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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最后,从冰冷的刀刃反射中,猝然窥见自己那扭曲、丑陋的可怖形态。 那一刻,支撑了他数百年的意志骤然崩塌。连带着,他那依靠“执念”凝聚的鬼躯,也无可挽回地走向了瓦解。 *** 宇智波族长大宅内。 严胜安静地站在书房中央。五岁的他身形单薄,宽大的族服更显得他弱不胜衣。 “父亲。”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想接任务。” 田岛从卷轴上抬起眼,目光落在幼子身上。孩子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眸沉寂冷淡。 严胜难得主动提出要求,还是这种事......虽是病弱之身,但终究流着宇智波的血。简单的采集任务无伤大雅...... “可以。”田岛起身,从书架上取出一张卷轴,然后放在桌面上摊开,接着在卷轴上盖下印章,“去药草园采集十株止血草。记住,不要离开族地结界范围。” 严胜接过卷轴,抱手行礼:“多谢父亲。” 族地大门口。 今日负责值守的宇智波和弘正无聊地把玩着手里剑。见到那个瘦小的身影走近,愣了一下。 “严胜少爷?”和弘下意识站直身子,“您这是......” 严胜展开任务卷轴:“外出做任务。” 和弘检查着卷轴,看到是最低级的采集任务,了然地点头:“需要我派人陪同吗?” “不必。” 望着瘦小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和弘没再关注。虽然族长家的幼子身体病弱是出了名的,但这采集任务非常简单,也不会离开族地结界,药草园就挨在族地居住范围旁边,应当无碍。 而且这任务一看就是族长给的,上面还盖着族长的印章呢,既然族长都没觉得危险,他想那么多做什么。 ——如果严胜真的是老老实实去采药的话。 走出族地结界,严胜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远处传来溪流的淙淙声,夹杂着不知名鸟类的啼鸣。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严胜没有急于采集药草,而是沿着林间小径缓缓前行。他的脚步很轻,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 ......比想象中还要原始。他已经走了差不多十公里了(并非正常走路),路上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村子、城镇之类的就更别说了。看来这个世界目前的科学水平不高,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家住的太偏了。 越往前走,林木越发茂密。严胜敏锐地察觉到几处隐蔽的陷阱——显然是宇智波布置的防御工事。 就到这里吧。 他停下脚步,开始采集所需的止血草。 止血草宇智波的药草园里有,野外也有。这东西并不稀有,不过也不至于常见,加上止血草外形普通,和普通的杂草长相相似,是以没有经验的人很难分辨出。这也是宇智波会专门种植止血草的原因。 就在严胜蹲下身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呵,宇智波家的小鬼?”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落单的宇智波小孩,真少见。” 严胜拔草的手一顿,起身看向身后穿着破烂护甲的流浪忍者,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 “怎么?吓傻了?”忍者嗤笑着抽出苦无,“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 严胜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将手中的止血草收入忍具袋。 “死吧!”忍者猛地前冲,苦无直刺严胜咽喉! 就在苦无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噗嗤!” 忍者前冲的动作骤然停滞。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自己的心口插着一枚苦无。 “什么......时候?”他艰难地抬头,对上严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严胜轻轻侧身,躲开喷溅的鲜血。动作不紧不慢,规避得恰到好处。 “你...不可...能...”忍者轰然倒地,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在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孩手里。 严胜蹲下身,从尸体上拔出苦无,再用尸体的衣服仔细擦拭掉上面的血迹。他的手稳得惊人,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 “太慢了。”他轻声自语,也不知是在评价敌人的速度,还是别的什么。 将恢复干净的苦无收好,严胜把尸体拖到隐蔽处,简单处理了现场。然后花了一点时间采集止血草,接着返回族地。 *** 宇智波田岛从堆积的卷轴中抬起头,目光落在安静立于书案前的幼子身上。 严胜微微垂首,双手平稳地捧着十株止血草,草叶整齐,根须上的泥土都被仔细地清理过。 田岛的视线在草药上停留一瞬,心下默算了下时间。比起族里那些活蹦乱跳、片刻就能完成这种任务的孩子,严胜所花费的时间无疑是迟缓的。但念头一转,想到这孩子孱弱的体质,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效率差异便立刻被合理化了。 ——能独立完成,已属不易。 思及此,田岛没有多言,只从口袋里取出两枚铜币递了过去。这是采摘十株止血草的报酬。 严胜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接过铜币,收入怀中。整个过程他始终微垂着眼帘,神态恭谨。却也因为这份恭敬,多了几分疏离感。 “父亲,若无其他吩咐,我便告退了。” 得到田岛一个无声的颔首后,严胜转身离去,宽大的族服下摆几乎不曾拂动,很快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 田岛的目光在那空无一人的门口停留了片刻,随即重新埋首于案牍之中。 作者有话说: ------ [撒花]
第17章 斑带着一身未散的硝烟气息归来,深蓝色的族服上沾着点点干涸的泥渍。他先是去父亲那里汇报了任务,随后便径直走向偏院的回廊。 严胜正坐在廊下,膝上摊着一卷族史。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圈柔软的光晕。 斑的脚步顿了顿,随后走到弟弟面前,沉默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包。油纸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贴身保管了许久。 “路过川之国边境小镇时买的。”斑的语气沉稳的说道,“据说那里的蜂蜜很好,对肺腑有益。” 严胜抬起眼,接过那个尚带着体温的小包。打开一看,是几块琥珀色糖块,黏糊糊的,在阳光下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泽。 “多谢兄长。”严胜轻声道。而后他的目光掠过斑的手指——指节处有新添的细碎伤痕,袖口下隐约露出一截绷带。 斑点点头,转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今天的药喝了吗?” “泉奈哥哥刚才送来过了。”严胜说着,将一块糖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花香。 斑“嗯”了一声,这才真正转身离去。 严胜注视着斑挺拔的背影,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挥散不去。他垂下眼眸,视线精准落在斑左侧衣摆处,那儿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深色污渍,是干涸的血迹。 蜂蜜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严胜转回头,继续阅读手中的卷轴。 *** 训练场上的喧嚣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严胜抱着几卷需要归还藏书室的卷轴,沿着场边的小径缓步走着。 “......要我说,就是浪费药材......”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飘了过来,“那种身子骨,用再好的药也是......” 严胜脚步未停,仿佛没有听见。 但就在这时,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笃”地一声钉在木桩上。是一枚练习用的手里剑,入木三分。 泉奈瞬身移动到那人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眼睛冷得吓人。 “很闲?”泉奈声音平静,却让那人刹那白了脸,“既然这么有空,去把南边林子的训练靶全部重修一遍。” 那人仓皇行礼告退,几乎是小跑着离开。泉奈这才转身走向严胜,脸上的寒意已然褪去,换上些许无奈。 “风这么大,就穿这么点出来?”他很自然地替严胜拢了拢微敞的衣领,“下次让侍从帮你送就是了。” “我想自己走走。”严胜回答。 泉奈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塞进弟弟手里:“你喜欢的红豆饼。记得趁热吃。” 接着他拍了拍严胜的肩,转身回到训练场上。 严胜捏着温热的纸包,继续向藏书室走去。 ——他发现两个兄长特别喜欢投喂他。 *** 每日酉时,药香总会准时弥漫在严胜的房间。 今日来送药的是斑。他端着浓黑的药汁,在严胜对面坐下,而后将药碗轻轻推到严胜面前。 “温度刚好。”斑言简意赅。 严胜端起药碗。苦涩的气味扑面而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安静的将药汁一饮而尽。就在最后一口药汁咽下的瞬间,斑适时地递过来一枚蜜饯。 严胜接过蜜饯,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很快冲淡了口中的苦涩。这时,他注意到斑的手上又有一道新添的伤痕,像是被某种利器所伤。 “你手上的伤......”严胜刚开口,就被斑打断。 “无碍。”斑放下手,站起身,“你休息吧。” 说完,他端起空药碗离开。 严胜望着斑离去的方向,许久才收回目光。然后,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枚被细心去核的蜜饯,缓缓全部送入口中。 这样的日常已经持续了五年。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任务缠身,总有一个兄长会准时出现,看着他喝完药,再留下一份小小的甜点。 ......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严胜已经站在了训练场边缘。他的目光扫过场地,很快锁定了一处焦黑之地,那是斑日常练习火遁的地方。 他走过去,在那处的训练桩旁放下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面是几株新鲜的静心草。 ——昨日他偶然听见斑向族医问起这种药材,说是任务需要。 他若有所思的回去查了下静心草是什么东西,接着便偷摸出门了一趟。 当然,没被任何人发现。 至于为何要这么做,他这个大兄平日对他挺好的,他不想欠人情。 严胜的动作很轻,放下布包后便悄然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炷香后,斑来到训练场,很快发现了那个布包。他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又归于平静。 大概是泉奈放的吧。 斑将静心草重新包起来,而后收起,开始了每日练习。 另一边。 泉奈的案牍上多了一张奇怪的涂鸦。纸上的小人歪歪扭扭,旁边标注着几行字——正是他最近烦恼的一个任务目标的弱点分析。 “这是什么?”泉奈拿起纸条,眉头微皱,“谁放在这里的?” 他环顾四周,房间门窗完好,没有任何被闯入的痕迹。再看,纸条上的字迹成熟锐利,对目标弱点分析的内容也精准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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