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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非也就是那几样。千篇一律,不出新意。 所以,当现在发现了一样不同的事物,给他带来了未来不同的可能, “我喜欢这种未知性。”雪发少年眯起眼,愉快地笑道。 他最后的这一句念得很轻,伴随着排球场内排球砰砰飞来飞去的训练声,落入黑尾铁朗耳中时,已经变得只像是风的絮语。 他没有听清,“什么?” “我说,他好厉害,我喜欢他!”望月空铃期待地望向他,“你们什么时候会有比赛呀?到时候我可以去看吗?” “哈哈哈,”黑尾铁朗没有怀疑,“比赛吗?正式比赛最近倒是没有,不过下周末和别的学校约了一场训练赛,你想去吗?” 望月空铃立刻就要答应,然而在应下之前,他终于想起一件事,谨慎地问道:“是在下周六吗?” “不是,是周日,周日的上午。” 望月空铃算了算时间,陷入了沉思。 黑尾铁朗试探着问:“是有什么事吗?” “啊、是呢,”望月空铃为难地笑了笑,“周日安排了比赛,还没抽签,所以现在不能确定排在上午还是下午。” 他艰难地把原本想说的‘小比赛’中的小字去掉。 就算不通人性如他,也知道这种对比赛怠慢的态度,可能会引起对方对自己形象构建的失误——好吧他承认,是曾经合乐就这件事把他骂过一顿。 但确实只是一场小比赛。 虽然大家都是一个俱乐部的选手,一定要说大概还能互相称上一句师兄弟姐妹。 但在体育竞技这种地方,是不管怎么样都要争个高下的。 教练们需要给他们排名、领导们需要看到成绩、选手们需要认识到自己相较于别人的不足…… 总之有很多理由,望月空铃懒得去记,只知道俱乐部里会定期安排一场部内比赛。 就像他最开始所认为的那样,这就只是一场不需要太过重视的小比赛,哪怕直接错过都不会有事——难道仅仅因为这种东西排不上名,教练们就会真的不带他去参加之后的正式比赛? 哈、怎么可能。 把摆在眼前的奖杯拱手让人,是愚蠢的家伙才会做的事。 望月空铃想了想,一敲手心,“这样吧!黑尾学长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等那天早上抽完了签,如果可以来,我就给你发消息!” 黑尾铁朗不太放心,“不要勉强自己啊。” “放心吧,不会的。” 正好这时,孤爪研磨跑圈从这里路过。望月空铃干脆对他招了招手,招呼道:“研磨也来加个好友吧?抱歉抱歉,居然认识了好几天才想起来这件事,这么一想真是惭愧啊。” 黑尾铁朗拍了拍他的肩:“可不要太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哦。” 望月空铃毫不心虚:“嗯嗯,下次注意!” 孤爪研磨平复了一下呼吸,朝这边走过来。 他没对他们的对话发表任何看法,默默地加完好友,默默地擦了擦身上的汗,默默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然后默默地离开。 嗯……望月空铃姑且不愿去想他刚才那些动作的含义。 - 排球部的训练结束之后,望月空铃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毫不突兀地混到部员里,和他们一同向外走。 夜久卫辅凑了过来,“我之前好像听到你们说比赛?望月要来看我们的比赛吗?” “还不确定呢。”望月空铃笑笑,“因为我那天也有点事啦,只有当天早上才能知道上午有没有空……” “噢,说起来,”黑尾铁朗突然提起一件事,“望月提这个的时候,其实主要是想去看研磨比赛吧?” 突然被叫到名字,孤爪研磨迷茫地抬起眼。 “诶,是这样吗?”夜久卫辅有些意外。 孤爪研磨是个不擅长和人聊天的性子,夜久卫辅见到他们三人时,总是望月空铃和黑尾铁朗聊得比较多,他还以为应该是和黑尾关系要好一些呢。 望月空铃倒是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是呀,因为觉得研磨打球的时候很厉害呢,所以想看看他真正的比赛。” “呐研磨,”他忽然探出头,问走在黑尾铁朗另一边的黑发少年,“这么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到时候如果有空的话,我可以去看看吗?” 孤爪研磨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诶……现在面对突然的问题,已经能够平淡回应了呢。 望月空铃觉得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兴致勃勃起来。他把视线缩回来,兴高采烈地道:“到那天,我一定会努力争取的!” 看他充满斗志的样子,夜久卫辅不免有些好笑:“没事的,来不了的话,总有下一场。” 黑尾铁朗摸了摸下巴,“不过还是得抓紧点啊,至少得卡在这两个月里,不然再想看到研磨上场,估计就要再等好几个月了……” “嗯?”夜久卫辅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啊、对,你说得也是。” 他向满眼写着懵懂的雪发少年解释道:“我们本来的二传,是高三年级的一位学长。不过前两天因为犯了错,被老师惩罚回去反思两个月不能踏进排球部了,这才让研磨上场。” 望月空铃眨了眨眼,立刻意识到,是那件事。 他悄悄朝孤爪研磨那里看了一眼,想看看这家伙听到这话会有什么反应,却没想到对方正好也看着自己,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 慌乱间,他先一步收回了视线,然后才慢慢回过味来。 不对啊,他又不是那个偷窥别人的家伙。 为什么是他心虚啊!? …… 到了校门口,赶车的赶车,走路的走路,大家在门外分别。 黑尾铁朗正想也跟望月空铃打个招呼离开时,后者叫住了他。 “学长等一下,”望月空铃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确认,“我的司机快到了,正好送你们回家吧?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黑尾铁朗本来想说不麻烦,又被后面那句话堵了回去。 他只好询问地看了眼孤爪研磨,得到一个无所谓的态度,于是应下:“那就麻烦了。” 坂田先生总是很准时。 两分钟后,熟悉的汽车抵达校门口,望月空铃先让自己的小伙伴们坐进去,避免后座太挤,自己坐到了前座。 关上门打了招呼之后,望月空铃便先问司机道:“带了吗,坂田先生?” 司机说:“我放在后座了,应该在右边的位置……啊,抱歉,少爷的同学们可以帮忙看看吗?” 后面两人显而易见被这称呼弄得有点别扭,望月空铃也忍不住叹气,“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这么叫我啊……” 还好黑尾铁朗在这时及时找到了司机嘴里的那样东西。 他拿出来问了下“是这个吗?”,望月空铃便从熟悉的外包装颜色分辨出东西没错,然后把它推回给黑尾铁朗:“是替你带的,黑尾学长。这个牌子的祛疤膏很好用,我亲测哦!之后记得试试!” 不管怎么想,黑尾铁朗都没想到要给他的东西竟然会是这个。 “真细心啊,望月。”黑尾铁朗感叹道,“我明白了。为了不辜负望月你的心意,我之后会坚持使用的。” 他看了看手里的药膏,下意识又回想了一遍望月空铃刚才那句话,忽然陷入了沉思。 “……你经常受伤吗?” 询问的话语突然在耳边响起,黑尾铁朗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但很快,他意识到这句话是自己的幼驯染问的。 身旁的黑发少年,在车窗外的夜色与车内的暖光中,整个人几乎融入了黑暗。 但当他抬起眼提出问题时,整个人却又散发出难以忽略的存在感。 哪怕他本人可能并不希望有这种效果,但是…… 真厉害啊,这种事。 ——望月空铃在心中与黑尾铁朗莫名其妙地同步感慨道。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心里想着和嘴上说的话完全不同,望月空铃眯眼笑了笑,很随意地道:“嘛,差不多吧?毕竟训练的时候免不了总是摔摔打打的,这种事也就很常见了呢。” 孤爪研磨也像是只是因为好奇而随口一问。没多久,汽车停在了后座两人的家门口。 后座空下来、重新启动的时候,望月空铃不知为何依然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走神。 正好这时是红灯,司机看过来一眼,试探着问道:“少爷不开心吗?” “……唔,倒也不是。”望月空铃也懒得纠正称呼了,“就是在想,好像还是给那家伙达成目的了。” 注意到自家少爷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了,司机也没再就他这句云里雾里的话提出什么疑问。 他在望月家做司机的时间可以说比望月空铃的年纪还要大。小时候的少爷就总是会自言自语说一些奇怪的话,一般这种时候就代表着望月空铃在想自己的事了,他便会明白不去打扰。 望月空铃只是在想,那个被他遗忘了好几天的游戏。 尽管新手指引基本等于没有,玩法也匮乏得比旅行青蛙都不如,望月空铃至今都不明白合乐把那东西给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明面上的目标经过最开始那几次试探,他也几乎能确定了,那道蓝色的进度条基本和他平时的社交表现有关,大概是一种让他能表现得不会那么惹人嫌(合乐语)的手段吧,以前他就经常那么做。 形象改造到一半忽然解除、或是必须社交的场合坚决不肯帮忙之类的,反正在当时是一种逼他主动去学着理解的一种手段,现在他把合乐能教的基本都学了,所以也就只需要他维持。 当然,这种事对他来说其实并不复杂。 从小他就在各个方面都很有天赋——这种东西被合乐归纳为学习,那当然也一样能学得很快。 所以如果只是蓝色进度条,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只是维持一段时间表面社交状态而已,他有办法让自己在能被大家喜欢的同时还不会和人深交,总之绝不会委屈自己,也不会累到哪去。 令他感到烦躁、并且想罢工的,是那个粉色进度条。 到现在他也没法确定那个进度条究竟代表着什么,姑且认为和某人有关吧。好感度?友情值?嘛,随便什么都好。 重点是这似乎具体了一个人。 一个和排球部有关的人。 排球部内有多少人?他得和多少人打好关系多少次试探? 最重要的是,他不确定那进度条究竟代表了什么,也就更加难以分辨,这意味着他将在排球部那个地方耗费更长时间和更多精力。 ——以及,如果是以这种状态和某个打好关系甚至还要更多相处并深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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