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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柔和温暖,不比夏日的炎热刺眼。 严胜于朦胧中仿佛听见远去的蝉鸣,像是从某个遥远的夏日飘来的回响。 他恍惚想起上一世,自己就是出生在夏日。 视野逐渐迷蒙,好似回到了那个盛夏,蒸腾的热气让一切都显得模糊而扭曲。 *** 严胜的身体要比寻常婴儿孱弱得多。 清晨,佳织会将他抱到廊下,让他晒一会儿太阳。她的手指总是先探一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稍稍放松眉头。 “今天精神好些了。”她轻声说着,用沾了温水的布巾擦拭他的脸颊。 严胜没有反应,只是半阖着眼,任由她摆弄。 多此一举。 他早已习惯疼痛,甚至懒得为此皱眉。上一世作为黑死牟时,他连被斩断脖颈都能面不改色,如今这点不适又算什么。 可女人却总是如临大敌。 到了日常喂药环节。 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严胜忍不住皱了眉。 “乖,再喝一口。”佳织轻声哄着,勺沿小心地抵在他的唇边。 严胜本想别开脸,但瞥见她指尖的烫伤,明显是熬药时不慎被蒸汽灼伤留下的。 顿了顿,严胜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佳织的眉眼霎时舒展开来,夸道:“严胜真棒!” 好像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似的。 严胜:“......”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 斑和泉奈每天都会来看他,今天也一样。 “严胜,今天怎么样?”斑跪坐在摇篮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严胜。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幼弟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的迹象,松了口气。 可见严胜发热是有多么频繁,换句话说,他这具身体是有多病弱。 严胜都懒得睁眼。 聒噪的小鬼。 斑丝毫不在意幼弟的冷淡。 毕竟在他眼里,幼弟不搭理自己纯粹是因为体弱没力气——就像泉奈小时候生病那会儿,蔫蔫的连最爱的三色团子都咽不下,更何况说话? “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揭开后露出几片压制好的红叶。叶片薄如蝉翼,叶脉在光下纤毫毕现。每片叶子下都垫着和纸,显然是特意做过防腐处理。 “上个月摘的。”斑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最红的那片,“你出生那天,很凑巧,所有枫树的叶子都红了。” 泉奈凑过来补充:“斑哥每天都要翻出来看一遍,生怕压坏了。” “咳!”斑用力咳嗽一声,作势就要敲泉奈的脑袋,手举到半空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僵住,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摇篮。见严胜依旧闭着眼,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吵醒严胜,不然他要是醒来哭了怎么办?严胜身体本来就不好,别给自己哭晕过去了。 虽然他基本就没见严胜哭过。 泉奈吐了吐舌头,从怀里拿出一只小小的布偶,针脚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只狐狸的形状。 “这是我最近做的。确实不怎么样......谷葵姐说我没这方面的天赋。”泉奈怅然道。 说完,他将布偶轻轻放在严胜的枕边,接着替严胜掖了掖被角。 “严胜,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长大。”泉奈轻声道,眼里充满担忧。 他本来想说健健康康的,但看幼弟的身体,健康是不可能了,只能寄希望于平安。 *** 第一场雪落下时,严胜病的更重了。 高热反复,呼吸微弱,连吞咽药汁都变得困难。佳织整夜守在他身边,指尖的查克拉几乎时刻都亮着,试图缓解幼子的痛苦。 “会好起来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在安慰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严胜叹了口气。 何必呢? 半夜,高热稍退时,他隐约听到纸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是斑和泉奈,兄弟俩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严胜......”斑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吵醒他,“今天下雪了。” 严胜微微睁开眼,看到斑手里捧着一团雪,被查克拉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形状,没有融化。泉奈在一旁用指尖轻轻点着雪团,将它塑成一个小小的兔子模样。 “我们放在窗台上。”斑轻声说,“这样你醒来就能看到。” 他们动作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他的休息。将雪兔子放好后,斑又回头看了严胜一眼,确认他没事,才和泉奈悄悄离开。 月光透过窗户,映在那只小小的雪兔上,晶莹剔透,圆润可爱。 严胜盯着它看了许久,才重新闭上眼睛。 *** 两天后,晨光微熹。 严胜的高热终于完全退去。他睁开眼,看见佳织伏在矮桌旁,手里还攥着半湿的布巾。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泛着青黑,一动不动。 ......晕过去了? 严胜试着动了动手指,想要弄出些声响吸引人来,但这具身体依旧虚弱得连拍打被褥的力气都没有。 那要他像个真正的婴儿那样嚎啕大哭吸引人注意?先不说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具身体也不允许。 那只有—— 严胜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那股与生俱来的力量。 自出生到现在,他一直都在暗中摸索查克拉的运用,虽然受限于孱弱的躯体,但操控的精细度早已远超常人想象。 实际上,若不是他偷偷用查克拉维系心脉,单靠外界的治疗,这场高烧足以要了他的命。 严胜费劲地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淡蓝色的查克拉。能量如游丝般飘向房间角落的药柜,轻轻触动了一个瓷瓶。 “嗒。” 瓷瓶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还不够响。 他蹙眉,加大输出,将瓷瓶推到地上。奈何瓷瓶质量太好,没碎。 嘴角平直下滑,严胜环视四周,目光最后锁定在悬挂在梁下的风铃上。 他转而将查克拉凝聚成细针,猛地刺向那风铃。 “叮——” ...... 晨光微亮时,宇智波久司正在隔壁的房间里调制药剂。 作为被族长亲自指派照看幼子的“专属医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孩子的特殊——那日查克拉暴发的场景仍历历在目,族长与他皆亲眼目睹了这孩子惊人的天赋。 若不是族长夫人执意亲自守夜 ...... 久司叹了口气。 夫人这些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幼子,任谁劝说都不肯离开。他只能退居隔壁,随时待命。 忽然,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从隔壁传来。 久司手中的药杵一顿。 他放下药钵,侧耳细听。紧接着—— “叮——” 清脆的风铃声打破晨间的寂静。 久司立即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抬手轻叩:“夫人?” 无人应答。 他又提高声音喊了两声,依然没有回应。 不对劲。 久司果断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族长夫人伏在矮桌上,已然昏厥,手上还拿着布巾,脸色苍白如纸;地上,躺着一个瓷瓶,窗边的风铃仍在微微晃动,铃舌上依稀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查克拉。 房间里除了昏迷的佳织,就只有—— 摇篮中的孩子静静躺着,黑眸半睁,神色平静得不像个婴儿。 久司的写轮眼瞬间开启,二勾玉缓缓转动。他清楚的看到,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查克拉痕迹,正从风铃的方向一路延伸至摇篮。 这是...... 他快步上前检查佳织的状况,绿光在掌心亮起:“嗯,夫人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查克拉透支,疲劳过度。” 一边说着,久司一边不动声色的瞥向床上的婴儿。 瓷杯/风铃不会无缘无故掉在地上/剧烈晃动,而屋内除了昏迷的组长夫人,就只剩下这个不足周岁的孩子。 故意弄出动静求救? 久司的目光移向严胜。婴儿苍白的指尖微微蜷缩,上面还沾着些许查克拉的微光。 ——这个生来病弱的幼子,不仅拥有惊人的查克拉天赋,才两个月大就已经懂得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何等早慧。 久司压下心头的震撼,唤来助手。 助手来后,他说道:“去禀报族长,夫人劳累过度,需要静养。至于严胜少爷。” 他的目光扫过已停止摇晃的风铃:“高烧已退,已无大碍。” 作者有话说: ------ [撒花]
第6章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今天宇智波族地里的雪就厚得必须清理。好在他们是忍者,对忍者来说用个火遁就能轻松解决。 几个宇智波的孩子聚在训练场边缘,趁着休息时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族长家的小儿子又生病了。”一个男孩搓了搓冻红的手。 “我娘说他活不过这个冬天。”另一个孩子压低声音,“生下来就病怏怏的,也是可怜。” “嗳,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他活不过这个冬天。” “我——” 话音未落,一枚手里剑“嗖”地钉在他们脚前的地面上,惊得几人猛地跳开。 “再让我听见你们议论严胜。”斑站在不远处,写轮眼在暗处泛着冷光,“下次这枚手里剑钉的就不是地面了。” 泉奈站在兄长身侧,虽然没开写轮眼,但眼神同样冰冷:“滚去训练。” 孩子们面面相觑,随后一哄而散。 斑收起手里剑,眉头紧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严胜出生,族内关于“这孩子活不长”的流言就从未停过。 *** 佳织端着药碗穿过回廊时,恰好听见两名女忍的对话。 “......夫人太固执了,那种孩子就算勉强养大,也不可能成为战力。” “嘘,小声点,别让其他人听见。夫人毕竟是母亲,当妈的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孩子。” 佳织的脚步顿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药碗里的汤药微微晃动,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们说的没错。 严胜的身体确实很虚弱。每一次发病都像在鬼门关走一遭,每一次喂药都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看着孩子难受,她心里更难受,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 她这个孩子啊......打从娘胎里就没发育好,很可能是因为她怀孕时受了伤,不仅差点小产,自己的身体也落下了病根。孩子也被连累了。 佳织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从她们身边走过。两位女忍见到她慌忙行礼,不确定她们刚才的话有没有被族长夫人听见,一时难免心虚。 直到转角处没人的地方,佳织才允许自己靠在墙上,短暂的闭上眼睛。 *** 议事厅内,宇智波田岛面前摊开着冬季物资分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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