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会议室。 政府代表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他坐在主座, 左手边一排是年轻的特级咒术师，无论咒术界如何变化，依旧是学院之宝的家入硝子, 被虎杖悠仁邀请而来的坂田银时，一些高专教职工、辅助监督窗成员代表。右手边则是保守派领头羊乐岩寺嘉伸、各咒术家族代表、总监部代表。 新锐强者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守旧派之间气氛紧张, 让他生出自己不该坐主座，而是待在桌子底下的错觉。 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想到上边交代的任务，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今日邀请大家过来, 主要是决定两件事, 一是确定合并后东京高专校长的人选，二是确定新总监部高层人数和人选。” 尽管政府想全盘接手咒术界，可无论是新生力量还是守旧派，都无法彻底信任劣迹斑斑的政府。 过去总监部做错许多事，但这个部门运转已久，一时半会也不能完全取缔, 为进一步维持咒术界的稳定, 高层不能空缺太久。 “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政府代表硬着头皮说完。 沉默。 一阵让他窒息的沉默后，日车宽见开口了。 面对面, 他将咒术家族代表、总监部代表的贪婪和野心收入眼底。这些人想要借机攫取更多的权力，又怕先开口失去主动权。 他不介意失去主动权。 “我认为应该先决定总监部高层人选，多或少都不行，不如这样, 各方各推荐一人进入高层。” 见有人开口了, 一名咒术家族代表迫不及待问, “你说的各方是指？” “高专教职工推荐一人，特级咒术师推荐一人，后勤医疗推荐一人, 政府推荐一人，原总监部中层推荐一人，咒术家族推荐一人。” 那名咒术家族代表脸色有点难看，“如今的特级不是高专学生就是和高专有关系，如此，高专势力未免太大了。” 日车宽见问：“你认为特级咒术师不值得一个高层名额？” 那名咒术家族代表不敢吭声了。只要这些特级愿意，甚至可以平推所有家族抢走所有名额。真要算下来，这么多特级只有一个名额，比一开始预料的情况好多了。 另一个咒术家族代表说：“高专和特级各有一个名额，我觉得没问题，只是后勤医疗也有名额，似乎……” “没有后勤和医疗，咒术师们远比现在更加辛苦，我觉得他们值得一个名额。小泽先生，你说呢？” 政府代表点头：“任何组织，后勤和医疗都是不可忽视的重要存在，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第三个咒术家族代表说：“这么说也没错，只是咱们咒术家族这么多，只有一个名额未免太少了。” “特级咒术师也这么多，不也只有一个名额？” 那名代表哽住。 “投票决定是否采用我的提议吧，在座每人一票。” 听到日车宽见的话，立马有代表心思活跃起来，不等坏水往外冒，又听到日车宽见补充。 “如果结果不如意，咱们可以重来。” 那些人表情凝固了。 这是威胁吧？这肯定是威胁吧？ 他们怒了一下。 抬头一看，对面一排人多数一脸无聊的样子，坐在角落里的五条悟甚至还和那个坂田银时分享甜点，两人吃得津津有味，一点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又怒了一下。 仅此而已。 “既然确定了人数，那政府这边的人选之后会提交给各位。”政府代表松了口气，幸好没有打起来。 “其余五个人选，你们是要现在推荐还是……” 咒术家族代表们互相看了看，眼底闪过忌惮。 “咒术家族的人选之后确定。” 他们私下还要好好掰扯。 原总监部中层代表也互相看了看。 “我们这边人选也之后确定。” “高专这边的话，”教职工代表们毫不犹豫道，“我们肯定推荐校长，待会校长人选出来了，推荐的高层人选也出来了。” “后勤和医疗这边，”日车宽见看向辅助监督代表、窗成员代表，“我提名家入医生。” 那些代表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但是家入显然是高专的一员……”有总监部中层不乐意。 “这话说的，难道家入医生没给咒术界其他人治疗？”日车宽见问表情淡淡，“只不过家入医生平时大多待在高专罢了。还是说，你能笃定日后你不需要家入医生的治疗？” 那人哑口无言。 谁也不想得罪奶妈，而咒术界是个封建腐朽的地方，不敢得罪的同时也瞧不起家入一个女人。一想到瞧不起的人也会进入高层，哪怕只当个摆设心中也膈应得慌。 “日车，提名之前得问硝子的意见哦，”五条悟抢走坂田银时手中半块曲奇，在对方要炸毛时，又塞了一个草莓大福，“也许她不乐意。” 对面一排人眼前一亮，是啊，这位反转术式拥有者平时总是随遇而安，没准不乐意呢？她拒绝，这个人选就会从其他辅助监督和窗成员中选。即便最近因一系列的改革，许多人态度变得中立，不受他们掌控，但还是有可操做的余地。 被注视的医生叼了根没点燃的烟。 自进入会议室，她表情就没变过。 “我都行。” “家入医生，请给个准确的回答！”咒术家族代表和总监部代表有些不满。 “好啊，我当高层，”家入硝子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如果是高层，我可以申请从你们家族调一些医用人员过来帮忙吧？” 那些人的表情顿时很扭曲。 既然这个人选已确定，他们只能在特级人选中挑拨离间了。 “如今这儿有六位特级，按照辈分和经验，毫无疑问是五条……” “不哦，我已经退休了，”五条悟没给他们一个眼神，“少打扰我。” 那一排人不敢对他生气，五条家派来的代表更是满眼泪水，一群人只得转移目标。 “论经验，秤同学……” “我也不当高层，麻烦死了。” 同样因为能领域展开被评为特级的秤金次很不耐烦，他已经预见到成为特级后要和多少保守派打交道了。 “那日车先生……” 日车宽见淡定道：“我已经决定入职政府了，又兼职高专的老师，平时还要做任务，没有时间再担任高层了。” 政府代表很高兴，“政府欢迎你啊。” 虽说他们推荐的代表肯定是个没有术式但绝对忠诚的自己人，可要是政府能有一名特级，哪怕这个特级曾杀了受贿的检察官，他们也热烈欢迎。以后再和咒术界的人打交道，他们也有底气了。 咒术家族代表和总监部代表表情很不好看了。 最差的情况出现了，居然要在最年轻最激进的几人里选择。 不过余下的三人也有区别，其中乙骨是五条家的远亲，在五条悟开除五条家后，五年十年还好，再过更久，他们家族肯定受不了，说不定会把乙骨迎回去当家主。 到时乙骨的立场说不定会发生改变，人这种生物最容易受环境影响。 他们首推乙骨，也这么说了。 “我吗？” 乙骨倒没拒绝，不过他也很清醒，“这件事，需要我们内部商量，是我们六个人之间的事。” 那群人顿时讪讪。 “我想当高层。” 尝过一次甜头后，虎杖悠仁再也不掩饰自己对权力的渴望。而他这份渴望的初衷又十分纯粹。 “我选虎杖。” 伏黑惠没怎么犹豫，他自己肯定不想当高层，虽说乙骨是他敬佩的前辈，但如果必须在二人中选择，他还是选虎杖悠仁。 “谢啦，伏黑。” 虎杖悠仁大大咧咧拍他的肩膀。 “我也推荐虎杖。”日车宽见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他加入曾讨厌的政府，都是虎杖悠仁给的勇气。 “我也推悠仁哦。”五条悟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某个天然卷武士的抱怨声。大家已经懒得看他们的互动了。 “看来不需要我选择了。”秤金次耸肩。 乙骨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咱们这边的人选也确定了，接下来就是确定高专校长的人选吧？” 一直耷拉着眼皮仿佛睡着的乐岩寺嘉伸来了精神。 他一直耐着性子等到现在，就是为了成为东京高专的校长。 尽管现在还有人承认他是保守派的领头羊，可这个身份基本名不副其实了。当初能得到这个称号，是因他就任京都校校长一职，会和各各家族打交道。 如今京都高专变成培训中心，失去这个身份的他地位大不如前，家族势力也还不够有底蕴。 好在论当校长的经验，在座没一个比得过他。 又论和保守派的交情，在座也没人比得过他。 果然，咒术家族和总监部代表一致推荐他当东京校的校长，辅助监督和窗成员则是犹豫不决，没有明确的偏向。 教职工们意见更不统一，不过还是东京高专这边的教职工占据上风，他们要推荐自己人。只是除了去世的夜蛾、退休的五条悟，他们这边一时之间没有特别突出的人。 一级咒术师日下部笃也也许算，不过私下里这人已经明确说过他不想当校长，便无人提议。 “你们那边终究没有过于突出的人，”咒术家族代表窃笑，“那还是推荐乐岩寺……” “我推荐伊地知哦。” 吃完所有点心的五条悟坐不住了，“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散会。” “哎？哎？” 从没想过还有自己事的伊地知洁高有些懵，“我、我当校长？五、五条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不是玩笑，”五条悟调整镜框，没多少表情的注视着他，“我认为你很适合当校长。” 语气就和十几年前建议学弟伊地知洁高去当辅助监督，第一次决战对伊地知洁高说‘很信任他’一样。 那瞬间，伊地知洁高生出无限勇气和动力。 “不行！” 总监部代表毫不犹豫道：“他只是一个辅助监督，没有术式，咒力也少得可怜，哪来资格当校长？压得住这群特级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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