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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扉间甚是费解,“怎么,他用什么眼神看我了?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你难道还怕……” “这件事暂且打住,我有别的事找你算账。”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面色阴沉,“千手扉间,倘若我方才不挤走你,你是不是真的要告诉他你的名字?” “你是不是想让你大哥知道,你不但间接因我而死,还被我困了十几年不得回归净土,而我瞒着他,他对此一无所知?你猜他会不会暴怒之下直接杀了我?” 他对扉间少有如此冰冷的时刻,扉间略一皱眉,解释:“我没打算告诉他我的名字,我知道他是我大哥手下的人。况且当初是我拜托你不要告知大哥此事,大哥会听你解释,别把他说得好像多么不讲理一样。” “讲理?呵。”斑冷笑,合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再温和的人都有逆鳞,和你有关你大哥不会有半分理智。他内心深处怨我怨了十几年,别告诉我你对此毫无察觉。” “那你呢?”扉间语气间也有了几分不善,“平心而论,十几年里,你不怨我杀了泉奈吗?” 不想怨,又不能不怨,就像爱与恨交织在一起一样,复杂又折磨。 斑没回答,扉间也没追问下去。沉默无言良久,斑收好东西,结了账走出小酒馆。 “木叶,很久没回去了吧。”行至某处,斑忽然开口,“我带你去见见你朝思暮想的大哥,刚好,我需要一场广为人知的谢幕彻底甩掉时时刻刻盯着我的虫子。” “什么?”扉间面露惊愕,“你答应过我不伤及木叶和我大哥的!” “我只是说尽量。” “你……!” 扉间气极,半天说不出话。他试图去劝斑,然而斑一个字都听不进,不再回应他了。 他们走的方向的确是木叶,而木叶没有什么尾兽,这一趟与柱间的死斗,恐怕斑意已决了。 狠了狠心,扉间冷然道:“宇智波斑,若你执意与我大哥为敌,这一战,我不会帮你分毫。” “我不需要。” 秋风四起,草叶翻飞。日向西斜,天怕是要黑了。扉间浑身发冷,死死盯着斑决绝的背影,心头苦涩得紧。 他最怕的事还是要来了。 第21章 众叛亲离 踏上阔别已久的故土,老实说,斑心里多少是怀念的。 木叶的一切和他走时一般无二,风景也好人物也罢,所有都和他印象里差不多。 要毁掉这样一个自己一手建立的村子的确是有点舍不得,不过,实现梦想的道路上总要舍弃掉一些东西。 于是斑伺机潜入至一偏僻处,解开了九尾的封印。 霎时,天地间风云变色。九尾妖狐咆哮着冲破封印,气浪压塌了建筑,吹倒了人。一片混乱时,斑结印,分出数个影分身,四散入木叶。 很快有忍者前来支援,可斑为九尾套上了须佐能乎铠甲,那些忍者伤不到九尾分毫,反而被暴怒的九尾掀翻在地。 小打小闹的某一刻,斑感知到了熟悉的查克拉。他忙操纵九尾逃离原地,下一刻,巨大的枝条从地下钻出,带着十成十的杀意,想要将瞄准的目标绞杀。若斑没能及时躲开恐怕就真的要被死死缠住了。 攻击并未因没能命中而停止,反而愈发凶狠,不断从地下急速生长而出的枝条将斑往村外逼,斑不得不收回影分身,将计就计往村外逃。 两人拉扯至荒无人烟处,斑不再逃走,一发豪火球烧退追上来的枝条。待烟雾散去后,柱间护在遥远的木叶前,背着一个封印卷轴,满面肃杀立于一块巨石之上。 “看来你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震耳欲聋。 “你什么时候如此狂妄了柱间?”斑觉得好笑,被激起恼意,“你以为我是什么随手一捏就能轻松捏死的蝼蚁吗?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说着,不等柱间答复,他驱使九尾向柱间攻去。柱间灵敏躲开,空档之时,他双手合十,顿时他的眼部出现了奇异的纹路。 “仙法·木遁·真数千手!”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木质大佛拔地而起,背后还有数不清的手。他站在大佛之上,毫无畏惧正面迎上斑和九尾的攻击。 两者一靠近,大佛背后的手挥出成拳,如雨点一般又快又重砸下来,力道之大令身披须佐能乎铠甲的九尾竟无法再上前半分。等大佛的拳法打完,九尾身上的须佐铠甲已经被拆掉大半了。 这就是仙术的力量吗?没想到仅仅几年之间,柱间竟又强了一个档次。自己在有九尾的情况下他还能不落下风,若无九尾,他杀自己怕是真的不会吹灰之力。 斑不自觉看向扉间,扉间站在他身侧,目光却是遥遥追随着他的兄长。即便知晓兄长有一战之力,他的面色仍然充满担心,视线不敢有一刻离开。与之相对的是,他一个眼神都不再愿意给斑了。 也是,他早在他们来之前就说了,这一战他不会帮他分毫,几天里他们为此连一句话都没说过。他顾及他的兄长,又怎会肯再分他哪怕一个眼神? 酸涩的种子在斑的内心生根发芽,迅速成熟的果实又烂在地上,散发着嫉妒的恶臭。斑咬破了嘴唇,血的腥味唤起他骨子里压抑已久的斗性,他自嘲地笑了笑,一瞬间须佐能乎的铠甲又恢复如初,九尾的手中还多了两把刀。 无所谓,他不需要多余的眼神,谁的都不需要。 旷世之战从黑夜打到白天,又打到第二个黑夜。九尾被柱间用廓庵入鄽垂手控制住,一招制服,他们又用忍术体术对拼。直至最后,二人都浑身是伤,气喘吁吁相顾无言。 柱间的左手几乎废掉了,斑也没落下什么好,伤到了内脏,勉强还能站稳。他手持团扇长镰向柱间冲去,柱间右手持刀迎战。随着镰刃刺穿柱间的身体,而柱间狼狈不堪倒入水泊,这一战的胜者是谁不言而喻。 “站着的是我,和那时候正相反。” “这次赢的是我。” 斑回头,对挣扎着想要从水泊中爬起的挚友露出怜悯的眼神。 这一战是他赢了,他终于有一次胜过柱间了。可手刃挚友的滋味又如此苦涩,况且…… 他循着手腕上的红线寻找扉间,扉间坐在岸边他们打出来的岩石上,无言望着他们。大雨与极致的疲倦模糊了斑眼前的一切,他只能看到扉间的影子,看不清他的面容。 看不清也好,杀了他的兄长,他恐怕恨透了自己。被他用憎恨的眼神看,斑怕自己会狼狈地在垂死挚友前倒下。 可是柱间要死了,扉间会这么冷静在远远的地方旁观吗?他甚至没有靠近,怎么会…… 噗呲—— 大雨滂沱,皮肉被刺破的声响其实并不突兀,可那疼痛却是钻心的,恨不得将斑从胸口被长刀刺穿的地方生生撕成两半。 眼前的“柱间”变成了木分身,真正的柱间站在他背后,长刀捅穿了他的胸口。 耳边骤然响起刺耳尖锐的嘶鸣,将大雨的声音都屏蔽了去。斑僵硬地转头,那一刻,他恨疼痛让他清醒了,视线越过大雨,清晰地看到扉间闭上了眼,嘴唇都在颤抖。 怪不得扉间能对兄长的死如此冷静,他会灵魂感知的啊。他一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到最后,他都只字不言。 明明就站在自己身边,他的心从始至终都在他的兄长那里。无论哪方面,斑都输得彻彻底底。 “疼吗?”柱间出声了,语气悲悯,“二十年前,扉间也是这样死的。” 是吗?扉间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吗?都这么久了…… 他死的时候会有自己这般疼痛吗?身体是痛的,心却比身体更痛,痛得他鼻头一酸,热泪混入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掉进水泊,泛起无人注意得到的涟漪。 “兄弟,好友,哪怕是我的孩子,胆敢与村子为敌,我都会毫不留情除掉。” “呵……”失血让斑的意识更模糊了,双膝一软跪倒在水泊中,声音嘶哑却饱含讥讽,“柱间,你真可怜。守着这没有心爱之人、没有未来的村子过一辈子吧,你永远也无法得到真正的幸福。” 这是讥讽,亦是诅咒。 说完,不等柱间答复,他两眼发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倒下。 失去意识前,他隐约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一股莫名的暖流从痛到麻木的伤口涌入,温柔地抚平了疼痛,驱散走四肢百骸的寒意。来不及搞清楚那是什么,他彻底沉入了黑暗中。 经历过一次濒死,斑对死亡的感觉意外地并不陌生。他以为他会再次见到泉奈,或者做乱七八糟的梦,可什么也没有。无边黑暗与死寂笼罩了他,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唯有从心田源源不断流淌而出的温暖才能让他有一丝安心,无声而温柔地保护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白光突然将黑暗撕出一个大口子,更多的光像是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挤入。斑本能追寻着透出光的裂缝奔跑,仿佛是一种回应,裂缝也越发大了。最后,刺目白光填满一整个空间,斑被光明裹住全身,不得不闭上眼保护眼睛。 闭上双眼的一瞬,白光消失了,紧接着铺天盖地袭来的疼痛疲惫。预感到什么,斑吃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昏暗环境下凹凸不平的岩石,岩石上还挂着水珠。他呆呆地盯着岩石,直到一大滴冰冷的水啪嗒一下重重打在他的额头上,他才迟钝地回过神。 这是哪里? 不对,他的右眼为什么没有失明? 疼痛几乎让他动弹不得,他艰难地从地上坐起,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昏暗的洞穴里。外面天黑了,洞穴里却燃着柴火,这是除了他之外还有人在的迹象。 捂上本该失明的右眼,斑用为数不多的查克拉仔细检查了一番。他愕然发现,他设在右眼的禁术伊邪那岐没有发动。接着他慌乱地抚上胸口,那处致命伤还没完全愈合,但对他的命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他知这一战自己没有必胜把握,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右眼设下了宇智波的禁术伊邪那岐,以一只眼睛为代价换得改写现实的能力,让自己起死回生。 这禁术极少有人知,柱间也不知。他的计划就是自己死在柱间手上,在他七日下葬后用伊邪那岐复活,自此彻底摆脱木叶,让“宇智波斑”彻底成为过去。 可现在伊邪那岐并没有发动,柱间又绝不会手软放过他,只能是有人救了他,而且是能在柱间眼皮子底下,及时将他从生死一线拉回来,多一分一秒他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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