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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鸢扭头,看到自己的手机就在枕边。 手机...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景元! 他忘记给景元打电话了! 完了完了,景元这会儿...这会儿会怎么想他? 鹤鸢着急地开机,但手机没电,屏幕亮起几秒又暗下。 他不顾身上的酸痛感,手脚并用的掀开床帐,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找充电器。 丹枫从椅子上起来,扶住他。 “在找什么?” 鹤鸢看见丹枫,昨晚酒精上脑后做出的事情全部浮现在眼前。 他忽然说不出话了。 丹枫正要去安慰他,就听到青年说:“给我一个充电器...谢谢。” 丹枫依言给他,面怀关切,“阿鸢,你若是后悔了,可以告诉我。” “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那是当没发生就算没发生的事情吗!”鹤鸢拒绝他扶着,把他推出门外,“我、我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他给手机充上电,呆呆地看着屏幕。 后悔吗? 似乎没有。 可要说开心的话,好像也没有。 鹤鸢在两者之间摇摆,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手机开机了,他看见通讯里面景元打来的几千个未接电话,心里一紧。 下一个电话来的时候,鹤鸢不知怎么的,手足无措的挂断了。 手指颤.抖着点开绿泡泡,找到景元,鹤鸢麻木的发了几条消息。 鹤鸢:...我有点事。 鹤鸢:抱歉。 景元:小鸢可以接个电话么? 景元:我很担心你。 鹤鸢:现在不方便,晚一点...晚一点可以么? 他不知道怎么跟景元解释这件事,也不知道要不要说,昨晚的一切像梦,但也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明明他最初的心情不是这样的。 他似乎是兴奋的去迎接这件事,没有任何的愧疚。 这愧疚来得太迟,让他无所适从。 他想了想,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怎么了,鸢鸢宝贝?”屏幕里的母亲看到他满脸泪痕,立刻惊呼,“受委屈了?快跟妈咪说,妈咪去教训他!” 鹤鸢摇头,“不、不是的妈咪。” “我昨晚...” 他尽量简略的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能简略的地方就简略。 “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任何恋爱经验,和景元的恋情不过一周,还没完全学会,就被另一个人强势打破,彻底失去了方向。 “宝贝...你被骗了!”母亲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那小子从我手上抢了多少单子!你觉得他单纯吗?” “我跟你说,生意场上心眼多的人,他在感情上不可能一片纯白!” “他就是找准了你的弱点,给你做局呢!” 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 昨晚跟人家自愿上.床的是他儿子,对方有错,但错的不多,也不可能把责任全丢过去。 人都是有偏向的。 她家鸢鸢她是知道的,有错,但顶多鬼迷心窍,床上拼命使劲的那个肯定不是她家鸢鸢,所以另一个完全是能停下的。 但看鸢鸢的样子—— 宽松的睡袍遮不住脖颈和锁骨的咬痕,密密麻麻的跟狗啃似的,到处标记。 还有眼睛又干又肿,想流眼泪都流不出来,昨晚得多受罪啊! 一次不够清醒,两次三次也不清醒吗! 母亲急的团团转。 “那我该怎么办?”鹤鸢迷茫,“我该去骂他吗?” “我的宝贝,你骂他有什么用?别给他骂爽了!” 母亲想了想,说:“这样,我现在给你预约飞机,你先来我这里,剩下的事情让他们两个解决去!” “或者你什么都不说,就过来散散心也行。” 鹤鸢犹豫:“那景元怎么办?” 错的是他和丹枫,景元根本没错,他就这样离开,景元会怎么想? “你晚点给景元打电话,想坦白还是隐瞒,妈咪都随你。” “但你现在状态不好,妈咪想你有个安静的地方好不好?” 鹤鸢闷闷地说:“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景元的头像,删删减减的发消息。 鹤鸢:发生了一些不知道怎么说的事情。 鹤鸢:我晚点跟你说好吗? 鹤鸢:我现在心很乱,妈咪让我去找他。 景元:好。 景元:我等你。 另一边,景元放下手机,眼底已是青黑一片。 他续了不知道多少杯咖啡,一直等着鹤鸢的消息。 昨晚去了哪里? 景元查了半天,查到丹枫那边,也打电话过去。 也没人接。 巧合太多,就成了事实。 他不自主地去推测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事,能让鹤鸢说都说不出来。 现在追究也没什么用了。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景元要想的是怎么补救。 他关心的是鹤鸢的想法。 ...... 鹤鸢正在穿衣服,他哆哆嗦嗦地给自己扣扣子。 质地丝滑的衬衫贴上胸口,与那一片青紫磨蹭,弄出无法忽略的触感。 偏偏衬衫和外套都是修身的,松不下来,好在外套可以遮挡那小小的起伏。 ......好过分! 都说不可以留下痕迹了,可鹤鸢对着镜子照的时候,却发现身上到处都是痕迹,指印手印咬痕...什么都有! 鹤鸢穿衣服的手都在抖,两条腿穿裤子的时候,更是没法看。 他好不容易拾掇好自己,打开门就看到丹枫呆在外头。 他正生着气,对丹枫没有一点好脸色,“你——我都说了不要留痕迹了!” “你留的那些,我要多久才能消掉!” 丹枫忍着笑,做出委屈又抱歉的表情,“对不起...可是阿鸢,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我好高兴,你会接受我。” “我当时在想,哪怕只有这一晚,我也满足了。” 他说话好肉麻。 鹤鸢别过脸,墨发贴在脸侧,遮掩耳根的粉红。 “你、你没有下次了!”鹤鸢捶打丹枫的胸肌,坚硬的触感让他想起昨晚贴在脊背上的热切,手立刻要缩回去。 手腕被握住了,就在胸口那一片按着。 “抱歉,哪里做得不好可以告诉我么?”丹枫看着满脸真诚,“我不想结束这段关系。” 好装。 有了刚刚妈咪的话,鹤鸢觉得自己多少有了点辨别能力。 “你哪里都做得不好!”鹤鸢故意说,“难道你哪里都会改吗!” 丹枫啄稳他的手心,“阿鸢,只要你说一处,我就改一处,直到找到你最满意的地方。” 这是还要来的意思? 鹤鸢哪里会让丹枫再来! 光是昨天晚上的...行哎,就已经让鹤鸢害怕了。 那完全是一个磨人的物品,进出的时候确实有舒服的感觉,但多了之后,一切感受和身体越来越稀薄,只剩下胀痛。 “你没有再来的机会了!”鹤鸢手指捏住丹枫的脸颊,趁着这个时机将手拿出来,“我要走了,不会再来找你!” 他刚刚转过身,丹枫就从身后抱住他。 “将一切错误推到我身上就好,我甘愿承担一切。” “......也本该由我来承担。” 鹤鸢按下丹枫的手,转身拍了下丹枫的脸,“怪你有什么用?你来承担有什么用?”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弥补错误,而不是推卸责任!”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气鼓鼓地瞪着丹枫,“我——我承认我有逃避的想法,我刚刚也确实有一瞬间,想把你说成罪魁祸首!” “但我不能这样!错误不是一个人造成的,如果昨晚我走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所以你有错,我也有错。” “我们的错误都是欲.望压倒了道德。” 真是可爱。 明明鹤鸢应该知道,丹枫才是最大的过错方,是丹枫一步步的让鹤鸢留下,沉.沦于情语的欢愉中。 可他竟然天真的要和丹枫一起承担。 真是可爱,可爱的想把他锁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那你想怎么补救?”丹枫垂下眼,吹了吹鹤鸢的手心,“我都听你的。” “对了,你手疼吗?” 刚刚鹤鸢打的不重,就是轻轻擦了一下,对丹枫没什么伤害,对鹤鸢自己更是。 可丹枫却是一副鹤鸢受重伤的模样,看得人不自在。 明明是个成功人士,却一副以鹤鸢为主的样子。 鹤鸢:“……” 鹤鸢避开丹枫的眼神,“我也没想好,先、先分开几天吧。” “等我想好了再说。” 他准备下楼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在我没有想出办法之前,你不许跟任何人说这件事,知道没有!” 青年站在旋转楼梯上,一手扶着扶手,扭头看他,身姿不自主地挺拔,修身的衣物勾勒劲瘦柔韧的腰线,看着可口。 丹枫想起昨晚,自己一只手掐住腰时的场景。 即便是昏暗的室内,也能窥见许多靡丽的颜色,让人回味。 他愣了愣,被鹤鸢当做逃避。 青年立刻转身,忍着身上的酸痛跑到他身边,拧住丹枫的腰,“你听到没有!” 面色看着很是急切。 丹枫差点笑出来。 他有点明白景元为什么喜欢逗鹤鸢了。 看青年这副气鼓鼓又生气的表情,丹枫只想去捏捏他的脸颊,再亲一口。 “我听到了,我不会说的。” 丹枫提醒:“但你要明白,景元不是迟钝的人,他迟早会发现的。” 鹤鸢嘴硬:“我会在他知道之前想好办法的!” “反正、反正你管好自己的嘴!” 他扭头就走,下楼梯的时候好几次因为腿软摔倒,被丹枫拎起来。 直到坐上飞机,他才放松下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醒来是在家里,母亲正在旁边办公。 听到旁边的动静,她笑着看过来,“宝贝醒了?要吃点什么吗?” 鹤鸢摸.摸肚子,这才发觉除了昨晚的那一堆液体外,今天什么都没吃。 本来丹枫要留他吃一顿早饭,被鹤鸢拒绝了。 “想吃红烧肉和米饭!还要吃炒面!” 虽然家里资产很多,但鹤鸢真的很好养活。 他朋友不多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他喜欢吃被别人认为是“低质碳水”的东西。 再加上他也没上什么贵族学院,和景元上能在高档餐厅吃牛排,下能吃路边摊的烧烤或是肯爷爷,几乎不挑剔。 也就不能吃太辣,不喜欢喝酒。 “好,不过宝贝再来点青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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