刚好扔垃圾而已。”欧罗支支吾吾。 “还扔垃圾，满地乱糟糟的零件不见打扫一下？” 欧罗恼羞成怒：“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没什么，”森川来月嗦着冰棒，“刚刚‘那位’联系我了。” “什么？”欧罗脸色一变，“你没暴露吧？” “没有，你当我是谁。” 欧罗立刻站起身，不安地走来走去：“那就好，那就好，让我想想现在要做什么……”他冲到电脑面前，“你家的监控都开着吧？装置有没有被人发现？液氮要补充吗我这里还有些……” “停——！”森川来月出声打断，“冷静点，你怎么自己先乱了阵脚。” 欧罗猛地停住，颓然扒了把头发：“嗐，我这年纪真是白长的……我就是，我就是心慌，你知道现在就剩我一个……” 森川来月说：“这不还有我嘛。” 欧罗巴巴地说：“那现在该怎么办？” 森川来月过来是想让欧罗帮忙做几个小东西。 欧罗精通机械工程，是组织里面少有靠技术宅获得代号的成员，森川来月刚清醒的时候，也是用欧罗制作的仪器进行复健，很受欧罗关照。 他要的东西不难，欧罗听完后去零件堆里挑挑拣拣，找出来调试。 “对了，有什么办法能让窃听器运作时检测不出来？比如电话里的噪音。”降谷先生的雷达实在太灵敏了，像今晚这样的情况森川来月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欧罗无语：“你给它来一锤子就检测不出来了。” 想什么呢，机器运作都是要用电的。 森川来月悻悻道：“好吧。” 技术宅欧罗搭讪功夫不行，手工活一流，小东西很快就弄好了。 黑风衣走出公寓，在路边叫了辆计程车。 凌晨时分，计程车停在新杯户大酒店对面马路，黑风衣下了车，慢悠悠晃荡过马路。 没下雪的夜晚依然很冷，森川来月拢拢领子，剥了颗棒棒糖塞进嘴里，加强版的薄荷棒棒糖滋味很酸爽，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些。 黑风衣在新杯户大酒店的大堂走了一圈，看了眼导览图，然后在最北边的电梯等了会儿，按键上了顶层。 顶层电梯门打开，左右站着两个黑衣侍从，他们见到生面孔立即抬手拦下，“这层被包了，下楼。” “——等等，让他进来。”一个佝偻着背的花甲老人走了出来，“他是我们的人。” 花甲老人摆手，让侍从退下。 “嘛嘛……他们不认识你也正常，你算算自己有多久没回来了。” 老人满面笑容，十足长辈看小辈的姿态。 只是那笑容看不出什么久别重逢的喜悦，老人一只眼睛反白，让人汗毛直立，浑身不自在。 黑风衣嘴里含着棒棒糖，很是吊儿郎当：“外面当然比这里好玩。” 老人上下打量着黑风衣：“看看你现在这是副什么样子。” 黑风衣漫不经心，瞄了眼老人佝偻的背。 “你不也是，这易容的是副什么鬼样子。”他冷笑道，“而且我和你……好像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吧，朗姆。” 在场的侍从们个个战战兢兢。 朗姆大人可是“那位”的心腹，做事一向心狠手辣，他、他……这男人哪来的胆子？ 朗姆突然哈哈大笑：“你小子不错，出去几年，果然还是有些长进。” 他收起笑容：“跟我来吧，先生在等你。” 黑风衣跟着他，两人进了一间豪华会客室。 会客室门口有金属探测仪，身上要是夹带私货立刻会被查出来，黑风衣走进去，门口守着的黑衣侍从示意他翻开风衣口袋。 然后黑风衣就从兜里掏出几根棒棒糖。 那侍从一脸古怪地放行，黑风衣一屁股坐沙发上，托腮等着看有什么好戏。 会议室大门被关上，朗姆从酒柜里拿出杯子，“来一杯？” “不喝。”黑风衣咬着糖棍，含含糊糊地说。 朗姆给自己斟了杯：“我最近还挺喜欢来上一杯龙舌兰的。” 黑风衣脸皮鼓鼓，舌头将糖从左边推到右边，“是吗？但是我对朗姆酒不感兴趣。” 朗姆哈哈笑了：“那是你不会喝，等我回头找些珍藏品给你试试。” 他端酒坐在黑风衣对面沙发上，两人面前那台超大尺寸液晶电视突然闪了下，没过多久，屏幕对面出现一个昏黑的房间，正对镜头有人坐在桌子后面，整个人隐在黑暗当中，看不清他的样子。 【朗姆，特基拉，你们来晚了。】 朗姆耸耸肩：“特基拉迟到了。” 电视那头在等解释。 黑风衣也很干脆：“下次早点，别挑我睡觉时间。” 特基拉游离组织这么多年，知情人对他离经叛道的性格一清二楚，也没指望这人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电视那头重重哼了声，没再在这个话题耽误，将加密信息发到二人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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