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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气很高的那种女生？社交中心点吗？”我追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吧。”白鸟任三郎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佐藤，”我瞥了眼佐藤美和子，“你也是女生，你知道这类女生有什么特点吗？” 佐藤美和子一愣，“啊？由美那样吗？” 我看了看她单纯的大眼睛，不由得一噎，“算了我怎么忘了这茬……”佐藤美和子以及她的闺蜜宫本由美，都是那种貌美、人缘好，但是本性单纯善良的家伙……佐藤甚至没觉得她自己人缘好！然而这几年来，其实整个刑事课、乃至整个警视厅的单身男性基本上都或多或少喜欢她，哎！ ——嗯？我的话，不行，她和澄子妹妹太像了，而且我一直把她当成单纯（蠢）的手下来看待的。 我看看会议室里的其他几位，啊，都是身材健硕、目露精光的男刑警，好像找不出比较好的范本，只能亲自上阵了，“嘛，虽然只是一个猜想……白鸟，我想问下，三井丽华生前有没有卷入过‘校园霸凌’之类的传言？” “校园霸凌啊……”白鸟任三郎仿佛反应过来了——其实我觉得他脑子是蛮好使的，要不然也读不了东大法学系，甚至还是硕士毕业，但是真缺了点灵气——“您这么一说，确实不无可能！像三井丽华这样受欢迎的女生，身边的确有概率出现不少drama的事情！” “佐藤，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我转头又问佐藤美和子。 “是的，我正想和您汇报，”佐藤美和子神色一肃，“在案件资料库中，我们查到了3起和这件案子高度相似的案子，现场都以相同的方式摆放着同样品牌同样规格的双氧水、氨水和垃圾袋！被害人身上都有一些抵抗伤，但是颈部和腹部有类似伤口，利落程度则不如当前的这起，另外最大的不同点是——之前3起都发生在1年多以前，而且被害人都是……女公关。” “女公关啊……”犯人的手法有个逐渐熟练起来的过程，这个好理解，但是之前的被害人和三井丽华在身份上却迥异，这个倒是很不寻常。我又追问道，“案发地点呢？之前为什么没有联系起来？”照理来说，涉及人命的刑事案件，都会第一时间转交警视厅或者警察本部的刑事课才是。 “案件都发生在东京，但是位置都是……红灯区的小旅馆。”佐藤美和子努力表现得若无其事，“可能因为被害人都算是社会的边缘人物，报案的反而是她们工作的公关店或者同事，也没有亲属追究相关责任，所以接到案子的警察查不下去后就都……” 这种事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情感上让人难以接受。我摆摆手，“先不讨论案件以外的事，”毕竟我也没有责任与义务整顿警视厅的风气，能干好自己的活就不错了，“那3起案件的档案资料尽快搬到这间办公室来；当年办案的警察，让他们把能回想起来线索和查到的东西都交接一下。” “您是要进行并案侦查吗？”白鸟任三郎问道，“但是受害人之间的差异实在太大了……” “同样摆放方式、同样的清洁用品，相似而又不断升级的伤口，我觉得依据很充分了。”我又看向佐藤，确认道，“既然当初的一连3起案件都无声无息，那么我猜测媒体并没有太关注这些案件，也就是说现场照片并没有外流过吧？”保险起见，排除一下模仿犯的可能。 “关于这点，我再去和办案的警察确认一下。”佐藤美和子朝我点了下头，然后走出了会议室——呃，日本人好像是这习惯，觉得当众接打电话是相当失礼的事，一般会离席去专门的区域或者户外。 “时间有限，那我先分配任务吧。”我对其余人指挥道，“白鸟，你帮我去约一下被害人家属，我看到材料上说第一报案人是三井丽华的亲妹妹，三井美奈？虽然好像已经年满18岁了，但是考虑到她们难搞的家庭……”我对白鸟任三郎递过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又补充道，“等佐藤回来后我们一起去，有女警官在场问话更方便些。”如果带着白鸟办案的时候，同时带上佐藤，他会像打了鸡血一样更积极哈哈……心思太明显了，白鸟。 “村上、田中、山下，你们继续围绕三井丽华的人际关系进行排查，首先是与她因各种原因结怨的人，比如校园霸凌；再是有医学背景，或者性犯罪、暴力前科的——考虑到她的同学朋友中大多非富即贵，那些没有记录在案的也不要遗漏；最后看看这些人里是否有部分重叠的情况。” “高桥、山本、渡边，你们继续整理1年以前的案件，每人负责1件，对接了解清楚所有情况。我和佐藤、白鸟他们问询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其他需要抽调人力的情况，你们三个到时候要互相协调好工作内容！” “是！小林警部！”7个人齐齐应是。 第27章 第 27 章 佐藤美和子通完电话回来，确认了之前3起案件中，关于被害人的伤口情况、物品摆放都还是档案机密，没有外流。 那么如果先不考虑内部人作案这种小概率事件的话，这4起案件进行并案处理，就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了。 于是在前往被害人家的路上，我向松本管理官简要汇报了下对并案的考虑，并得到了许可。 三井宅—— 在前往会客室的路上，我对于这么大的和式豪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发现了不少正在无声干活的家政人员…… 我叹了口气，结果引起了白鸟任三郎的关注，“有什么问题吗？小林警部。” “我在感叹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我耷拉着眼，然后掏出手机给村上警官他们直接打了电话，“喂，村上吗？我在被害人家发现了一个情况……你们记得把被害人家曾经雇佣过的家政服务人员也纳入调查范围……嗯我知道，问询的时候我也会向三井太太他们要一下名单的。”毕竟被害人死亡前的状态是在被强迫打扫现场，那么与犯人因“清洁”工作有关而产生积怨的话，也不无可能。 “哈哈，我也和小林警部一样，没想到三井家居然长期雇佣着不少家政服务人员呢！”佐藤美和子深表理解，“我们就算了，白鸟警官，你可是大少爷啊？” “啊……”白鸟任三郎有点尴尬，“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嗯哼，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摆摆手，“你已经帮了很多了，白鸟。因为每个人的出身、经历都各有差别，看待事物的角度就会不一样……团队协作的重要性就在这里，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问询的时候，报案人也即被害人的妹妹，三井美奈，虽然状态不太好，但是很明显能看出她正在强忍着难过和愤恨，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而她身旁的三井太太，即两姐妹的亲生母亲，却表现得对我们好像十分不满且抗拒。 “美奈小姐，可以对我们再详细描述一下，您和您的姐姐昨天晚上的经历吗？”佐藤美和子用柔和而坚定的语气对三井美奈问道，旁边的白鸟任三郎则在做笔录。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义？上午的时候，已经有人来问过这些事了，你们看之前的记录不就好了吗？”三井太太语气相当差劲地插嘴道。 “三井太太，请您不要干扰我们对美奈小姐的问话，因为根据已知信息，美奈小姐是最后一位见过丽华小姐的人。”佐藤美和子解释道，“警方的每次问话都是有必要的，之前只是基础的问话，而现在我们会更有针对性地了解一些情况。” “话倒是说得漂亮，但是你们警视厅派来的却是3个一看就没什么经验的年轻警察！能起到什么作用？”三井太太依旧很是不爽。 “请不要这么说，三井太太。”佐藤美和子不认同地道，“我旁边这位负责指挥侦查的小林警部，虽然人看起来非常年轻，但是已经是我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王牌警探了！就在前天和昨天，他还各逮捕了一名在逃犯，其中甚至有国际刑警组织追查十几年都没有抓到的重犯！” 嘛，其实在抓普拉米亚的过程中，主要出力的也不是我……我有点汗颜，但是现在不是适合谦虚的时候，我只好忍着尴尬向三井太太欠身示意，“三井太太，今早接到你们的报案后，警视厅相当重视，我们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虽然目前您看到的只有我们3个人，但是背后还有很多同僚在通力协作，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去逮捕这名凶犯，以告慰丽华小姐的在天之灵……当然，如果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我们力有不逮的情况，我们也会向上面继续申请调派更多的专家。” 听到这话，三井太太终于不再表达自己的不满，而是冷哼一声，“……算了，你们问就问吧。” “那么美奈小姐，您可以再详细描述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吗？”佐藤美和子恢复了问询的流程。 “……大概在一个星期前，姐姐和她的前男友分手了，这段时间她总是郁郁寡欢的，所以我就硬是拖着她去了涩谷的一家夜店玩，想让她能认识点新的帅哥、放松下心情。”三井美奈提到夜店的时候明显有点心虚地瞟了眼三井太太，因为她自己的年龄刚刚卡在能进夜店这种场所的分界线上，“昨天晚上，其实一开始姐姐有点不耐烦，并不怎么搭理来搭讪的人，直到……直到遇到了那个帅哥。” “他是长这样吗？”佐藤美和子递过来接到报案后，画像师根据三井美奈的描述和夜店吧台那里唯一的监控视频而创作出的人像图——眼睛鼻子嘴巴都很普通，只有那顶斜戴的丝绸短礼帽比较有记忆点——以及模糊的监控视频截图。 “是的，不过因为夜店的光线不是很好，他的长相我越回想越模糊了……”三井美奈捂着嘴难过地道，“我只记得他比较帅气、幽默，戴着这顶特别的帽子，看起来比较潮流。” “幽默？他说了什么让你留下这样的印象？” “就是人比较风趣，把本来心不在焉的姐姐和我都逗得哈哈大笑。”三井美奈突然拿起手帕捂住眼睛，哽咽道，“我还记得，姐姐在跟着他离开前，还对我说‘谢谢你，美奈酱，这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晚’，没想到，没想到后来她就……”泣不成声。 三井太太也红了眼睛，抬头拭泪。 “请节哀。”佐藤美和子也颇为不忍。 “抱歉，美奈小姐，”我插话道，“你能具体举例下那个人说过些什么吗？越接近原话越好。” “诶，我尽量。”三井美奈停顿了一会儿，然后道，“我记得他刚走过来的时候有对姐姐说过‘我觉得你好眼熟，你觉得我眼熟吗？’‘你真的不认得我吗？没关系，我们很快就要熟了’，还有什么‘这是你妹妹？她真甜美可爱，但是我更喜欢你这样高挑性感的美女’……他用我的手机给我和姐姐拍了合照，故意把姐姐放在镜头边缘、显得很胖，还说‘果然都说上镜胖十斤啊，丽华酱明明这么苗条，在镜头下却变成了肥婆’……后面我们还聊起了星座、手相之类的，讲了很多搞笑的事——虽然有一些笑话是网上流行的谐音梗之类的，还有土味情话，但是他讲起来就很有趣，我们笑得很开心，姐姐为此还请他喝了不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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