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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集中呼吸】 他的呼吸节奏顷刻间压缩到极致,周身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形成了一层极其凝练的、不断挥发出冰冷月刃的护体罡风,强行在这片狂暴的查克拉乱流中开辟出一小片暂时的安全区域。 他的目标明确无比——正前方,那团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深紫色业力。 一尾察觉到了体内闯入的不速之客,它疯狂地调动查克拉,试图将这个入侵者湮灭。 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严胜周身的护体罡风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近在咫尺的‘心脏’。 手中刀发出凄厉的嗡鸣,所有的力量——查克拉、呼吸法、意志力——皆凝聚于刀尖之上。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他倾尽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斩出了目前所能掌控的最后一式。 那极其凝练、仿佛能切割空间的细长新月斩击,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精准刺向那团暗紫色业力。 “噗嗤。” “嗷!” 一尾发出惊天动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接着,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猛地僵直,然后轰然倒地,砸起漫天沙尘。体表的沙土铠甲开始不受控制地崩溃、滑落。 冲入其体内的严胜,在击中‘心脏’的瞬间,便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猛地弹射了出来,重重摔在远处的沙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液,半跪起身,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倒地痉挛的一尾。 一尾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萎缩,原本浩瀚无边的查克拉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飞速泄露,失去了那股支撑其庞大体型的恐怖能量,山岳般的躯体迅速缩小,沙土崩落,最终,在原地只留下一个巴掌大、由沙土勉强维持着貉形轮廓的小东西。 它瘫坐在沙地上,原来狂暴猩红的眼眸里充满了茫然与困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股自它诞生以来就无穷无尽的查克拉消失了,它现在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懵懂。 正懵着,一个阴影笼罩了下来。 小一尾呆呆地抬起头,看到那个造成它此刻情形的人类走到它面前,眼神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它。 *** 沙海重归寂静,只余下风吹过沙丘的呜咽声,以及......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啜泣声。 宇智波雅树好不容易从“尾兽被少爷打没了,变成了一个小不点”的巨大冲击中缓过神,循声望去,顿时又是一愣。 只见缩小的一尾坐在沙子上,用两只小小的沙爪捂着脸,圆滚滚的小身体一抽一抽的,大颗大颗由纯净查克拉和沙粒混合形成的“眼泪”从它的小爪子缝隙里滚落,掉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发出“噗嗒、噗嗒”的轻响。 “呜哇...呜呜...混蛋...好痛...可恶的人类!”它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的咒骂,声音带着浓重的奶气和哭腔,与之前那震天动地的咆哮判若两兽。 刚才那个毁天灭地、凶残狂暴的灾兽,此刻像个被抢走了糖果、还挨了顿打的小孩,哭得伤心欲绝,可怜巴巴。巨大的反差感冲击着宇智波雅树的认知,让他一时间竟觉得...有点心软?还有点荒谬的滑稽感。 可严胜一点儿都不心软,他并不具备“心软”这种情绪。看着面前哭得浑身发抖的小沙子,冷漠的俊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想了想,他突然伸出手,捏住小一尾后颈的那块沙土。 “呜嗝?!”正哭得投入的小一尾猛地一僵,哭声戛然而止,打了个哭嗝。它惊恐地蹬动着小短腿,试图回头看是哪个混蛋敢如此冒犯它一尾大人,然后被严胜拎到眼前。 严胜将它提溜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左右晃了晃,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牢固程度。小一尾被晃得头晕眼花,敢怒不敢言,憋着一包泪,用怨念十足的小眼睛瞪着这个可怕的人类。 “很好。”严胜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无波——这个大小,非常便于携带。 他自然的将小一尾塞进自己宽大的袖袋里,还好心地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小一尾待得稍微“舒服”点,不至于掉出来。 宇智波雅树:“......” 眼睁睁看着传说中的一尾如同被驯服的宠物被严胜少爷面不改色地随手纳入宽大的袖中。 这一刻,所有深植于认知中关于尾兽毁天灭地的恐怖传闻、那层敬畏滤镜,“啪”地一声,粉碎彻底。 *** 天亮了。 踏上返回族地的路程,宇智波雅树内心的波澜远比面前一望无际的沙漠地平线要起伏得多。 他的目光无数次悄然瞥向前方那道挺拔冷峻的背影。少年的步伐稳定而迅捷,衣袂在沙漠的热风中翻飞,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除了脸色比平时苍白些许,以及袖袋里那个偶尔极其轻微地鼓动一下的小东西在昭示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无数问题像沸腾的气泡一样在宇智波雅树的心头翻滚。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次,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跟了严胜少爷两年,这两年,足够他了解这位小祖宗的脾性:冷漠、寡言、心思深沉的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从不解释什么,也从不屑于向任何人交代什么。 他的强大,他的秘密,都只属于他自己。去追问,大概率只会得到冰冷的无视,甚至厌烦。 唉。 宇智波雅树最终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将所有的疑问压在心底,转化为更加复杂的敬畏。 ...... 最初的懵逼过后,被塞在袖袋里的小一尾终于慢慢回过味来。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它,一尾守鹤,纵横忍界千年,今天不仅被一个人类打回原形,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还被当成个玩意儿塞进了袖子里?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于是,严胜的袖袋开始不安分起来。 先是细微的蠕动,然后是小声的、哼哼唧唧的抱怨。 “喂...人类...我饿了!”小一尾用爪子扒拉着严胜的手臂,试图引起注意,“我要吃...吃那个!沙漠绿洲里最甜的紫葡果。” 严胜面无表情,步伐未停,好似根本没听见。 小一尾等了一会儿,见没反应,怒了,加大力度扒拉严胜的手臂:“听见没有!笨蛋人类!我一尾大人要吃紫葡果!现在!立刻!马上!” 严胜依旧无视。 小一尾眼珠一转,又换了借口:“还有!你走路能不能稳一点?颠死我了!一尾大人要睡觉!你这样晃来晃去,我怎么睡?给我走稳一点!” 它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开始在袖袋里扭来扭去,用各种方式给自己争取“权益”,发泄不满。 一会儿嫌弃外面风沙大,吵得它耳朵疼;一会儿又嚷嚷着渴了,要喝冰镇的、清晨采集的花露;一会儿又抱怨袖袋里太黑,闷得它喘不过气。 它仗着自己现在体型小,觉得严胜不能把它怎么样,越发聒噪起来。叽叽喳喳,哼哼叨叨,活像一个被惯坏了的小祖宗,将这一路变成了它个人抱怨的舞台。 宇智波雅树跟在后面,听得眼角直抽搐。 他无法将此刻这个吵闹不休的小东西和之前那个庞然大物联系起来。这尾兽的性格...未免也太幼稚了? 严胜起初依旧懒得搭理,全当是耳边风。但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在经过一场战斗、身体并不在最佳状态,还需要保持警惕赶路的情况下。 终于,当小一尾第n次用尖锐的小爪子试图挠他胳膊内侧的皮肤,并伴随着“我不管!我就要吃!你快去给大爷我找!”的无理取闹时,严胜眉头蹙起冰冷的弧度。 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往袖袋里一探,精准捏住了里面那团正在撒泼的小沙子。 然后,五指用力收拢。 “呜——!” 一声短促尖锐的哀鸣从袖袋里传来,又戛然而止。 严胜这一捏可没有留情。几乎将一尾那由查克拉和沙土构成的身体捏散。 一瞬间,袖袋里所有吵闹、蠕动、抱怨全都消失了。 死一样的寂静。 严胜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仿佛只是随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自此,接下来的路程,袖袋里安静得仿佛空无一物。 缩在角落、努力把自己团成最小一团、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的小一尾,在心里进行着疯狂恶毒的咒骂: ‘该死的人类!混蛋!恶魔!杀千刀的刽子手!痛死一尾大爷了!等着!你给我等着!等我恢复了力量!我一定要...一定要...把你...把你...’ 它“一定要”了半天,却发现基于那段刻骨铭心的疼痛和压制,它连在幻想中都不敢具体描绘出太过分的报复画面。 最终,所有汹涌的怒骂和诅咒,化作一句循环播放的、毫无威慑力的哀嚎,在它的小脑袋里回荡: ‘......该死的人类啊啊啊啊啊!’ *** 回族地后,严胜没有先回住处整理染满风尘的衣衫,他目标明确,径直朝着族地中心,那座象征着权力顶峰的宅邸走去。 畅通无阻地来到宅邸深处、族长宇智波斑处理事务的书房前。他敲了两下门,得到允许后,拉开门扉。 室内,宇智波斑正坐在案几后,批阅着卷轴。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更显得他威严深沉。 他并未抬头,只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后低沉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响起:“我说过,没有要紧事,不要来打扰。” 严胜仿佛没听到他话语中的不悦,径直走到案几前。 斑这才抬起眼,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如同蕴藏着无形压力的寒潭,看向不请自来的闯入者。见是严胜,他原本微蹙的眉宇稍稍舒展,然而下一刻却皱得更紧——他捕捉到幼弟衣袍上沾染的未拍净的沙尘、细微的破损处,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打架了。”他肯定的道,然后问:“伤到哪里了?” 严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伸出手,探入自己的袖袋中,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个东西,随手放在斑面前铺展着的、写满了重要情报的卷轴之上。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由沙土构成的貉形小玩意儿,做工看起来有些粗糙,像是孩子随手捏的泥塑玩具。 斑的目光落在那个小东西上。 “这是什么?”他问,“伴手礼?” 话音刚落,那个“小泥塑”似乎因为被放在了平滑的卷轴上,或是感受到了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不自在地哆嗦了一下。 斑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会动? 不是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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