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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两位兄长牢牢护在羽翼下的严胜, 他的日常就轻松多了。 他没有像其他宇智波子弟那样参与族内的训练或任务——他病弱的身躯不被允许。但这不意味他无所事事。 严胜立于庭院中,双目微阖,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他精细的操控着体内的查克拉,将其运转的路径与呼吸法的节奏完美契合。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在尝试将两种不同体系的力量融合,寻找那条能最大限度发挥当前这具身体潜能的路。 修炼间隙,他会凝神思索。 大部分想的是那个黑黢黢。 那种无视地形的遁地能力......究竟该如何克制? 封印术?那需要极强的预判和范围,还是难以捕捉其本体。 大规模改变地形的忍术?消耗巨大不说,似乎对其的作用也不大。 或许......需要一种能绝对禁锢空间的手段? 思绪流转间,他最终往往会回归到造成这一问题的本质——力量。 说来说去,不就是实力不够么。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哪怕无法达到前世恶鬼之躯的程度,恢复到前世人类之躯的水准也行。 其实,他的月之呼吸有很多招式都可以争对黑黢黢。但,那些招式基本都是后六式。对身体的素质要求很高。 高到什么地步呢,完全是基于血鬼术及身为鬼那近乎不死的强悍躯体。 若要以人类之躯强行驱动,恐怕剑招未成,自己的经脉和骨骼便会先一步承受不住而崩溃。 “严胜哥哥!” 清脆的童声打破了院落的寂静,也打断了严胜的修炼。 诗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今天她的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几颗用油纸包着的糖果。 “你看!我今天分到的糖!给你吃!”她跑到严胜面前,献宝似的将糖果举起,大眼睛亮晶晶的,“吃了糖,嘴里就不苦了,身体也会快快好起来的!” 严胜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小女孩真诚而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几颗糖果。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拿起其中一颗。 “谢谢。”他说道。剥开糖纸,将那颗过于甜腻的糖果放入口中。 诗立刻满足的笑了起来,仿佛完成了某项重大使命,然后就乖乖地跑到廊檐下坐着,双手托腮,看着严胜继续修炼,不吵也不闹,只是安静的陪伴。 糖分的甜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暂时压下了修炼带来的疲惫和喉咙深处的药味。 严胜重新凝神。只是这一次,那过于甜腻的味道,似乎让这枯燥而艰难的过程,变得不那么单调了。 但果然还是——太甜了。 齁嗓子。 *** 时间回到一周前。 阴冷潮湿的地底甬道之中。 黑绝如同受惊的泥鳅,疯狂地向前蠕动窜逃,直至确认后方再无任何追踪,才敢缓缓凝聚出模糊的人形轮廓。 他“靠”在冰冷的土壁上,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让他整个人都犹如惊弓之鸟,同时又怒。 惊的是他自诩潜伏忍界千年,洞察一切,甚至连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都在他的掌控与算计之中,却偏偏漏算了宇智波斑那个病弱的幼弟! 这简直是他千年大计中一个不可饶恕的疏漏。一想到那双冰冷恐怖、仿佛能洞穿他本质的眼睛,黑绝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怒的是自己!恨自己的傲慢与疏忽:当初为什么没有早早注意到这个变数?为什么没有在严胜孱弱不堪、无人关注之时,将他悄无声息的抹去? 若是当初动了手,现在哪会有这般麻烦! 想到这,巨大的疑惑盘旋在黑绝心头。 这合理吗? 严胜也算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从娘胎里带出的病弱做不得假,根本承载不了太过强大的力量。 说起来,严胜最后瞬间爆发出的、将他强行控住的力量,绝不是宇智波的传承!那份力量波动地古怪——不仅仅是查克拉,还掺杂着别的。 他究竟是从哪里习得的? 黑绝现在根本不敢再返回宇智波族地附近窥探。那小子敏锐得吓人,万一回去自投罗网被抓住了...... 更重要的是,他担心严胜将他的存在告诉宇智波斑!一旦引起斑的警惕,他这千年来的布局很可能毁于一旦。 坏了,这下是真坏了。 无尽的懊悔和恐慌几乎要将黑绝吞噬。 不过,惊怒恐慌之后,那积攒了千年的阴毒与偏执逐渐重新占据上风。 绝对不能放任这个变数继续存在!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他彻底成长起来、干扰到母亲大人的解封计划之前,将他抹杀。 这一刻,黑绝与千手扉间的想法高度重合。 ——可是,该怎么杀?正面抗衡不可能,那小子太邪门。 黑绝疯狂运转大脑。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来“软”的。 忽然,一样被他遗忘在记忆角落的东西浮现出来。 鬼之国......对!去鬼之国! *** 鬼之国,一个存在感极低的小国。封闭、落后,宗教氛围极其浓重,相当封建。实行着严格的“闭关锁国”政策,国民不允许外出,外人也极难进入,国内盛行着各种古老而诡异的巫术与传说。 黑绝记得,鬼之国的王室世代守护着一件“宝物”,据说是由建国始祖流传下来的,被严密保护供奉在神社深处,等闲人无法得见。 关于那宝物的具体能力众说纷纭,但都指向作用于精神与灵魂层面。 黑绝不再犹豫,朝着鬼之国的方向急速潜行而去。 潜入鬼之国对他而言轻而易举。所谓的严密防守,在能够无视地形、自由穿梭于地底的他的面前,形同虚设。 至于那些看守宝物的卫兵,纵然体格健壮,但终究只是普通人,在忍者,尤其是他这种特殊存在面前,与纸糊无异。 黑绝很轻松的就绕过了所有明哨暗岗,穿透层层防护,进入了鬼之国境内那片被封锁的森林的里面的神社最深处,在一个布满符咒的祭坛上,看到了那样被鬼之国视为至宝的东西: 一支笛子。 一支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笛子。由竹子制成,做工甚至有些粗糙,表面没有任何华美的纹饰,也没有镶嵌任何宝石,更感受不到丝毫能量波动或特殊的气息。 它静静地躺在祭坛中央,平凡得与周围肃穆神秘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这? 黑绝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或者鬼之国王室千百年来守护的只是个虚无的传说?若非它被如此严加看管,放置的位置又如此郑重,他绝对会以为这只是某个乡下小童随手削制的玩具。 *** 根据黑绝零碎搜集到的信息,这支被鬼之国王室小心看守的笛子,拥有一种诡异的“精神能力”——当它被吹响时,听到笛声的人,会看见自己内心最渴望见到的人,从而沉溺于那无比真实、无比美好的幻象之中,难以自拔,乃至意识永远迷失其中。 这东西......对那个古怪的小子能有用吗? 黑绝内心十分怀疑。严胜看起来冷心冷情,年纪又小,不过十来岁,能有什么刻骨铭心、足以让他沉迷的“最想见的人”? 但转念一想,严胜那身与年龄不相符的恐怖实力......“老鬼转世” 这个念头浮现在黑绝脑海中。 虽然在他漫长的记忆里,并没有能对应上号的人物,但忍界无奇不有,这种可能性并非为零。 如果严胜真是某个古老存在的转世,那么他的灵魂深处,必然藏着深沉执念。 试试吧。 黑绝想。反正试试又不亏,就算无效,他也没什么损失。而万一有效......哪怕只能困住严胜片刻,对他来说,也是绝佳的动手机会。 思及此,黑绝收好竹笛,随即沉入地底,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鬼之国神社未来某日必将上演的、发现至宝失窃后的恐慌与混乱。 *** 黑绝并未立刻前往宇智波族地找严胜。千年来的谨慎让他决定先测试测试这件宝物的功效。 ...... 深冬的午夜,大雪纷扬,将破败的驿站与远处荒林的界限模糊成一片混沌的白。积雪已深,万籁俱寂,唯有“咯吱——咯吱——”的踩雪声,规律而沉重的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死寂。 声音停在那扇歪斜开裂、不断有喧闹声和劣质酒气溢出的木门前。门内是流浪忍者们暂时的巢穴,外面是冰封刺骨的世界;里面蒸腾着廉价的燥热、酒精的腥臭和肆无忌惮的哄笑,外面寒风呼啸,沉寂冰冷。 又是一阵粗野的狂笑几乎要掀翻屋顶,伴随着酒碗砸在桌上的闷响。 就在这声浪的顶峰,那扇破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 凛冽的寒风裹着雪片瞬间灌入,吹得壁炉里的火苗都猛地一矮。酒馆内灼热的空气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有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酒馆里,十几双带着七八分醉意、却依旧残留着野兽般警惕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那人裹着一件宽大的、沾满雪花的深色袍子,帽檐压得极低,完全看不清面容,只有下巴以下一片模糊的阴影。他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带着一身彻骨的寒气。 气氛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流浪忍者的世界排外且危险。在这里,即便是相熟的面孔也可能为了一袋钱粮骤然翻脸,更何况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闯入者。所以,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几只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藏在桌下、腿侧的苦无或短刀,醉眼朦胧中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 在一片充满压迫感的凝视中,门口的陌生人袍子微微动了动,接着,一只手从袍下伸了出来。手中握着的,竟是一支——竹笛? 在众人或疑惑、或戒备、或即将发作的目光中,那只手将笛子凑到了唇边。 然后—— “呜......” 一声干涩、突兀,甚至有些刺耳的笛音响了起来。它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地钻入了酒馆内每一个人的耳朵、穿透了喧嚣后的寂静、也穿透了酒精带来的麻痹。 下一刻,诡异的情景发生了: 一个满脸刀疤、凶神恶煞的壮汉忍者,忽然痴痴地笑了起来,对着空无一物的墙角伸出双手,喃喃着:“妈妈......你来接我了吗?我就知道你没死......”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脸,他却浑然不觉,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 另一个总是吹嘘自己杀过多少人的阴沉忍者蜷缩在角落,身体微微发抖,继而发出压抑的、如同幼兽般的啜泣:“对不起...哥哥...我不该抢你的食物...你别丢下我...” 有用!果然有用! 黑绝心中狂喜。但他还不放心,他需要确认这笛声对意志更坚定、或者说执念更深的人是否同样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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