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着夜风, 空中只远远的飘来一连串的喵呜声,雪昙在喊:“五爷救命!” 白玉眉头微微蹙了蹙,在心里叹气,料定庞煜也不敢将雪昙怎么样。 只是白玉堂皱眉的这一幕猛然让白顺瞧见了,他内心忽然像漏了一拍似的, 不安的感觉从背后直袭向脖颈。 白顺倏忽垂下眼眸,只是没按耐住好奇心又诺诺抬了抬头。 房内的圆桌上,烛台上的烛灯未全都点亮,房内闪着薄弱橘色的光影,刚好将还在桌边坐着的展昭的身影投射在地上悠悠地轻晃。 白玉堂模样清冷, 双目直直盯着白顺看,沉声说:“主子没用餐也不知道盯着些。” 白顺缩了缩脖颈, 猜到了五爷回来定会开口责问他, 只是他怕展大人在屋内睡着了, 所以就算旁人借他一百八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贸然去敲门啊! “玉堂……”展昭人还在桌边坐着, 垂眸揉着太阳穴, 怕人继续对白顺发难, 忙轻声唤了句白玉堂的名字。 白玉堂也只是做做样子, 这猫也不是个听话的主, 他怕自己哪天晚归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算了, 爷也没用餐,去准备饭菜吧。”白玉堂挥了下手。 白顺趁着离开的功夫偷偷瞟了眼自家五爷脸上的神情,见一丝厌烦和嫌弃都没有,这才宽心地跑了出去, 并且忍不住在心底再一次感叹展大人的魄力! 两个字就能让五爷熄火了! 由着房门半开,白玉堂转身往屋里看,展昭揉着太阳穴的手刚好缩了回去,还是端着平时那副温润儒雅的姿态。 只是白玉堂能瞧清楚,今夜展昭眼底的笑意淡了。 幸好白顺早请赵大厨给两人备好了热乎乎的饭菜,送过来也挺快。 两人安静的坐在桌旁单手执箸随意用了点,展昭念着二师姐周苒对他说的一番话,白玉堂则记挂着展昭今晚眼底变得薄弱的笑意。 展昭其实本不需要人如此贴心的伺候着,后来他才醒悟自从跟玉堂一起后,他俨然已经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一员。 晚上风凉,展昭让白顺回去加件里裳再过来伺候。 白顺没敢耽误,很快就赶来立廊下候着,展昭要顾及白玉堂这个主子的威严,张了张嘴便没再多说其他的话。 三面回廊上灯笼的光照将庭院映得亮亮堂堂,将顶上的夜空衬得更加的深邃寂寥,梧桐树间刚冒出没多久的枝叶在光影里的随风温柔的轻曳。 住在对面屋子的王朝赵虎几人不知为何现在还没有回后院歇息。 因着房门大敞,白顺又立在外面,屋内两人间原本还残存的热潮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展昭和白玉堂不经意间对上视线,总觉得对方递过来的目光带着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饭菜撤下,展昭尝着白玉堂新换回来的热茶,犹豫了一会后还是开口将两位师姐已经抵达汴京一事告知了白玉堂。 展昭省去了六师兄与二位师姐同行一事,他自是不能让玉堂知晓他让人与襄阳有接触,至少当下绝不能! 展昭也还没想好将他自己拥有两世记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说给白玉堂听。 白玉堂听后微怔:“是大师姐和二师姐?” 展昭认真点头。 白玉堂手指微蜷,这一世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又开始有了变化。 白玉堂上一世从头至尾就没有见过展昭的大师姐宋莞,而和周苒一起离开灵霄山来看他和展昭的是三师姐陆嫔。 白玉堂印象深刻,和两位师姐第一次见面他就挨了陆嫔一记水火棍。 “所以你今日这般反常,是为了这件事?”白玉堂回过神来,身形一转,轻倚在桌旁略含笑意地看着展昭。 展昭欲言又止,因为二师姐的话,展昭的确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他以为自己可以掩饰的很好,却没想到被玉堂一语道破,原来对方早就看出来了。 展昭不说话,轻转开目光坐在桌旁沉默,他自是无法将二师姐对他说的那番话再说与玉堂听。 白玉堂轻叹,伸手抚弄展昭散落在后颈处的头发,温柔道:“明日我去拜访两位师姐,两人现下在哪落脚?” 展昭静静地看了他半晌,白玉堂眉目清正,一副对此事十分认真的态度。展昭心里竟没来由的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他将那小酒楼的地址说了,两人定好明早就登门拜访两位师姐。 看展昭心情恢复,白玉堂抿抿唇又忍不住凑近轻啄着展昭的头发,他那双丹凤眼轻眨着,露出索要奖赏一般的笑容。 展昭忍着笑起身,桌上的烛焰在展昭身后轻轻摇曳着。 外头突然响起了王朝赵虎几人陆陆续续进院的声音。 白玉堂站在展昭身后替他褪下身上的外裳,夜空中月华皎皎,一切都水到渠成。 翌日,辰时刚过,白玉堂换上新衣从房间里走出来准备和展昭去见两位师姐。 展昭站在院内的梧桐树底下,被雪昙伸出来的爪子挠着衣摆。 昨夜折腾的太晚,等两人清晨转醒发现连院子里的庞煜都赶早起来跟着王朝巡街去了。 白玉堂推开门往走廊上一站,立即低头嘘咳了一声,白顺忍着笑从自家五爷身后站出来退至一旁候着。 展昭闻声回头去看白玉堂,只这一眼竟便无法移开目光,他下意识握紧了悬在身边的白玉坠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白玉堂,同时缓缓转过了身。 “玉堂……你。”展昭将白玉堂打量了个彻底,欲言又止。 “爷还是第一次穿这颜色的衣裳,是不是瞧着不太合适?”白五爷只顾着低头,没注意到展昭盛满璀璨日光和笑意的双眸。 “很合身。”展昭失笑道,一脸的宠溺。 白五爷知道自家猫儿不会夸人,可也绝对不会骗人。 他肩背一挺,立即从宽袖中抽出一把银丝绣画的缎面折扇,迎风扬开,笑容满面的下了台阶。 白顺赶紧背过身去关门,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自然也没让人察觉到。 自家爷在展大人面前还……还真是好哄。 两人从前院经过,直接出了府衙。 公孙策身后跟着吴书和,两人看见白玉堂和展昭出门时的背影脚步微滞,特意绕过身边郁郁葱葱的一排大树往府邸大门口看去。 公孙策有些怀疑地问吴书和:“那是展护卫和白玉堂吧?” “是吧……展大人身边跟着的肯定是白五爷。”吴书和挠着头,眼睛被耀眼的阳光闪得眯成了一条缝。 公孙策捂了捂心脏处,还心有余悸,看那一身明黄色的衣裳,他还以为皇上又偷溜出宫来开封府了,真是吓人。 白玉堂今日将画影搁在了房间,只徒手带了把折扇。 他内着明黄色缕金绣如意金纹锻袍,交叠的衣襟处浮着暗纹,一身缃色宽袖外罩着身,衣裳在自然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展昭瞅着他头顶上的束发金冠和竹节翅翼金簪不由低声问:“玉堂,万顺布庄很赚钱吗?” 风和日丽,白五爷今儿心情极佳,更别说这会还有猫儿陪在身边。 只是白玉堂听展昭突然这样一问,一时半会都有些弄不明白对方的意图,所以随意道:“有四哥还有萧蹊南请来的掌柜坐镇,肯定亏不了。” 白玉堂说着还拍了拍展昭的肩膀,示意他宽心。 展昭莫名松了口气,一双眼睛去看白玉堂衣裳外罩上的金丝绣花。 两人于人群间穿梭,双手不知不森*晚*整*理觉握在了一起,白玉堂的袖摆宽大,将展昭的袖口都一并遮于其中。 由展昭引路,两人一边逛一边赶往两位师姐落脚的小酒楼。 只是谁也没有料想到,两人会在路途中跟带着儿子第一次逛汴京城的白锦堂夫妇碰了个正着! 黎芸看清面前的人,一手拉住了白锦堂的衣袖,失声道:“二弟?” 由于白芸生被白锦堂抱在怀里,遮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他被黎芸这一声唤惊得怔住了,好一会才松开臂膀将白芸生放在地上。 白芸生刚站稳就冲向了白玉堂,张开一双小胳膊将五爷的大腿团团抱住,并高兴地喊着:“二叔!” 黎芸和白锦堂站在原处将站在白玉堂身边的男人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 黎芸瞅了眼白锦堂,考虑谁先开口,谁也没想到初次见面会是这个样子,两人方才也看见自家二弟与人牵手的一幕,若不是芸生扑过去,白玉堂弯腰高兴的将孩子抱在了怀里,指不定这会两人的手还没撒开。 展昭面对大哥和大嫂的打量,微微抿唇儒雅地笑了笑,随即偏头去看白玉堂。 白玉堂抱着芸生挨到展昭身边,低声道:“爷跟你一样心存疑惑,根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展昭夺过白玉堂还握在手上的折扇,让人专心抱紧孩子。 于是白五爷老老实实地不说话了,颠着怀里的白芸生走近给两位兄嫂见礼。 白芸生搂住白玉堂的脖颈,将下巴搁在白玉堂的肩膀上,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还站在原地的展昭看。 展昭模样儒雅,笑起来温温柔柔的,眼里还粹着日光,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白芸生盯着他瞧了半晌,突然在白玉堂怀里朝展昭伸出了手,意思是要抱。 黎芸对自己儿子的这个反应有些意外。 白玉堂则高兴得不行,恨不得让芸生多和展昭亲近亲近,这样才能让展昭更快的融入大哥大嫂一家人之间。 ------- 作者有话说:元旦节快乐~
第169章 昨夜宋莞彻夜难眠, 她只要闭上眼睛陷入睡眠就会重复地做一个梦。 她的这个情况差不多就是从元宵佳节那几日开始,原本模糊短暂的梦境到现在也逐渐变得清晰并且开始延长。 让宋莞觉得十分奇怪的一点,她反反复复做的这个梦太真实了, 明明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可是她惊醒过来却发现像是曾经经历过一般。 她那位九师弟跪在她面前将额头都磕破渗出了血,眼神坚定又哀伤的祈求她,只为了让她出手逆天改命,替他那位跟自己素未谋面的心上人修改命格, 换得一线新的生机。 可是修改命格这件事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宋莞的身份和到她为止这一脉所具有的逆天的能力也只有当年将宋莞抱回来养大的师傅灵霄子知情。 梦境里,宋莞不知为何自己竟然答应了展昭的哀求,而作为施法者的她代价是一夜白头。 直接将自己的命数与白玉堂对换的展昭只剩下半年寿命,而生死攸关的白玉堂不治而愈, 且在他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延续了展昭的命格活下去。 宋莞这次得知周苒要和杜庭月一起下山见展昭后就突然冒出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她得跟着下山一次, 这几个月来每晚在她梦境里所发生的事带给她的疑惑都能迎刃而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4 首页 上一页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