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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眉心一跳,张了张嘴,却只能继续保持沉默。展某怀疑你蓄意而为,但是没有证据。 白玉堂打算跟着展昭一起离开醉日阁,跟着他去查案,万一看见线索想起了什么也好及时给展昭提示,只是二人一前一后才踏入醉日阁大堂,好几道炙热的目光带着打探的意味齐齐投来。 白玉堂避无可避,想着昨日他为了赶回来给展昭过生辰,那般冲动行事,落在这些人眼里,尤其是在从小就熟悉他的四哥和丁家兄妹的眼底,肯定会觉得不妥。 这些人的打量,展昭自然也感受得清清楚楚,可他红润的脸庞上神色一切如常,唇畔依旧透着温润的浅笑,如若不靠近仔细端详,自然瞧不清里头的疏离之意。 大堂里,清晨一般很少有酒客,这会坐在这儿的大多是在醉日阁里投宿的客人。 中间宽敞的过道铺上了锦绣繁花的红地毯,一路直接延伸至挂着厚厚门帘的大门口。 众人分坐在两边的桌子旁,熙熙攘攘着,洋溢出谈笑声,仔细听还有不少学子趁着喝早茶的功夫在对诗,如今这时候,醉日阁自然也住满了为明年开春应试做准备的学子。 萧蹊南昨晚谦让房间给白展两人,等着两人离开后琢磨了好久算是想清楚他俩之间的端倪,总觉得自己让出房间,好像是干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然后陪着蒋平喝酒喝到后半宿,也没回萧府,索性在楼上的空厢房里凑和着睡了一夜。 他这人也不挑,住哪儿都一样,只是后院谦让给白玉堂和展昭两人住的那间屋子挂上了‘萧蹊南专属’几个字,办起事来绝对没人敢来打扰。 当然某位不受他控制的徐家大少爷除外。 丁家三兄妹起了个大早,准备吃了早点,待会收拾一下就去给舅公拜寿。 白玉堂昨儿回来了,丁兆兰瞧着自家三妹的反应,总觉得会有啥事情发生,他紧紧闭了闭眼睛,又呼了口气,暗想:怎么回事,这右眼皮都跳了一宿了! 与这些人相比,蒋平最后才从房间出来,他溜溜哒哒的下着楼,看上去心情不错,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也没感觉哪里不舒服。 蒋平站在楼上伸手跟大堂里座位上的几人打了招呼,直到转下来快入座了才瞧见进来的白玉堂和展昭。 “老五!”蒋平招呼着白玉堂过去。 白玉堂瞧了展昭一眼,示意他等等自己,等会跟四哥说了话一起离开。 展昭面无表情,等白玉堂走向蒋平,他自个也循着白玉堂的脚步走了过去。 桌上摆满了早点,蒋平指了样白玉堂爱吃的水晶饺,笑问:“五弟,尝一点?” 自打白玉堂刚入江湖就常和蒋平闹腾,正是因为如此,他这四位兄长,白玉堂和蒋平关系尤为密切,也就因为这点,才有先前白玉堂盗取三宝,蒋平一怒之下将他沉入水底丝毫未手软。 蒋四爷还不知道他眼前的白玉堂已经换了个成熟的芯子,可依旧还是他家老五这点永远没错。 白玉堂笑了笑,本想说不用,偏头却瞧见展昭就在身旁。 展昭正和萧蹊南对上视线,微微一笑打着招呼。 萧蹊南起身,脸上挂着薄薄的笑意,不冷不傲,只噙着笑容淡淡的问:“展大人昨晚可睡得好?” “多谢萧公子,展某睡得很好。”展昭微微垂眸,念着那本是他让出的客房,含笑温柔的道谢。 “还是四哥懂我,那我尝点。”白玉堂本想说不用,可他竖着耳朵听展昭和萧蹊南的谈话,到嘴的话也变了内容。他顺势侧身坐下,心不在焉的吃起了水晶饺。 这水晶饺的馅儿调得不错,混着虾肉和细碎的玉米粒,吃进嘴里微微泛甜,白玉堂眼睛一亮,打断了对面还在说话的两人。 “猫儿,你要不要尝一个?”白玉堂觉得很好吃,也想展昭跟他一起品尝。 他想把世间的美味和美好都分享给展昭。 旁边紧邻的一桌就是丁家三兄妹,而展昭如雪松般挺拔的身姿就站在两桌之间,丁月华只需稍稍一抬眼就能掠过展昭瞧见白玉堂微微上扬的脸庞。 他脸上挂着鲜活明亮的笑容,这是丁月华此生从未见过的。 蒋平缓缓喝着茶,目光落在白玉堂的脸上,他从未见过五弟这般毫无防备、朝阳气盛的模样,那双眼眸里透着希冀的光芒,脸上还泛起了孩子般涩嫩的笑容。 展昭愣了愣,忙道:“展某已经吃过了,你不记得了?” “那你可惜了。”白玉堂抿了抿嘴,复又低下了眼眸。 展昭张了张嘴,容不得他眼底的光芒消失,忙道:“你慢点吃。我等你。” 白玉堂听到这句话心头忽的一跳,他觉得就这么轻飘飘的三个字,能让他今天高兴一整天。 蒋平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抿着热茶仔细瞧着白玉堂的一眸一笑,渐渐凝住了双眸,有些不敢置信。 这老五,玩的什么把戏呢? 白玉堂的心跳声他自己感受得很清楚,他收回目光无意瞥见了蒋平,蒋四哥眼底透着不解的打量全无掩藏。 白玉堂忙咳嗽了一句,坐直了身子挺起了腰身,正儿八经地看着蒋平:“四哥,你还吃点吗?” 蒋平轻轻摆手,两撇小胡子在嘴上微微抖动。他放下茶盏,垂下的眼底凝住了目光,隔了好一会才忽然释然一笑,只觉得自己方才心底的想法太过于荒唐,是怎样也不会在五弟身上发生的。 趁着白玉堂在吃水晶饺,展昭还没走,萧蹊南主动问起了关于徐记酒楼血案一事的进展。 展昭摇了摇头,那日他在众多的死者家属面前打了包票,定要将凶手捉拿归案伏法认罪,可这几天过去了,全无头绪。 唯一一点进展就是六名死者的死因被公孙先生重新了查出来,均死于中毒。 展昭将这一点说给萧蹊南听。 “中毒?”萧蹊南咦了声,又幽幽叹道:“那徐青霄可以收拾收拾,准备让徐记酒楼关门了。” 展昭不好说什么,毕竟凶手现在还没抓到,只是那天晚上徐青霄遇害,无故遭人行刺,这件事情背后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白玉堂吃完水晶饺,又喝着热茶,见展昭还在和萧蹊南谈话,提声问道:“方才顺子传话,说你找爷有事,爷这会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也没见你开口搭话啊?” 萧蹊南瞧了眼展昭,看向白玉堂时眼底意味不明,谁家的耗子把醋坛子给打翻了? 这么酸…… 白玉堂挑着凤眼,不知为何突然就冷下了了脸。 萧蹊南收回视线,不再看白玉堂一眼,他一脸轻松,随意道:“没事,就是布庄里的一些生意,蒋四哥可以搞定。” 被萧蹊南提名的蒋平一脸茫然,什么生意?他可什么都不知道。 白玉堂看向蒋平,薄唇微启,清亮的嗓音从两瓣薄唇之中轻泄出来:“布庄的事情都交给四哥了,四哥只管放手去做。” 外面的天空一片纯亮,被暴风雨冲刷过的汴京城又重新恢复了生机,只是没有高山阻挡的北风从远方刮来,依旧让路上的行人凉彻心扉。 蒋平提着杯盖,杯盏里的热茶已经渐渐凉了,他道:“顺子已经和我说了,等月华妹子他们给舅公祝完寿,我带顺子跟他们一同回去,元宵节后再回来给你帮衬帮衬。” 白玉堂一声不吭,只是抬眼去瞧丁月华。 丁月华见白玉堂望过来,双眸浅颤,仿若深深被触动了一般。 她如玉般白皙精致的脸庞浮起了一抹粉红,轻咬了咬嘴唇,什么女儿家该有的矜持此刻都卸掉了。 她问:“五哥,你今年不回陷空岛了吗?” 作者有话说: ------ 五爷:“她来了,她来了。”
第51章 萧蹊南忍不住偷瞄了眼展昭,收回来的目光似云雾般轻缓,不停的在丁月华和白玉堂之间徘徊。他后退一步在空位上坐下来,轻轻撩拨着垂落在肩头顺势滑落下来的长发。 萧蹊南脸上透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双眸浅光微亮,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汴梁城内各个茶馆酒肆里的说书先生任凭如何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这么一等好戏啊!萧蹊南暗暗想着,唇角上勾的幅度又深了许些,他伸手随意往桌上一探,又缩了回来。 总觉得少了点花生瓜子,方才那两碟早就被他和蒋四哥清早起来坐在这里边磕边唠,消灭完了。 丁月华方才起身时展昭就瞧见了,见她容貌俏丽,纤细的双手不安的勾搅交错,一副小心翼翼地问着白玉堂话,美目之中眸光颤颤,显得娇弱又楚楚可怜。 展昭知趣,为了不妨碍丁月华和白玉堂面对面谈话,他很快就挪开了脚步站到了已经入座的萧蹊南身旁。 展昭缓缓垂下了眼睛,眼底波澜不惊,一如他平静如常的神色,只是他忍不住紧抿的唇瓣似是泄露出什么别的讯息。 白玉堂一直看着展昭,见他一脸沉默,不动声色的突然走开,突然觉得心里极不是滋味。 可丁月华对自己有意,总好过她看上了猫儿吧! “五哥……”丁月华红唇微启,还想说什么,裙摆轻摇着,似是想抬步靠近。 只是这时只听她身旁的丁兆兰一脸严肃,沉声打断:“三妹,五弟在汴梁定是还有要紧事,不然肯定会回陷空岛的。” 白玉堂那么多兄长在陷空岛,问他回不回去这话,自然还轮不到他丁家的人。 丁月华噤声,眼中漾起莹莹波光,她不是不明白大哥故意说这番话的用意。她一个还未出阁,也没和对方有婚约的女孩子,着实不该这般行事,在众人面前失礼。 见月华妹子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而自家五弟又不说话,蒋平放轻了鼻息,忍不住垂下手敲打了下白玉堂。 不清楚是因为眼前这副场景,还是因为前几日连续淋雨埋下来的病根突然发作了,白玉堂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白玉堂缓了好一会才道:“还是丁大哥深知小弟心意,陷空岛是几位兄长打拼出来的,小弟还年轻,总不能在陷空岛待一辈子。”他俊美的脸庞上凤眼微抬,说话时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这句话听着是再正常不过的回答,实际上却另有所指,但是丁家人听不听得懂,白玉堂就不知道了。 丁月华拼命咬住嘴唇,倔强的她忍着没让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可心里真真觉得羞愤。 白玉堂说不能在陷空岛待一辈子,丁月华不愚钝,言外之意她岂听不明白? 丁兆兰神色不太自然,抬眸看去只见白玉堂眉宇间透着英气,气质清冷,还是那样的年少气盛,不羁放纵。 “三妹,跟二哥走!”丁兆惠狠狠瞥了一眼白玉堂,他已经退步了,如果不拉着三妹离开这里,难道任由其他知情者看着他白玉堂如何欺他丁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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