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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牵手的姿态和脸上的表情,更像是自愿接受了死亡。 不过,现在的佐助被巨大的悲伤和恐惧淹没,根本无法冷静的分析这些细节。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小小的身体如同被冻结。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难以理解眼前这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惨状。 几秒钟的死寂后。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撕裂夜空的尖叫从宇智波佐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快疯了。 他要疯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是在做梦吧?对...一定是在做梦! 佐助像个提线木偶般,大脑一片空白,脚步虚浮地挪到父母身边,“噗通”一声跪倒在尚带余温的血泊中。颤抖的小手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小心翼翼地伸向母亲的脸颊。 触手所及,不再是往日温暖的肌肤,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僵硬的冰冷。 那真实的、毫无生气的触感,如同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佐助自我构建的“梦境”壁垒。 他不信邪,反手用力在自己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清晰的、尖锐的疼痛感瞬间传来,手臂上立刻浮现出青紫色的指痕。 痛... 很痛... 为什么这么痛? 这个梦...为什么醒不过来?! 巨大的恐慌和认知的崩塌,让佐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的汹涌而出,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小兽濒死般的哽咽。 就在这时,严胜拎着宇智波鼬如同踏入自家院落般走了进来。 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 跪在血泊中、浑身颤抖、濒临崩溃的幼童。 以及,那对牵手赴死、表情平静的夫妻尸体。 被严胜拎在手中的宇智波鼬在看到弟弟那副失魂落魄、痛苦到极致的模样时,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一缩,脸上无法控制地闪过一抹心疼与痛苦。 他的双手也痉挛般抽搐了两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刺痛的实感。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过说出真相的。 但最终理智战胜了感性。他死死握紧成拳,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佐助会这样......他早就想到的。 在决定接受那个任务时,他就无数次在脑海中预演过这一幕。他知道弟弟会痛苦,会崩溃,会恨他入骨。 这是他计划中必须承受的一环,是他为弟弟选择的、布满荆棘却唯一可能活下去的道路。 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 对不起......佐助。 他在心中无声的忏悔,那沉痛如同浓重的墨汁,在他眼底转瞬即逝。 随即,所有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如同最坚硬的寒冰覆盖了沸腾的岩浆。他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再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眼前痛苦不堪的孩童,与他毫无关系。 宇智波佐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对身后悄然多出的两道身影毫无察觉。 直到,一道低沉淡漠的男音,突兀地打破了凄凉的哀恸,传入他耳中: “多么可悲。” 简单的四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撬开了佐助封闭的感官。男孩浑身一僵,悲鸣声戛然而止,猛地回过头—— 看到了那个拎着他哥哥、如同神魔般矗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 平心而论,严胜两世的容貌都很优秀。 无论是作为继国严胜时那冷峻孤高的武士风姿,还是如今作为宇智波忍者那精致如雕琢般的五官,都堪称绝色。 吓人肯定是不吓人的,甚至因其独特的气质和超越凡俗的俊美,极易吸引旁人的目光——毕竟,向往美好事物是生灵的天性。 奈何,情况特殊。 其一,便是严胜那过于出众的身高。 一米九的挺拔身躯,在平均身高普遍不超过一米七的地方,尤其是面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孩童,所带来的压迫感不用多说。 尤其眼下的室内空间还狭窄,更是令人窒息。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那毫不收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的强大气场。 对比同样站在忍界顶点的千手柱间就能明白。柱间同样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其查克拉量堪称恐怖,但他天生自带一种亲和力,会将那份属于强者的锐利与锋芒小心的收敛起来,如同将利刃藏于朴素的刀鞘,展现给世人的多是阳光与温和。 宇智波斑就不说了。 严胜和宇智波斑一样,甚至比宇智波斑还傲。 他不在乎别人是否惧怕他。或者说,在他的认知与思想深处,弱者畏惧强者,凡人敬畏掌控者,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无需,也懒得去费心掩饰自己的强大。 那份源自绝对力量、历经两世沉淀的威仪与冰冷,如同出鞘的绝世名刀,寒光凛冽,锋芒毕露,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在靠近他时感到心生战栗。 如今,在这弥漫着血腥与悲伤、极不对场合的茶室内,以上种种因素叠加,以及他此刻正拎着宇智波鼬这个极具误导性的动作...... 在内心已经完全崩溃、被仇恨吞噬了所有理智的佐助眼中,自然而然指向一个过程全错结论也全错的答案:这个可怕的陌生男人,就是杀害了他父母的元凶! “啊——!我要杀了你!!” 伴随着一声混杂着哭腔、仇恨与绝望的嘶吼,佐助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想也不想,调动起体内的查克拉,握着从忍具袋中掏出的苦无,直接朝着严胜冲了过去。 面对这飞蛾扑火般的攻击,严胜连眼皮都没有抬。 哪怕他一只手正拎着宇智波鼬,腾不出空,但他还有另一只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让佐助两只手,以两人之间天堑般的实力差距,佐助也绝无可能伤到严胜分毫。 不过,严胜倒没有选择将佐助拍飞出去,或是用更粗暴的方式制止他。 他欣赏有潜力的后辈。 佐助年纪虽小,但这份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哪怕微弱却带着狠厉的决绝,以及星球意识信息中提到的“未来有毁灭世界的潜力”,都说明了这个孩子拥有极高的成长性和可塑性。 ——当然,严胜的这份欣赏,一切前提是在不涉及、不阻碍他追求“功德”与“梦想”的前提下。 以及,不能与他所行之事背道而驰。 在此框架内,严胜还是很宽容的。 但宇智波鼬不知道啊。目睹弟弟不要命的冲过来,他忍不住失声喊道“佐助!不要!” 可佐助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眼看男孩手里的苦无就要碰到自己。 严胜没有使用任何忍术,也没有释放杀气,甚至动作称得上“轻柔”——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那毫无威胁的苦无直刺,然后伸出空闲的手,如同之前拎起鼬一样,轻而易举地捏住了佐助后颈的衣领,稍一用力,便将这扑来的小团子也提离了地面。 现在,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只被扼住了命运后颈皮的小猫,悬在半空,处境完全相同了。 佐助徒劳地在空中蹬着腿,挥舞着苦无,却连严胜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呜咽。 鼬看着弟弟也被制住,心脏揪紧,却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激怒这个深不可测的强者。 只盼面具人能快点发现然后来帮忙。 ...... 严胜拎着兄弟俩,从容地踏出庭院。 夜风拂动他深色的衣袍,身后是弥漫着浓郁血腥气的宅邸,身前是死寂的宇智波族地。 脚步刚在庭院外的空地上落定,他似有所感,蓦地停下,而后微微抬起头,平静的望向不远处一根孤零零竖立的电线杆顶端。 那里,不知何时,赫然多了一道身影。 脸上戴着一个橙色的、带有螺旋纹路的独眼面具,仅露出的那只右眼,在惨淡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异的冷光。他静静地立于电线杆顶端,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带着神秘危险的气息,不知道看了多久。 和严胜平淡的反应不同,被他拎在手中的宇智波鼬,在看到面具人的瞬间,紧绷的心弦松了松。 尽管这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同样危险且目的不明,但至少是他们(至少是鼬自己)计划中的一环,是已知的“合作者”。 于是,鼬立刻出声提醒道:“宇智波斑!他是敌人,动手!” 鼬的意图很明确,希望能借面具男之力,牵制或者逼退神秘人,为自己和佐助争取脱身的机会。 他这声提醒,换来了严胜一个极其轻微、难以察觉的挑眉动作。 “谁?”严胜发出一个简短的气音。 宇智波斑? 同名同姓?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否决。 根据世界意识打包塞给他的信息包,他明确知晓自己身处的是平行世界。又凭借他对宇智波一族的了解,这个极度重视血脉、传承与力量的家族,是断然不可能有后辈胆敢取与族长同名的名字的。 除非......这个平行世界存在巨大偏差:要么,没有宇智波斑这个人;要么,宇智波斑并未当上族长;要么,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是个无人注意的小透明。 否则,在宇智波这种等级森严的忍族中,出现重名的概率微乎其微。 因为涉及到宇智波斑,严胜原本打算立刻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忽然不着急了。 反正无论是他主动去找木叶,还是等木叶那边觉得风头过了,象征性的派人来调查时发现他,从而找上他,对他来说结果都一样。 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电线杆上的面具人,严胜语气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姑且问一下,宇智波历代族长中,有叫宇智波斑的吗。” 面具人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意外,隔了好几秒,一个经过刻意修饰、显得低沉浑厚、带着几分沧桑感的声音才透过面具响起: “你找我?” 这话,就是直接承认了他就是“宇智波斑”。 严胜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敬畏,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哈。” 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可能是宇智波斑。” “哦?”面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被质疑的不悦和玩味,那只露出的独眼微微眯起。 严胜收敛了笑意,不紧不慢的剖析道: “首先,宇智波斑不会像你这样不露脸。以他的骄傲,根本不屑于做这种藏头露尾、故弄玄虚的事。” “其次——” “其次”两个字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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