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昭的嗓音十分明朗:“展某相信五弟。” 白玉堂忍不住又瞧了展昭一眼,什么五弟啊!叫玉堂!玉堂!白五爷活了这么多岁数的灵魂第一次如此暴躁。 “既然如此就快去吃东西,你拿回三宝不是还急着赶回开封府跟包大人复命吗?”放下这句话后,白玉堂直径往屋外走。 展昭将巨阙挂在腰间,心里有点小高兴,他抱紧了包袱跟在白玉堂身后,“大人有令,所以五弟也要和展某一同回开封。” “这是自然。”白玉堂走在前面,眉毛轻扬,清风从他的衣摆间撩过,其实他连包袱都整理好了,可嘴上他还是要装装样子:“既然是爷惹下来的事端,爷自己一定处理好。” 展昭跟在他身后安抚他:“此时全因展某而起,五弟放心,展某定当......” 白玉堂突然在前面转过身来,展昭猝不及防,若不是及时刹住差点抱着三宝直接撞进他怀里,原本嘴上说的话自然也被打断了。 天空白云蹁跹,白玉堂如墨色晕染的双瞳透着细微的光亮,他深深看着展昭,终于忍不住道:“不要叫我五弟。” 展昭不动声色的往后移了一小步,风轻轻吹动落在他额头两侧细碎的发丝。 “那……白兄?”展昭想,白玉堂都是以爷自称习惯了,而且他又好胜心强,哪能容许比自己低下一等。 白玉堂的目光落在展昭熠着水光的淡粉色嘴唇上,这一刻,周围其他的一切都无法融入他的世界,他的眼里只有展昭。 展昭微抿了下唇,奇怪的看着他道:“那白五爷想要展某如何称呼你?” 白玉堂回神,将落在他脸上流连忘返的目光收回,展昭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公孙先生常说,这称呼只是世人的一个代号而已,如花如草如树一般,不必过于在意。” “啰嗦!”白玉堂忍不住吐出这两字,转身走远,他心里实则是高兴,面前的人活泼乱跳,开朗万分。 展昭立即闭上了嘴,面庞微微染上一层薄红,因为三宝失而复得,他心里的确是有些雀跃,也有点情不自禁了。 两人来到前院走,闵秀秀和卢方、韩彰等人都在,原本他俩昨夜都住在同一个院子,卢方还有些担心他俩会不会起冲突,后来让白顺来报告情况,才知道两人一夜相安无事,这会一前一后的走进院子,均是英姿飒爽、俊朗不凡。 白玉堂脸上的笑容若隐若现,站在院中给眼前的四位兄长和大嫂拱手躬下身行礼。 白玉堂以往从没这么正经的拜过他们,卢方吓了跳,忙走近看着他,“五弟,你这怎么了?” 闵秀秀看着渐渐走过来的展昭,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包袱上,不由喜上眉梢:“老五这是把三宝拿出来给你了?” 展昭点着头,微微泛红的面颊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他大意,昨夜就找到三宝了。 闵秀秀半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可一想到后面的事情又开始有些着急了:“展大人,那这......三宝已经找到且完好无损,五弟所作的这番事情,包大人可会追究?” “展某也不知道。”展昭摇头回答后正色道:“展某还要带他回开封府面见包大人。”从三宝被盗那日开始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数日,他现在也不知道包大人是否已经把这件事情上呈给了皇上。 若是包大人没及时将此事上呈,皇上还不知晓的话倒还容易处理,可若是皇上知道那就有些棘手了,单是藐视天威这一项就足以给白玉堂定罪。 白玉堂明白自己不会有事,所以全然没有担心这件事情后续的发展。 他只是想起了梦境中仙人的话,他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只能靠自己才能改变猫儿五年后的命运。 卢方请着展昭先进厅用餐,因为事态紧急,可以说是争分夺秒,展昭跟卢方等几人说道等会他就要带上白玉堂和三宝启程返回开封府。 作者有话说: ------ 为什么猫儿会不自在? 因为他在意五爷了!
第11章 展昭在闵秀秀和韩彰、徐庆的陪同之下进了饭厅,白玉堂则拉着卢方和蒋平进了五义厅议事。 卢方坐下来,靠在红色镂空雕花的椅背之上,搭着虎头扶手看向白玉堂:“五弟,你可是担心此次开封一行?” 白玉堂还没来得及说话,蒋平已宽慰他道:“五弟你放心,包大人素来清明,你的事情,他一定……” “四哥,我不是担心这件事情。”白玉堂已抬手打断蒋平的话,微微笑道:“小弟听说咱们陷空岛在余庆县那边有些产业和地,一直是由四哥打理的,可有此事?” 蒋平听了不禁放下手中轻摇的扇子,诧异的看着他,“五弟,看不出你还会关心这些事情呢。”蒋平低下头缓声道:“余庆县的地都长期租给了当地的百姓,可那一处不知是怎么搞的,不论种什么都不见收成,我也想过将咱们在那里的产业和地都卖掉转回来,可大嫂不赞同呀。” 卢方点头,“秀秀生产珍儿的时候请来的大夫说原本是难产,长期消耗体力之下导致无力催生,后来那晚突然天将惊雷,秀秀说她原本已体力透支,正是这一道惊雷将她震醒,才保住了她娘俩的命。” 白玉堂安静听着,大嫂诞下珍儿的时候他不在岛上,是后来回来才正好赶上珍儿的满月酒,这事情他也的确曾经听白福讲的传乎其神。 若是以前,白玉堂定不相信这些,只会说巧合而已,可如今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经发生在他身上,他开始相信,世间万物相连,因果循环善恶有报。 “大嫂后来说这是上天庇佑,从此应当一心为善。”蒋平接道:“所以即使咱们余庆县租出去的地都没进过一分账,但大嫂也不让收回转卖,就算是行善积德。” “那里为何不论种什么都颗粒无收?”白玉堂不曾去过余庆县,只是凭着上一世哥哥嫂嫂们在讨论生意上的事情曾经听过。 蒋平摸着嘴边的一撇小胡子皱眉道:“我也只去过一次,听说那里曾经发生过长达两年的旱灾,死了不少人,加上没有及时清理尸骸还埋下不少疫病,小部分的有钱人都举家迁走了,其他剩下的也是些无处可去的可怜百姓,宁死也不愿意离开家乡。” 白玉堂心中有数,沉思时搭在桌面上的指间轻轻弹动。 卢方问他:“五弟,你打听这些事情做什么?难不成现在想清楚了?想为几位哥哥分轻负担?” 白玉堂眨眼,“你们就不怕我把家产都败出去?” 蒋平大笑起来,这才是适合五弟的个性嘛! 卢方摇头,“净说傻话,其实大哥也想让你慢慢的接触一下家里的这些事,等到时候你见了锦堂,大哥我也好卖弄一下,可你大嫂不忍心看你受累!” 白玉堂揉着鼻尖笑了笑,“或早或晚而已,那小弟日后若有不懂之处,还请哥哥们指点。” 卢方站起身来,面带喜色:“那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到时候你大嫂来问,可别说是我逼的!” “自然。”白玉堂点头。 蒋平默不作声的打量着白玉堂,自家五弟的眼中流光溢彩,看上去朝气蓬勃。 “那好,你此行去开封,顺带去收收账。”卢方笑道:“也给我省了事情。” “是。”白玉堂起身拱手遵礼,转身离开了五义厅。 蒋平看着白玉堂的背影,摆着扇子走到卢方身边,轻声道:“总觉得五弟哪里怪怪的。” 卢方也点头以示赞同,突然间他又看向蒋平,“不会是你把他摁进水里昏迷不醒后伤到哪里了吧?” 卢方说的委婉,还伤害到哪里,不就是怕伤到白玉堂脑子嘛。 蒋平的一双眼睛本就小,可如今却睁的大大的,他望着卢方,惊道:“那五弟此行跟展昭去开封府,那么远……” “你赶紧回院收拾东西跟他们一起去开封。”卢方道:“五弟爱面子,你只说去开封见见熟人,一路小心照料。” 蒋平点头,攥紧了扇子立即回院整理自己需要随身携带的东西去了。 拿回三宝的展昭一颗悬浮在空中的心也安定了下来,此时喝着小米粥感觉格外下喉,跟韩彰和闵秀秀说起话来也是和颜悦色。 闵秀秀挺喜欢展昭这温柔的个性,还起了媒妁之心询问展昭如今可有婚配? 白玉堂走进饭厅,正好听到这句话,当即就皱起了眉头,他快步走到饭桌边信手端过了一碗豆花,胡乱搅了一通后尝了一口,看着展昭面带薄红的淡笑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展昭低眉浅笑,摇着头道:“卢大嫂,你就不要取笑展某了。” 闵秀秀摆着手笑道:“你现在都已经叫我大嫂了,那还不许大嫂说啊,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大嫂认识几个不错的姑娘,给你……” 白玉堂丢下勺子忽然将碗置在桌上,声音之响惹得闵秀秀和展昭都抬头去瞧他。 白玉堂嚷着让外面伺候的小厮进来,说今天的早饭都不合他口味,让厨房重新做一份阳春面送来。 展昭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盯着白玉堂瞧,他刚才吃了一碗豆花,可甜了,怎么会不好吃呢? 展昭端过面前的煎饼递给白玉堂,“那白兄,你尝尝这个。”这煎饼撒上葱花,吃起来嘎嘣脆响,而且还很香,跟开封府长街小巷口里吴老头做的煎饼可有得一比! 看着眼前的煎饼,听着展昭的称呼,白玉堂冷哼一声坐下了来,将头撇开,“爷不喜欢这个。” “喔。”展昭又默默的将手伸出去想把盛着煎饼的碟子拿回来,可白玉堂也同时伸手取了块煎饼靠近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合上薄唇安静的嚼着,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展昭立即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将手缩了回去,他歪脸瞧着白玉堂,心里纳闷:他不是说不喜欢吃的吗?难不成这人总喜欢说反话? 白玉堂身着缀着红梅的白色长衫,背脊挺直,拿着煎饼的手指处粘满了油,怎么看都与他不符。 展昭下意识的看了闵秀秀一眼,就见对方正憋着笑。 他家老五啊,就是别扭! 韩彰和徐庆则纷纷摇头,对自家五弟的言行已经习惯了。 陷空岛上的渡口边,江面上波光粼粼,垂柳迎风缭绕,一艘轻便却尤为精致的小船静静的靠在岸边,白顺背着两个包袱已经站在了船头候着,白福在岸上轻声对他叮嘱了好些话。 无非是尽心尽力照顾五爷,外头不比岛上,处处艰险,行事需多留心之类的。 面对白福,白顺还会流露出孩子般的神情,无奈应着:“爹,我知道了。” 展昭背上背着放三宝的包袱,腰侧悬着宝剑巨阙,他请闵秀秀不必亲自送行,转而看向白玉堂:“白兄,我们走吧。” 白玉堂跟兄长道别后上船,划船的小厮撑着船桨正欲使小船离开岸边,蒋平背着包袱,换了一身轻松的装束森*晚*整*理,挥着扇子从不远处跑来,“老五,等等我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4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