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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四周的摆设,觉得哪里都不干净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很多地方都留下了肮脏的东西! 这个卧室不能住了。鹤鸢想。 景元上来时,就看见鹤鸢在努力下床穿衣。 青年笨拙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景元上前,扶住鹤鸢快要倒下的身体,“怎么不叫我?” 鹤鸢瞪他,意思像是在说:你还有脸说! 青年张嘴,指了指喉咙,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昨晚他什么都说了,但景元压根不肯放过他,还和他玩文字游戏。 景元捏捏他圆润的脸颊肉,解释道:“昨日是新婚,我兴奋了许多,往后不会了。” “往后我都听小鸢,都听夫人的。” 谁信啊! 鹤鸢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这是饿了。 景元从门口的柜子上端来托盘,在床上支起小桌子,摆上来。 “都是大小姐爱吃的。” 一听到“大小姐”这三个字,鹤鸢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那简直是能放进黑历史的存在!他只是简简单单的补偿一下,一时兴起弄个角色扮演而已。 景元非得搞什么“未婚夫”出来,昨晚还问他—— “要我还是要未婚夫?” “大小姐,你的未婚夫没眼光,选我好不好?” “大小姐想要什么我都给,退婚好不好?” “大小姐……” “大小姐……” 一定要鹤鸢回答,不回答出来,他就不停,或是干脆堵着,得到答案才肯松手。 还一口一个大小姐,完全没有尊敬的意思! 鹤鸢狠狠地吃东西,用水润的眼睛去瞪景元。 他不知道,这样娇嗔的瞪视只会让人心痒难耐,起不了半点威胁作用。 过了好几年,这个道理他依然不懂。 景元被他瞪的口干舌燥,努力才压下心里的悸动。 他控制着量给鹤鸢上菜,就算鹤鸢嚷嚷着饿也不肯多给。 鹤鸢赌气的要自己点外卖时,景元逗趣道:“小鸢饭量这么大,莫不是……” 青年翻找店铺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景元。 景元解释:“我只是想起,策士长说他夫人查出怀孕时,胃口也比平时好不少,怎么都吃不饱。” 鹤鸢又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景元意思。 “看来,景某昨晚的努力初见成效。” 景元还火上浇油。 鹤鸢气愤地扑到他身上,手指软绵绵地捏他的脸。 “你胡说!” 他怎么可能怀孕! 虽然游戏里确实有令人孕育子嗣的道具,但鹤鸢压根不想用。 一场婚姻或是恋爱里,一旦牵扯到小孩,不知道会麻烦多少倍。 就算这里是游戏世界也一样! 论坛有个贴住励志于贴贴搞孩子,如今他给外头的不知道几十个情.人各自批发了一个孩子,现在养得焦头烂额。 每个月都有孩子生子,时不时会有自己不同情.人的孩子偶遇交朋友,还有谈恋爱的! 那可真是……精彩!!! 景元见他不点外卖,便顺着承认,“是我想岔了。” 鹤鸢轻哼一声,没说话。 他现在的声音哑得不能听。 要不是婚假还有两天,鹤鸢高低要踹景元一两脚,分房睡上一周。 景元自知理亏,这几日都尽心服侍,完全坐实了妻管严的传闻。 现在他出门不想做什么,只要搬出鹤鸢就好。 “实在抱歉,我夫人不喜酒味。” “抱歉,我夫人催我回家了。” “……在下要给夫人排队买甜品,失陪了。” “夫人……” “夫人……” 当鹤鸢听到景元“妻管严”的传闻时,他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御夫有术”之人。 在外人看来,他都把神策将军御成这样了,简直是这一方面的顶尖王者。 鹤鸢:“……” 景元!你给我解释清楚! 仔细想想,景元哪里听话了!捅他的时候,那话是一点都不听的! 景元表示:“我确实都听小鸢的,也确实要早点回家陪小鸢睡觉,小鸢也不喜欢酒味……” 他说出的每一个理由,竟然意外的有理有据。 就连鹤鸢的疑问都回答了。 “至于在床上不听话这一点……我觉得小鸢最清楚吧,每回你真受不了的时候,我都停下来了。” 好几次景元都快出来了,鹤鸢抽抽嗒嗒的说不要,景元不还是停了吗? 鹤鸢语塞。 这算什么听话?要听话不该在他第一次说的时候停下来吗? 鹤鸢想,反正也不会有人故意在他面前说,要不算了得了?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神策将军“妻管严”的名头就这么落实下来,让大家深信不疑。 鹤鸢平白无故背了黑锅,对景元颐指气使,反而坐实了名声。 你瞧,让人往东不往西,天天念叨在嘴边,难道还不算“妻管严”,不算珍爱如宝? 自从这两位结婚后,策士长很有眼见的都让鹤鸢去送文件,露出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比起自己这个糟老头,景元将军肯定更愿意看到骁卫来找他。 ------- 作者有话说:[摸头][摸头][摸头] 晚安!
第95章 应星越狱(还是景元线) “将军, 我们在长乐天xx小区x幢附近,追踪到了目标的踪迹。” 十王司的判官寒鸦一丝不苟的汇报着。 景元的手撑在桌案上,点头说了句“嗯”。 表情懒散, 看着对此事毫不在意。 即便这个被追踪的目标是曾经的云上五骁之一、景元将军的好友,景元将军伴侣的第一任丈夫。 ——应星。 寒鸦顿了顿, 又说:“另外, 十王司内部希望将军能将身边的骁卫借出,用于抓捕逃犯。” 景元的眼睛忽然睁开, 锐利地看向寒鸦, “调令出了没?” 寒鸦摇头:“还未。” 云骑骁卫, 神策府内地位仅次于神策将军之人,想要拿到调令,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寒鸦带来的消息很重要。 景元大概知晓她为何破例这一次。 寒鸦与她的姐姐雪衣,都在倏忽之中丧生,最后借用偃偶还阳,共同在十王司工作。 勉强能同鹤鸢牵扯上的……大概就是终结了倏忽的生命吧。 不过, 如今倏忽是否死亡, 依然存疑。 除了丹枫和应星,没有人打开装着的盒子。 “我明白了。”景元颔首, “感谢你的情报。” 让他有时间去准备, 也来得及将这个消息告诉鹤鸢。 但,早在应星越狱的时候, 景元曾经犹豫过,要不要告诉鹤鸢。 作为上司,他似乎没有告诉下属的必要,毕竟事关幽囚狱里的事情,很多时候只有将军和部分核心人员知道, 但在景元心中,鹤鸢永远是核心,他需要告诉鹤鸢。 作为伴侣,景元本能的并不想将与前前任的有关事情告诉鹤鸢。嫉妒也好、愤恨也罢,他不愿鹤鸢因为他们的事情而烦恼。 但,不论是何种身份,景元都不想隐瞒鹤鸢任何事情。 所以他在接到消息、短暂思考后,将应星越狱的事情告诉了鹤鸢。 那时的鹤鸢正在校场帮忙训练,见景元来时,青年原本冰冷的面庞如冰雪消融,春水蔓延。 他笑着走到景元面前,声音不自觉地甜起来,“来找我吗?一起吃饭?” 景元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嗯,带你吃神策将军做的私房菜。” 有些事,不适合在公共场合说,却可以在神策府中、两人的房间内交流。 景元做了三菜一汤,同鹤鸢坐在树下的石桌边用餐。 用完餐,在吃饭后甜点时,景元才说:“小鸢,有件事要告诉你。” 鹤鸢的表情略显期待,但很快隐没在好奇下,“什么事?” 景元拿出贴身带着的卷轴复印件,“应星…在师傅的帮助下越狱了。” 这是一句饱含信息量的话。 景元的师傅镜流早在饮月之乱后被十王司认定为堕入魔阴身,相当于死亡,却在这会儿帮助应星越狱。 而应星则是意外长生、无法保持完整的神智,也被关在幽囚狱中。 这句话相当于说,应星在镜流的帮助下跑了,然后镜流大概率也跑了。 鹤鸢应当是震惊的,但他的表情还算平静。 也让景元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七百年后的鹤鸢了解过关于饮月之乱后续的所有事情,对应星与镜流的离开并不惊讶。 他推算过时间,知道大概就在这一段时间里,就算没有推算,【好友】与【伴侣】中的履历也会告诉他。 与景元成婚后,鹤鸢一直在想——景元会不会瞒着这件事? 他打心眼里不希望景元隐瞒,也想直接了当地告诉景元,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但鹤鸢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反正就五年时间。 如果景元瞒他,他也会及时止损,离开。 如果没有…… 鹤鸢想过,如果景元没有瞒着他的话,在云骑军服役的这五十年,他想同景元一同度过。 那是他亲口承认“偏爱”的竹马,是在游戏中陪伴他最久、感情最深厚的人,鹤鸢愿意为他打破刚刚定下的原则。 好在景元没有让他失望。 鹤鸢与神策将军阳光般的眼眸对视,忽然说起别得事情。 “明晚是一周年纪念日,记得好好安排工作,早点回来。” 一周年。 景元颇为难过的想:只剩四年了么? 成婚前,鹤鸢是把事情说清楚的。 当时的景元心疼他连续被骗,便答应下来。 但即便没有……他也会无可奈何的答应吧…… 没事,他们还可以是朋友。 景元扯出一个笑容,“我也准备了好东西等你。” 鹤鸢颇为骄傲道:“我准备的惊喜,你绝对会喜欢。” 而且一定会惊喜到让你哭出来! 鹤鸢还没见景元哭过呢,倒是他自己,已经被不同方面的弄哭好多次了。 完全数不清。 景元望着青年自信满满的面庞,心里多了一丝期待与希冀。 或许呢? 或许他会是特别的那个? 景元不受控制的回想—— 他同小鸢一同长大,是彼此最亲密的人,即便小鸢结婚,这一点也不曾改变。 那他有没有可能……? 脸上的疼痛感拉回景元的思绪,刚刚还念着的青年正伏身贴近他,鼻尖的呼吸近在咫尺。 日光溶溶,微风吹拂,清浅诱.人的甜香在身侧萦绕,令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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