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打算,孤爪研磨放在他脑后的手又用了几分力,尾指也顺势往下滑了一段距离,到了靠近脖子的位置。 望月空铃从小就很怕痒,如果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碰他,不管是身体的哪个位置都会让他吓一跳。而像脖子这些敏感部位,那就是不管他知不知情,都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区。 见雪发少年下意识挣扎起来,孤爪研磨挑了挑眉,下一秒,不仅没有松手,竟然还将另一只手也挪过来控制他。 望月空铃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看他。 身体不受控的危机感让他将脖子缩得更紧,甚至原本因心虚导致的配合也不愿再继续,只想要抓住脑后的那只手将它拿开,离自己越远越好。 孤爪研磨就是在这时收回了那只尾指。 失控的感觉消失了,望月空铃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孤爪研磨。 他有一肚子的控诉和抱怨想要说出口,甚至还气鼓鼓的想着一定要这家伙给他道歉才肯罢休。 然而在那些话出口之前,孤爪研磨先出声了:“你很怕痒吗,小铃铛?” 望月空铃一个激灵。 逼迫道歉的多种方法暂时被放弃,他谨慎地抬起眼,提起了警惕。 到了现在,他已经明白,一旦孤爪研磨说出这个称呼,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黑发少年慢慢勾起唇角,少见的笑意绽放在他脸上,像一只终于踩住老鼠尾巴的猫。 “……”望月空铃蓦地一阵恶寒。 心下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望月空铃下意识移开视线,试图寻找逃离的路线。他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被这家伙看在眼底,但他又不是那种细胳膊细腿没什么力气的人,一定想挣脱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孤爪研磨忽然松开了控制住他的一只手,他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重新移回来。 接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那只手便快且精准地悬停在了某个部位。 这一次,是喉咙。 修长的食指伸出,静静悬在半空中,指尖距离他的喉结只有微不可查的距离,望月空铃总觉得脖子已经被触碰到了,合理疑心他是不是碰到了自己皮肤上的绒毛。 这种情况,望月空铃浑身僵住,完全不敢再多动一下了。 想要后退的路也被另一只手阻挡,他只能努力扬起头颅,试图躲开那随时可能到来的触碰。 却不知,这样的动作反而更将弱点送入敌人手中。 本能的慌乱终于改过了被完全压着整的不爽心情,占据了上风,望月空铃这下再也无法思考那么多。 他只能磨着牙威胁,完全没注意到、或者说顾不上去注意自己音调和平时的不同,“干干干干什么?我警告你啊,快点把你的手拿开,不然、不然我就真的踢下去了!” 他曲起的膝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孤爪研磨小腹上。宽松的衣服被压出褶皱,和皮肤紧密贴合。 后者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毫不在意他的威胁,嘴里说出的话依然平静,甚至有种不符合当前紧张情形的滑稽。 “再问你一遍,小铃铛。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他的笑意越发扩大,“不说的话,我就挠你痒痒。” “你就那么肯定我不会踢你吗?” 望月空铃瞪着他看了一会儿,说话的声音越发咬牙切齿,“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种家伙!” 骂得毫无杀伤力,孤爪研磨充耳不闻。 不过既然还是这么嘴硬……他想了想,忽然把手往前伸了伸,指尖在那凸起的喉结上轻蹭两下,还特意把动作放慢,像一片羽毛慢慢划过。 “孤爪——呜!拿、拿开!不要碰我!”望月空铃本来还想继续骂,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一刺激,说话的音调霎时就变了,整个人瞬间没了力气,连抵住孤爪研磨小腹用来威胁的腿也不知何时落了地。 他想挣扎,想把孤爪研磨作乱的手打开,但喉结处强烈的刺激如电流般传遍四肢百骸,多时的紧张似乎还扩大了那一瞬间感受,他不仅抬不起手,甚至还要靠后脑的支撑才能不从椅子上跌下去。 怕痒怕得这么厉害吗? 孤爪研磨好心地想要扶住他的后背。 但这动作似乎起到了反效果,在手掌与那漂亮的蝴蝶骨相触的一瞬间,雪发少年浑身一激灵,应激般地往前一扑—— 直直撞进了孤爪研磨怀中。 他的额头抵在孤爪研磨胸前,撞得有点疼,无力的身体却也因此总算有了支撑。他缓过两口气,才好像找到些安全感。 望月空铃控制住自己话里的颤音,恶狠狠地威胁,“不许再碰我一下。任何部位,所有地方。你要是再碰,我…我就和你绝交。” 威胁是现想的,然而说出口之后,望月空铃反而更加懊恼。显而易见,这个威胁毫无力度——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要接近他的。 敌人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底气不足,虽然当真没有再碰他一下,却用很是无辜的嗓音说:“但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小铃铛。” 望月空铃现在对这个昵称都有了心理阴影:“别这么叫我了!” 孤爪研磨很听话地省略了称呼,“所以,要告诉我了吗?” 望月空铃咬住自己的腮帮子肉,泄愤般地磨来磨去。 半晌,他不情不愿地道:“……是我。” “什么?”孤爪研磨问。 这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望月空铃磨着后槽牙,勉强再多解释了一句:“「Rythmeur」。是我的……代号。” 拉扯到现在,这其实已经基本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孤爪研磨脸上没出现多少意外。 他继续往下问:“那么变身——”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望月空铃忽然抬头,恢复了点体力让他有了底气,他毫不避让地望进孤爪研磨双眼,“你不是很喜欢探究吗?什么都要问我有什么意思,不如自己来猜猜看?” 孤爪研磨一愣。 两秒后,在望月空铃暗含忐忑的目光中,他无声地垂眸笑起来,而后慢慢直起身,当真就这样放开了对他的桎梏。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刚松了口气的望月空铃被这句话弄得一惊,“你说什么?” “你很有趣,望月。”孤爪研磨掀起眼皮,望月空铃这才看清里面的情绪无关情爱,是一种单纯得毫无杂质的好奇与期待。纯粹得,甚至让望月空铃有些毛骨悚然。 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朝夕相处的同学与朋友…… 而是一个只有本能捕食欲望的野兽。 孤爪研磨继续说:“和你有关的一切,你藏起来的秘密、你隐藏的天赋……都比我预想中还要有趣很多。”他笑了声,此时的笑容反而收敛了许多,显得干净而温和,“你说得对。太早看见谜底就会失去解谜的乐趣。……我会自己去寻找答案的。” 他自顾自地说完这些话,不需要回答,望月空铃也没法回答。 只是雪发少年忽然明白,自己理解错了一件事情。 的确,最开始想要接近对方的人是自己。他一直以为这段关系始终是由自己来主导的。 但现在,被牢牢抓住、不得脱身的人…… 实际上也是他。
第50章 “望月?……望月?望月!” 望月空铃猛地回过神来, “啊、嗯?我在。” “你想什么呢?”山本猛虎纳闷,“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啊哈哈……只是想到了昨晚做的一个奇怪的梦。”望月空铃把脑子里充斥着的那天的场景全部挥去,转移话题, “怎么啦?叫我有什么事吗?” “喏,那边。他们打算打3v3,来问问你要不要来当裁判。”山本猛虎指指身后。 望月空铃顺着望过去,就看到正好是把高三前辈们排除在外的六人组。 山本猛虎这一刻的情商好像忽然如有神助一般显灵,回头看了一眼, 多解释了一句:“也去问过前辈们,不过他们不来。” “喔, 这样啊。”望月空铃其实不在乎原因,不过对方说了话他就接着。他把腿上的背包放到一边站起来,山本猛虎下意识问道:“椅子还是帮你放在网边?” 之前因为望月空铃腿脚不便,所以虽然一般裁判都要坐在裁判席的位置才好分辨网上的具体情况, 但让他爬上去一是太过困难,二是这样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再加上反正也就是个娱乐赛, 就只让他坐在网边了。 “不用啦,我去裁判席上就好。”望月空铃笑着摆摆手,“我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哦?最近都已经开始慢慢上冰复健了, 所以不用担心, 不会有问题的。” 往排球场走的路上, 望月空铃目光扫过眼前几个人。 养伤的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到现在除了高三的那些学长他不太熟也不想去收集以外(反正再等几个月他们就会隐退了),好感卡片已经从原来的两张涨到了四张。 山本猛虎的卡片很容易拿到,他是个挺单纯的性子,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或许真心假意不能分清,但望月空铃想,这方面的事对他来说,大概就是论迹不论心。 福永招平的卡倒是到手得有点莫名其妙,某天突然就出现了。望月空铃想破头也没能想出自己做了什么特别的事,难道只是因为他在每次福永讲些别人听不懂的笑话的时候都配合着笑了笑……? 现在就只剩孤爪研磨和海信行。 他和海信行的关系属于还算熟悉,但不太熟稔的距离。毕竟一开始重心并没有放他身上,他也不像阿虎那样好接近,身上自带一层距离感。 对于这样性格的人,想要获得他的好感名片的话,望月空铃想了想,觉得自己就不用去多做什么。 海信行对于周围人好感的增长速度应该是会像时间流逝一样缓慢又平稳地增长的,这种时候就只需等待,多做什么反而刻意,容易被人察觉出不对。 之后的安排以一张完整的计划表的形式出现在脑海中,望月空铃知道自己只要按照上面所写的去走,只要不出意外,就一定能达到最终目的。 但是…… 他的步履不自觉慢下来。 这样,真的好吗? 山本猛虎分不清真心假意,他自己却清楚。 能出现好感名片,说明这些人是真的对他付出了真心。真心是多么贵重的东西,就连他也知道,而他只是用了一些流程式的表演,就轻易将其换到手。 这样……真的好吗? “望月!发什么呆呢?”刚跑回场内的山本猛虎回头一看,就见雪发少年走着走着又开始走神起来,喊了一声之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疑惑变成担心,“你今天状况好奇怪啊,不舒服吗?是不是发烧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2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