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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不由他掌控,那他的想法似乎没有意义。 清醒的脑袋在反驳这一点。 可以的。 生有生的活法,死有死的活法。 而当有人要求应星活着时,他忽然对生死的选择……有了确切的念头。 他想…… 他想活着。 即便是拖着这副接受了脏污的身躯。 应星想将这具不死的躯体点燃,完成从前未完成的心愿。 他的武器…他的想法……他的一切思考与设想都没有完成,他要用这具不会疲倦、不会受损的躯体去做很多事。 他想赎罪。 所以他回答:“好。” 鹤鸢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上熟悉的星舰,驾驶到一处充满齿轮的星球。 “这是螺丝咕姆的螺丝星,也是仙舟联盟的盟友,”鹤鸢小心翼翼地说,“应星哥,你能接受自己的作品换个署名吗?” “所有的专利和知识权都是你的,我会帮你把关,但你可能要想个假名。” 应星不明白青年的小心翼翼,上前环住他,“我为什么不能接受。” 他为什么会不相信鹤鸢? 难道鹤鸢会贪图他的成果吗? 若真是如此,那早在罗浮仙舟共事的时候,鹤鸢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得到。 应星完全不介意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或是前面加个鹤鸢。 而且鹤鸢还有回溯的能力,要是在看完自己的研发进程、自己去研究发表的话,不也是可以的么? 鹤鸢锤了下他的胸口,“应星哥,你不要总是这么——这么相信我……” “可我就是相信你。” 像是调.情一样,他们在船舱里贴在一起,被岔开的腿坐在男人的腿上,宽阔的手掌紧紧按着腰肢。 可他说出来的话又像是宣誓,宣誓自己的喜爱。 “我是想让你不要这么不设防!” 鹤鸢看着有些急了,推着应星的胸膛,却将柔软的胸脯送了上去。 “……不设防的是你。” 应星埋首于他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你独自一人找过来,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么?” 逃狱的应星像是一条流浪狗,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 明明有着健壮的体格,完全可以给予自己更好的生活,却固执的只认一个主人,宁愿继续流浪。 现在,主人找过来了。 应星从未想过,鹤鸢会来找他。 鹤鸢应该恨他才是。 像是那几次无果的回溯里,将他关起来,或是在幽囚狱说着扎心的话,抑或是告诉他自己的婚讯…… 但每一次,鹤鸢总会流着泪冲进来。 像是表面强硬的小猫,只是小小发了点脾气,自己就将那看着坚硬、实际脆弱的纸壳打碎,露出柔软的内里。 他总会抱着应星哭,哭上好久好久,然后抹眼泪放狠话,再一次回溯。 梦里的应星总是不解,梦外的应星自恨缠身。 鹤鸢不该找来的。 从前身为短生种,应星总是压抑自己情难自禁的焦渴。 如今…他很难控制自己的本能。 魔阴身将一切情绪放大千倍万倍,从前积攒下来的,一并爆发。 他只是将青年抱在腿上,感受着体温,已经是极尽克制的结果。 “我不知道。” 鹤鸢冷淡地说,“我不关心你的想法,我只想你还能发挥多少价值。” 好马不吃回头草,鹤鸢很明白这个道理。 他如此告诉应星,得到一声轻笑。 “嗯,好马不吃回头草,”赤金红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鹤鸢,“但你记得当心,草会不会缠着你,让你饿的只能吃他。” 鹤鸢要被应星的言外之意气到了。 他很没有威慑力的瞪了一眼,想要扒开应星的手。 可男人的手劲本来就大,从前能单手拿起千钧的剑,现在被魔阴身强化后,其力量更是大到无法估计。 鹤鸢甚至有种后腰被巨石压着的感觉。 他慌乱地去拍打应星。 脸颊、脖颈、胸口,都大大小小的有了一些伤口,但都跟小打小闹一样,没什么威胁。 这反而让应星更放肆了。 他的手像是沉重的锁链,紧紧缠上瘦削诱.人的躯体,啃咬着洁白的肌肤。 还请各位谨记。 被丢弃过的流浪狗捡回来时,会有着比从前更强的攻击性。 鹤鸢抓着应星的衣服,仰着脖子大口呼吸。 毛茸茸地脑袋在他脖颈间、胸脯间磨蹭吮吸,在大开的领口里留下一个又一个标记。 他应该推开。 可他却选择了放任。 一直压制着…会让应星陷入更深的地狱。 在这里放出来也好。 鹤鸢努力低下头,忍着看见这副场面的羞.耻感,轻颤着睫毛,用力抱住了应星的头颅。 像是邀请,又像是安抚。 领口的扣子崩开,勾勒纤腰的腰带被扯下,精心包装的礼物被粗暴的拆开,糟蹋地乱七八糟。 好在,应星还存着一份清醒。 他的动作和以前一样温和,与刚刚撕裂衣服的模样完全不同。 因为他的身上,还残留着“驯服”的痕迹。 因为知道鹤鸢不喜欢疼痛,因为知道鹤鸢不喜欢粗暴行径,因为知道鹤鸢不喜欢那些羞辱人的话。 所以应星不会做。 他本来的设想是到这里就好。 闻过亲过,已经是最好的安抚剂,足够让他清醒下去。 他应该系好纽扣,帮鹤鸢整理衣襟,让青年完美的出现在人群前。 但他被邀请了。 应星无法拒绝。 他在看到青年那副隐忍奉献的样子时,心里的情绪来到顶点。 鹤鸢完全不知道,他这副样子……会激起很多人的破坏欲。 想将隐忍的面孔打碎,想将无私奉献的人拽下泥潭,与自己一同沉.沦。 应星咬着牙,才没将这种恶毒的行径施行。 不可以,这是不可以的。 他不可以辜负鹤鸢的期待。 他已经做错了事情,现在的一切…都是对他的恩赐,而不是理所当然。 当然,他可以稍微的放纵一些,却不能超出太多。 ........................... 应星的柔情格外清晰,那些偶尔的过分全都碎成扉粉,散成无法找回的尘埃。 就像今天。 只要应星没有越过那一条无法挽回的线,下一次来找他时,鹤鸢还是会忘记今日的过分,只记得这时的筷感。 ........................... 应星从未发现,可爱与性感会在一个人身上糅杂,清纯又靡丽。 鹤鸢的眼神分明像是什么都不懂,可他的身体却泛着粉色,诚实的表达自己的感受。 应星再度被“诱惑”。 从短暂休憩用的船舱到卧室,不过一个小时的间隔。 滴落的水一路蜿蜒,直到床边停止。 往上看去,会看到一只无力白腻的手垂下,上面带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可以的……” 每当应星有停下的迹象,鹤鸢总是会这么说。 他紧紧拽着一缕黑色的发丝在手心。 明明已经爽的不清楚情况了,却还在放任对方。 鹤鸢真的能记住已经过了几次么? “就像应星哥相信我,我也、我也相信应星哥。” 他如此说着..................... 还请各位谨记。 当重新带回家的流浪狗有攻击性时,请满足他的意思,用愧疚来牵制他的行动。 ................................ “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 应星已经在赎罪的路上走了很久,还清了很多债务。 接下来,他要向最大的债主还债了。 如同从前一般的清洗过后,鹤鸢努力舒缓着呼吸。 ................................ 鹤鸢眼眶红红地看着应星。 没有话语,仿佛所有的嗔怒都在眼眸中浮现,又很快的掩盖。 应星的手掌在颊侧安抚,温暖地抚慰着还未放松下来的神经。 ................................ 在这短暂的温情中,像是回到了从前。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忽视刚刚留下的后遗症,平静地说:“想好名字了么?” 应星跪在床边,捧起他的手、亲吻手背。 “刃。” 是武器的刃,是铸造锋利的刃,也是在鹤鸢手中的刃。 他会是青年手中最好、最听话的武器,攻克一切困难,践行一切任务与意志,直到再度被舍弃。 但他不会被舍弃了。 他已经被打上了标记,令人心安的标记。 鹤鸢的唇角微微翘起。 “刃,这是你对外的名字。” “在我眼前,你永远是应星哥。” 在卧室里休息了一晚后,来到清晨。 距离与螺丝咕姆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应星早已搭配好衣服,帮鹤鸢一件件穿上。 一切恍如昨日。 以前也是这样的,由应星来搭配这一日的穿搭,再一件件套上,然后在晚上脱下。 他的手随着恍惚停顿,又很快回身。 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的事情再怀恋,也无法回去,只能成为美好的回忆,在心里细细品味。 星舰停在螺丝星的港口,这位君主亲自出来迎接,在看到鹤鸢身后的应星时,面色如常。 ——“不是搞笑么?你要一个机器头有什么表情?”黑塔女士如是说。 鹤鸢笑了。 “但是我听见他的齿轮在响,举世无双的黑塔女士能为我解答一二么?” 黑塔:“切,就是见到情敌的正常反应。” 黑塔上下打量鹤鸢,“不过你也真是心大,把前夫托付到追求者那边去,真有你的。” 鹤鸢挑眉,“难道应星做得事还不够么?对于天才来说,这么个合作伙伴想必很不错吧?” 有不算太过分的前科——和某位想造繁育令使的天才比起来,有顽强的毅力——和某位在水果摊打工的天才比起来,没有蔑视的视角——和大部分天才比起来。 平心而论,应星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有他在,黑塔的很多实验有了不错的进展。 举世无双的黑塔女士一个人也可以,但…能有帮手的话,为什么不用呢? 天才都是孤僻的,如黑塔这般还能和阮梅与螺丝咕姆有来往的,少之又少。 但有些项目,需要合作才能做得更好。 就像研究星神这件事。 “所以你真不来测一下模拟宇宙初始版?”黑塔不死心地问。 就目前而言,还有谁比鹤鸢更合适么? 她可以笃定,鹤鸢一旦进入模拟宇宙,一定会有哗啦啦的祝福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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