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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们所追求的‘和平’,能更快到来。”这句话没头没尾,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严胜更是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就好像耗尽了所有气力,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斑愣住。 千手柱间也愣住。 泉奈更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救人与和平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和平的范围很广,小到朋友家人之间的和睦,大到国家、世界层面的止戈。而这,与他们立刻去找到并救助某个具体的人,完全是两码事。 三人有太多的疑问想要知道。 然而,看着严胜那副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连多说一个字都无比艰难的模样,所有问题卡在了喉咙。 他们明白,此刻再继续追问,恐怕也得不到答案,反而会将严胜逼到崩溃的边缘。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斑沉声对严胜道:“你好好休息,别多想。”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柱间也连忙补充:“对对,小严胜,你先养好身体最重要,其他的慢慢来。” 泉奈则将温好的药碗往他手边推了推,眼神复杂的看了弟弟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人一同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来到屋外,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千手柱间仰起头,眯着眼看着蔚蓝天空中的太阳,似乎在消化着刚才那番匪夷所思的对话。忽然,他转过头,对身旁面色沉凝的宇智波斑说道: “斑,你弟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斑和泉奈同时看向他。 柱间继续说着自己的理解:“他估计是考虑到我们正在全力建设木叶,追求和平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不想因为他的私事而让我们分心,甚至打乱步伐吧?”他挠了挠头,“所以才会说需要‘和平’更快到来。他应该是觉得,只有等我们完成了建村这个首要目标,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和更稳固的根基,才有余力去帮助他想救的那个人。” 严胜没有直接让他们去救人,而是提出了“需要和平”的概念,在柱间看来,这更像是一种体贴和深谋远虑——少年希望他们能在完成自身伟大理想的间隙,顺手拯救那个人,而这个过程,本身也能拯救更多的人。 何其温柔、无私的请求。 斑沉默片刻,回想起严胜自幼倔强却从不主动伤害无辜的性格,以及那份深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柔软,低声道:“啊......严胜他一直是个温柔的人。”只是他的温柔,总是以最别扭、最难以察觉的方式呈现。 泉奈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心疼和不满:“就是因为他太温柔,什么事都自己想自己扛,才容易被人骗!” 他的思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个让弟弟如此付出的人,绝对有问题。 泉奈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理清线索。 弟弟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族地,接触的人极其有限。除了诗,他对其他人几乎都是视而不见,冷淡至极。那么,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接触到了一个能让他不惜损耗生命也必须要救的人? 毋庸置疑,那个人对他来说,一定是重要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唯一的可能,就是弟弟为数不多的几次外出。 ......仅仅几次接触,就让弟弟变成这副模样?心甘情愿为之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泉奈的瞳孔微微收缩,脑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千手扉间。 对!一定是和千手扉间那样心思深沉、精于算计、惯会利用人心的家伙一样的可恶之人,骗了弟弟。 不知道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或者阴谋诡计,欺骗了缺乏经验的弟弟,让弟弟欠下了所谓的“救命之恩”,如今又不知道陷入了什么麻烦,引得弟弟如此不顾一切。 泉奈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气,几乎咬碎了牙。 该死的!别让他查出来是谁!否则,他绝对要让那个欺骗他弟弟的家伙付出惨痛的代价! *** 办公室里,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千手柱间一改面对文件时那副唉声叹气、恨不得原地长蘑菇的萎靡状态,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的伏案疾书。 他眉头紧锁,神情专注,笔下批阅的速度快得惊人,偶尔还会主动抽出新的卷宗翻阅,嘴里念念有词的规划着村子建设的优先级。 这副罕见的、充满干劲的模样,让抱着一摞新文件走进来的千手扉间惊讶的顿住了脚步。他狐疑的打量着自家兄长,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有人用了变身术冒充。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捏着下巴,绕着柱间走了半圈,冷不丁开口:“兄长,出什么大事了?” 能让“懒散成性”的兄长突然变得如此勤勉,扉间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就是天塌下来了。 忙得头也不抬的千手柱间笔尖不停,随口回道:“什么大事?没出大事啊。” “你没惹祸?”扉间更加怀疑了。通常兄长只有在闯了祸需要紧急弥补或者特别心虚的时候,才会短暂地表现出这种异常的勤奋。 “哎呀,扉间你别开玩笑了。”柱间终于舍得从文件里抬起头,抱怨道:“你看我都忙成什么样了,哪有空去惹事?时间根本不够用啊!” 扉间看着他眼底那不像作假的热忱,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是吗?那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着,他想起另一件事,状似随意的问道:“对了,宇智波斑是不是前两天回来了?你之前不是说他出去抓捕尾兽了,结果如何?” 提到这个,柱间立刻来了精神,用力点头:“对啊!回来了!尾兽也抓到了!九只全部抓齐了!”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感,仿佛是他自己抓的一样。 扉间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了重点:“哦?全部抓到了?那尾兽呢?你们准备如何处置?”这可是关乎村子战略力量的重大事项,其重要性远超目前这些琐碎的行政文件。 柱间被问得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呃...这个嘛...还没具体商量呢。最近事情太多了......”他的声音在扉间越来越冷的注视下逐渐变小。 扉间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指了指桌上和自己刚抱进来的文件:“特别紧急棘手的政务,大部分我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这些,相比起尾兽的处理方案,哪个更重要?兄长,你分得清轻重缓急吗?” 他双手抱胸:“现在,立刻,去找宇智波斑。就说有关于尾兽安置和利用的重要事宜需要紧急商议。让他马上过来。” “确实尾兽更重要。”柱间恍然大悟,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滑了一段距离。 他做事向来风风火火,一听扉间这么说,想都没想,下意识就朝着最近的窗户冲去,看样子是打算直接跳窗抄近路去找斑。 “回来!”扉间额角青筋爆起,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像什么样子!给我从从正门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柱间被他吼得一个激灵,已经搭上窗框的手讪讪地收了回来,悻悻地抠了抠脸颊,小声嘟囔:“噫,扉间真像个啰嗦的老头子......” “你说什么?”扉间的声音降温至冰点,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再说一遍,未来一个月——不,未来一周的所有工作,你都别想再丢给我一分一毫,自己处理。” “啊啊啊啊我错了!扉间!我错了!”千手柱间秒怂,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连连告饶,“我这就从正门走!马上就去!保证完成任务!”说完,立刻转身,以最标准的姿态,规规矩矩的从办公室的正门走了出去。 看着兄长仓皇逃离的背影,千手扉间无奈的叹了口气,按了按被气得胀痛的太阳穴。 *** 木叶村办公楼会议室。 粗糙打磨过的长桌两侧,分别坐着千手与宇智波的最高决策者。 ——千手柱间坐在主位,看得出来有努力想摆出威严,但眉宇间总带着点习惯性的宽和。 他的弟弟千手扉间坐在他右手边,坐姿笔挺,面容冷峻,正翻阅着面前寥寥几张关于尾兽的报告文书,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性的计算。 对面,宇智波斑双臂环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眼前的一切商议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的弟弟宇智波泉奈坐在他身侧,脊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毫不掩饰的扫视着对面的千手兄弟,尤其是在看向千手扉间时,目光中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 千手扉间感受到了那道极具敌意的视线,抬起头,冷淡的回望过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噼啪作响,几乎能闻到无形的火药味。 泉奈最后狠狠瞪了扉间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看什么看,白毛混蛋! 扉间内心毫无波动。宇智波泉奈讨厌他,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同样看对方不顺眼。这种程度的瞪视,在他预料之中。他只是略微觉得有些反常—— 自从两族结盟,尤其是共同处理了一段时间村务后,泉奈为了大局,或者说为了不在他哥哥面前失态,前些日子已经勉强能做到将他视为空气,彻底无视。虽然依旧没有好脸色,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言语讥讽甚至直接拔刀相向。 怎么今天又退回到以前那种充满攻击性的状态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扉间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随即便被固有的偏见覆盖。 呵,宇智波一族不就是如此?情绪化,神经质,思维模式异于常人,一点就炸,毫无道理可讲。 或许单纯就是今天看自己格外不顺眼罢了。 他不再深究,将这个微不足道的插曲抛诸脑后,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尾兽的正事上。 “咳咳。”千手柱间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僵硬的气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这次会议呢,主要是商议一下关于斑带回来的那九只尾兽的处置问题。这是关系到村子未来防御和威慑的重要力量,需要我们共同......”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泉奈冷声打断:“尾兽是我哥哥独自出力抓捕的,理所应当归属于宇智波。看在同盟的份上,最多分两只给你们千手。” 千手扉间闻言,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报告,猩红的眼眸锐利的看向泉奈,语气同样冰冷且不留余地:“说得好像我兄长没有独自抓捕尾兽的实力一样。若非村务缠身,岂会由你们独占先机?尾兽是战略资源,关乎整个木叶的安危,岂能由一族独占?必须全部交由村子统一管理分配。” 泉奈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特别是“交由村子统一管理”这句话,在他听来就是千手想借此掌控尾兽的力量。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视扉间:“千手老二!你发什么疯?做白日梦也要有个限度!全部交出来?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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