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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蹊南说:“白五爷,这私设兵马可是大罪。” 白玉堂瞧了他一眼,微微挺直了背脊,不由笑了笑,道:“爷如今只是挂了个飞骑尉的头衔,手底下可是一个兵都没有。” 萧蹊南笑而不语,又缓缓将身子靠了回去,他沉默间垂眸,静静摩挲着右手拇指上新得来的玉扳指。 白玉堂拂拂衣摆起身,对萧蹊南道:“走,喝酒去,你替爷安置好义兄住宿一事爷还没好好感谢你。” “你的谢萧某可不敢当,何况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那位就是未来的新科状元郎,我岂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再者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更让人刻骨铭心不是?”萧蹊南已经站到白玉堂身边,他知道白玉堂说的是谁,笑着拱手拂了个虚礼,继续道:“不过,你要是给我出个主意,能让我在徐青霄心里添点份量,那咱们之间的这笔账大可一笔勾销。” 白玉堂明显是听进去了,不禁反问了一句:“算上这次的一百万两?” “自然算上!”萧蹊南点头,眼睛都没眨。 “好。”白玉堂挑眉一笑,眼中光芒流转,自信的笑容透着势在必得,竟真安静下来思考起了法子。 可是徐青霄在接管徐家生意之前也是位一心想科举入仕的读书郎,练就满腹经纶的同时也被纲常伦理束缚了心身,他此刻对萧蹊南的感情就怕是心动而不自知,他肩膀上还扛着徐家家族延续香火的重任,所以又如何能像白玉堂和展昭一样为爱奋不顾身? 最重要的一点是,萧蹊南这些年风流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就是那知意馆的存在也得让徐青霄心里头隔应! 困难度挺大的,白玉堂眉心微揪,直叹自己答应的太草率了。 雅间窗外灯影憧憧,此时展昭坐在徐庆身边已经垂眸喝了好一会的茶。 入夜后的汴京城更加热闹,长街上人声鼎沸,展昭隐隐能想象得到街上热闹的景象。 “这老五怎么还不上来?”徐庆方才已经吩咐小二开始准备上菜,如今只差白玉堂前来。 展昭颔首垂眸,轻悠悠转着手旁的杯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徐庆说出口的话竟然也没有反应。 蒋平抬头看去,不由伸手冲徐庆拂了一羽毛扇子,示意人稍安勿躁。 展昭走神并不是因为白玉堂和萧蹊南私下相谈一事,而是今儿上午展昭找过包拯,旁敲侧击打听了襄阳的动向。 包拯和八贤王如今深得官家倚重,即使赵祯久居深宫,展昭也不信襄阳的动静赵祯一点消息都没有。 反观展昭自己,如今涉入庙堂,被束缚了一身,也失去了能知晓江湖消息的渠道。 自真宗皇帝以来,大宋君主重文轻武,而襄阳王却打着“以武会友”的由头,欲招揽天下英雄豪杰与其谋事。 如今的赵祯乃仁义之君,正值盛年,襄阳王身为皇叔,所谋求之事名不正言不顺,那就是意欲谋反! 展昭如今重活一世,依旧还是秉持着持剑卫道,保家卫国的信念,只是让他更在意的,却是如何让白玉堂避免冲霄楼这一劫难! 他不想看玉堂锦衣染血,躺在自己面前奄奄一息的样子,他此生也不想逆天而行交换命格,他要和玉堂白头偕老! 展昭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愈想心中便愈发忐忑,他神情肃重,让对面的颜查散都不禁多瞧了他一会,也停下了与蒋平之间的交谈。 酒菜方上齐,白玉堂与萧蹊南便一前一后的进门来了,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他二人身上。 “猫儿。”白玉堂轻唤一声,与三位兄长见过礼之后一脸含笑的在展昭身边的空位上坐下,与跟萧蹊南在后院时简直判若两人。 萧蹊南瞥见他这突然间变得春风满面的模样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萧蹊南回神晃着胳膊,提着手上的酒坛从展昭身后经过,绕到徐庆身边另一侧坐下。 徐庆眼睛都亮了,闻着溢出来的酒香盯着酒坛看了又看,“这……这是……芙蓉液?” 萧蹊南点头,酒正是萧蹊南托人去江宁府带回来的芙蓉液。 白玉堂几兄弟的干娘久居江宁府,几人都爱饮此酒,所以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萧蹊南还是费了些心思的。 桌上的桂花酿也上了两坛,萧蹊南看向颜查散,两人对视展颜一笑,萧蹊南豪气道:“今夜大家不醉不归!” 展昭忐忑的心情也在见到白玉堂的这一刻消失殆尽。 蒋平和徐庆心中无事,自然是一身轻松,喝起酒来更是比旁人尽兴,不过蒋平素来靠得住,料定每次一上酒桌徐庆就会喝醉所以他每次都是量力而行,不像徐庆如牛饮水,豪饮一番后怕是连味都没品出来! 颜查散的酒量与展昭差不了多少,都是沾酒就脸红的主,好在桂花酿也能喝下几杯。 萧蹊南和白玉堂倒是从容不迫,几杯芙蓉液入喉也面不改色。 只是展昭就在身侧,白玉堂看着展昭染上薄红的侧颜,总有些心猿意马,恨不得早早吃完,带着人离席。 因为萧蹊南坐在徐庆另一侧转移了注意力,所以展昭难得没有被徐三哥频频劝酒。他乐得自在,偶尔举杯示意颜查散,又浅酌几口笑脸盈盈地看着白玉堂。 白五爷很难得烫了耳朵,一言不发的给展昭添菜,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榜样。 展昭也都欣然接受,就是萧蹊南不太敢正眼看他俩,生怕幼小的心灵再次收到伤害,继而产生想怼天怼地的怨念。 经过这段时间,蒋平和徐庆自是已习惯白玉堂在饭桌上对展昭如此体贴入微的一面,可落入颜查散眼中,心里不由掀起了轩然大波。 颜查散久读圣贤书,纲常伦理严谨入心,即使面对白玉堂和展昭如此,他心生异样,面上也未显露出分毫。 颜查散轻抿着酒,目光在蒋平和徐庆身上一扫而过,发现他二人皆未觉得不妥,心中更家震撼。 颜查散不由暗叹:竟没想到五弟和展大人的关系竟是得了家里人首肯的! 白玉堂此时哪知颜查散心中所想,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拣着菜放入展昭碗中。 看他向着展昭侧身而坐,眉眼含春,冷冽化尽的一双凤眸内淌着烛影霞芒,正是乐在其中。 ------- 作者有话说:更新,谢谢看文留言的亲们~~
第162章 展昭双颊熏红, 又被白玉堂频频夹菜投喂,这会感觉肚子都有点撑,他将手边没喝完的桂花酿推给白玉堂, 顺带止住白玉堂要继续给他添菜的手。 展昭眼梢被酒意熏染,此时泛上了薄薄的一层绯红,透着红润光泽的嘴唇一开一阖,彻底勾住了白玉堂的视线,让白玉堂的目光都忍不住灼热起来。 展昭似是浑然不觉, 浅皱着眉,摇头之际往白玉堂身边靠近了许些,轻声道:“撑,不要了,吃饱了。” 这嗓音落在白玉堂耳中, 似在他耳畔呢喃呓语一样。 白玉堂指尖微微轻弹,内心一片酥麻瘙痒, 脑海中更是有什么旖旎的画面一闪而过, 让他整个身子都烫了起来。 展昭撩人而不自知, 这会已经转过脸看向徐庆和萧蹊南。 白玉堂紧了拳头, 压下了几分燥热, 伸手摸到展昭那杯未喝完的桂花酿一饮而尽。 酒后散场, 萧蹊南今日陪着徐庆喝得尽兴, 下楼之际步伐也有些凌乱, 被萧掌柜扶回后院往床榻上一倒, 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蒋平和颜查散带着徐庆回萧蹊南之前给几人安置的宅子,白玉堂和展昭则回拥月居,方向不同,一行人在醉日阁大门外分道而行。 白玉堂宽袖下的手掌紧紧牵住展昭的手, 看展昭脸颊酡红半闭着眼,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白玉堂生怕身旁这人会一个不防在路上直接倒地睡过去。 桂花酿喝起来没芙蓉液那么烈,许是混着喝酒的缘故,这才让猫儿有这么大的反应。 白玉堂盯紧了展昭的侧脸暗想着,默默将肩膀轻轻靠近了过去蹭到了展昭的肩头。 两人的墨发在春夜的风里交缠在一起,白玉堂温柔轻声地问:“猫儿,要不爷背你回去?” 展昭颤着尾音轻嗯了声,透着疑问,眼睫微动,缓缓睁大眼睛偏头将目光落在了白玉堂脸上。 两人停在原处,在街旁簇拥的花灯之下看着彼此,蹁跹的光影一掠而过,纷纷惊起了两人深埋在心底的回忆。 一抹浅亮色的影子随风飘过长街上空,行人之中不知哪位姑娘惊慌失措的呼喊了一句。 “我的帕子!” 清脆的声音让展昭回了神,他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一点,不留痕迹的瞥开视线拉着白玉堂钻进了路旁的小巷子里。 汴京城内百姓们居住的住宅建的井井有条,造就了不少四通八达的小巷道。 周围的光亮开始变得黯淡,白玉堂被展昭牵住往前走,走过一条巷道到了拐角处展昭突然转身停了下来。 白玉堂看着展昭变得明亮的眸子,瞬间明白了过来,一言不发的在展昭面前侧过身屈下了双腿。 展昭趴上白玉堂后背,巷内的风吹得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展昭懒懒的将头搁在白玉堂肩膀上,他闭上眼睛在白玉堂脖颈间蹭了蹭,神色满足却又贪婪地闻着白玉堂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 白玉堂背过的双手托着展昭,走了一路,展昭便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安分地蹭了他脖颈一路。 夜间的巷道安静的像是脱离了热闹繁华的汴京城。 凉风一阵一阵扑面而来,可白玉堂被背上的人蹭得上了火,耳朵脸颊一团烫,更是在凉风中暗暗热了一身。 白玉堂呼了口气,喘道:“猫儿,你一喝酒胆子也大了。” 白玉堂没忍住转手掐了展昭大腿内侧一把,背上的展昭一惊,迷离的眸色散了一点。他在白玉堂背上攀高了几分,低声回道:“我……还有更大胆的。” 展昭说完突然动作了起来,仰头借着朦胧的月色瞧准白玉堂的耳尖张口便咬了上去。 白玉堂浑身一个激灵,迫不得已躬身停了会,才稍稍挺了挺背脊背着人继续走。 展昭咬着白玉堂耳尖不松口,但是特意控制住了力道只在他耳尖留下一点点牙印。 染上濡湿的耳尖渐渐变烫,白玉堂抵哑着声音,忍的很辛苦:“臭猫,学谁的,差点让爷原地缴械投降。” 展昭的酒意早在这风中散了,他终于松了牙,靠在白玉堂背上红着脸没忍住笑出了声:“白五爷的自制力这么……差?” 白玉堂哼声不回答,展昭就知这人在心里又想惩治他。 果然只见白玉堂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风迎面而来,吹得两人衣袍翩翩作舞,他们从巷口走出来穿过一条街道就看见了拥月居所在。 白玉堂背着展昭闯进拥月居大门,先一步回来的白顺和府内的仆从听见动静回头,纷纷安静下来候在院内垂首不敢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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