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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扶着将大半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的好友,看着他那发白的发丝和萎靡的神色,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难得的不掩饰的担忧:“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柱间勉强站直身体,扯出一个标志性的、不过有些无力的爽朗笑容,拍了拍斑的肩膀:“当然没问题!你知道的,我恢复力一向很好,睡一觉,过个两天就又能活蹦乱跳了!”他顿了顿,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变得真诚郑重,“谢谢你信任我,斑。” 斑扭过头,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直白的道谢,声音低沉:“......该说谢谢的是我。” 柱间摇了摇头,眼神温暖:“我们是好朋友啊,说这些太见外了。而且事关你的弟弟,这么做我不后悔。相反,看到他能好起来,我很开心。” 这番话让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和难以言喻的感动。在这个充斥着仇恨和战争的年代,能拥有柱间这样的朋友,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光亮。 然而,柱间的脸色却在此刻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向斑,语气严肃的切入了最关键的问题:“对了,斑,你弟弟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手柱间是知道好朋友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幼弟的。甚至,在两人早年的秘密相会中,好朋友曾向他倾诉过一些家族内部的伤痛: 斑并非这一代的长子,在他之上,原本还有三位兄长,但他们皆已夭折或战死。 在这个时代,孩子的死亡率高得惊人,“长子”这个名号往往只会落在最终活下来的那个最大的孩子头上。甚至,很多家庭为了逃避悲伤,会对下面的孩子刻意隐瞒早夭长子的存在。 因此,斑就是他父亲这一脉无可争议的长子。 而斑那个从未露过面、据说身体很差的幼弟,也是斑在一次交谈中告诉他的。 对于可以信任的好友,斑并不介意分享一些不涉及家族核心机密的私事。 柱间听后表示,他的木遁在医疗方面有着强大的优势,如果斑的弟弟将来需要帮助,他绝不会推辞。 ......没想到,当初的承诺,竟在今日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兑现。 面对柱间的询问,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里充满压抑的怒火和不解:“我也不知道。他是自己动手剖腹...自杀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在这之前,严胜唯一一次异常,是随我出了一趟护送任务。那趟任务一切顺利,虽然中途有不开眼的杂碎袭击,但都被轻易解决了,算不上什么威胁。” 关于严胜突然觉醒万花筒写轮眼的事,斑在嘴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这涉及到宇智波的核心秘密和未查清的隐患,不方便说。 “......任务途中,严胜不知是何原因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因为彼时任务尚未完成,我便让一名族人先送他回去。”斑握紧拳头,“之后我完成任务匆匆赶回,就听泉奈说,严胜自回来后整日魂不守舍、如同行尸走肉。再之后...就是今天夜里,他剖腹自杀。” 斑抬起头,猩红的写轮眼中迸射出冰冷的杀意:“我可以肯定,这绝非严胜的意愿。一定是那个藏头露尾、只会用阴险手段的幕后黑手干的。是他用某种未知的方式影响了严胜的心智!” 原本,对于那个疯狂拱火却始终抓不住尾巴的神秘人,斑虽警惕,但并未将其视为迫在眉睫的心腹大患,只想着加强防范即可。 毕竟,他真的没时间和精力去处理。 但这一次,对方竟然将毒手伸向了他的弟弟,甚至险些得逞,彻底激怒了他。 ——黑绝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这步意图铲除严胜的“臭棋”,非但没能成功,反而触怒了宇智波斑,让宇智波斑将他的威胁等级提升到了最高,并下定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的决心。 柱间看着好友这副模样,神情也愈发凝重。他完全相信斑的判断。 “需要我帮忙吗,斑?”柱间沉声道,“任何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斑看了柱间一眼,缓缓点了点头:“......我会的。这个敌人,很麻烦。他不止针对宇智波,估计也没少对你们千手出手。” *** 严胜的身体在木遁强大的生命力量的滋养下完全恢复,同时精神上的那种死寂与崩溃似乎也完全好了。 他不再整日发呆或沉睡,恢复了正常的饮食起居,表面上看去,与以往那个安静少言的样子并无不同。 若非要找出变化,那便是他投入到修炼中的时间与精力远超以往,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他心底燃烧,驱动着他不断压榨自身的极限。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他那晚的意外发生在深夜,事后斑又对知情者下达了严厉的封口令,因此诗对此一无所知,照常第二天蹦蹦跳跳地来找严胜。 不过她有发现严胜的脸色好像变得更苍白了一点,但转念一想,严胜哥哥的脸色一直都是这样,便也没太往心里去。 见她来,严胜也只是稍稍停了下挥剑动作,对她微微颔首,随即继续沉浸在修炼中。 诗也不打扰他,自顾自地跑到廊檐下,双手捧着小脸,安安静静的看着院子里那道挥汗如雨的身影。 唔,最近严胜哥哥好像很少看书了,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剑。 ——严胜此刻手中握着的,已不再是斑赠送的那柄短刀,而是一柄更适合劈砍发力、长度适中的剑。 这柄剑是他主动向母亲要的。 佳织在经历了那夜痛彻心扉的大起大落后,逐渐从悲伤和慌乱中冷静下来。她了解自己的孩子,严胜虽然体弱,但心性坚韧,绝非会无缘无故自寻短见之人。这背后定然有隐情。 她找到了长子,进行了一次长谈。从斑那里,她得知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真相:有一个阴险奸诈的幕后黑手一直在暗中窥伺宇智波,没少给宇智波找麻烦。而严胜的突然自戕,极可能就是遭到了幕后黑手的暗算。 得知真相的佳织又惊又怒,但她明白,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当前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严胜。 可,完全依靠外人的保护,终究有疏漏之时。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清晰:必须让严胜自己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恰在此时,严胜主动找到了她,提出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请求——他想学习剑术。 明明是忍者家族的孩子,却想学习剑术?佳织感到疑惑。不过转而一想,或许是小孩子看了什么话本故事,觉得舞剑很帅气,一时兴起。 她耐着性子,温柔的向幼子解释:“严胜,我们是忍者,战斗的核心是查克拉的运用和各种忍术。像剑啊、苦无啊这些武器,都只是辅助的手段。” 严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依旧坚持:“我知道,母亲。大部分人都是用苦无和手里剑作为辅助,但我想用剑。” 他的语气平静,坚定。 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佳织看着幼子那双执着的黑眸,终究还是心软了。她想,学剑也行,反正她只是想要幼子有点自保能力,又不是奔着要幼子变强去的。 “好吧。”佳织叹了口气,妥协道,“母亲去给你找一柄合适的剑,再为你请一位教授剑术的老师......” “不用请老师。”严胜打断她的话。 佳织一愣:“为什么?不请老师你怎么学?” 话刚出口,她忽然想起严胜婴儿时期就展现出的那些异于常人的......嗯,表现。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道:“好吧。那你自己先摸索着,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来问母亲或者哥哥们,千万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严胜点了点头。当天下午,就拿到了母亲找来的、属于他这一世父亲的遗物——一柄保养得极好的打刀。 看得出来不是用的,是专做收藏的。 望着母亲眼中真切的担忧和关爱,严胜心中微微一动。 他这一世的母亲......是个很好的女人。但他选择的道路,注定无法像她所期望的那样“平安顺遂”。 握紧手中的剑,严胜对佳织道了谢。阳光下,刀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一如他冷漠无情的心。 *** 日子又回到了平静的轨道上。 严胜的生活极其规律,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进食,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修炼上。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急促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庭院中回荡。他不知疲倦的重复着最基础的劈、砍、刺、撩等剑术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最大程度的标准,那柄打刀,在他手中从最初的略显滞涩,逐渐变得灵动熟练。 诗依旧当她的旁观者,每天都会准时到来,坐在廊下,看着严胜□□复一日地挥剑。 她年纪虽小,但也隐约感觉到严胜哥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非要说的话,以前的严胜安静是带着一种疏离的平和,而现在......安静底下,仿佛藏着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有一种让她有点害怕、却又莫名安心的锐利感。 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跑过去打扰,只是乖乖地坐着,有时会带来一些自己觉得好吃的点心,小心的放在一旁,等严胜休息的间隙默默推过去。 严胜偶尔会停下来,接过点心,低声道一句“谢谢”,然后又继续投入疯狂的修炼。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毕竟他不是在学习,而是在唤醒沉睡的本能。 佳织和泉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情复杂。 前者在最初的担忧后,渐渐发现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并未对严胜的身体造成负担,便稍稍放宽了心,只是更加注意严胜营养的补充。 后者若有所思—— 泉奈抱着手臂,倚在门廊边,目光追随着庭院中那道不断挥剑的身影。起初他只是欣慰于弟弟终于振作起来,但越看,他眉宇间的思索之色就越浓。 这起手式...这发力技巧...这面对假想敌时的预判和反击角度... 哪里像个初学者啊? 泉奈眉梢微挑,心下诧异。但很快,一种“理所当然”的念头便覆盖了这丝疑虑。 嗯...倒也不算太意外。毕竟是斑哥的弟弟,流淌着同样的血脉,是天才很合理。 想到这,泉奈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自得。斑哥是纵横战场所向披靡的忍术与瞳术天才,他自己则更精于战术布局和家族管理... 说来,他们三兄弟的天赋,倒是恰好都点在了不同的领域上? 这样也不错。各有所长,方能互补。 *** 严胜静坐在廊下,身形笔直如松,打刀横置于膝前,冰冷的刀锋在日光下泛着幽光。 不同于往日即刻开始的苦修,他此刻闭目凝神,思绪早已越过庭院高墙,投向某个宏大缥缈的远方。 功德......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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