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了这句话,展昭绷紧的身子缓缓放松了下来,恨不得直接张嘴在白玉堂脖子上留下一口牙印来。 他果断从白玉堂怀里退了出来,将人推开,还不忘怒瞪对方一眼,将被褥全部卷在身旁躺进了床里。 过几日便至元宵佳节,这乍暖还寒间,白玉堂内功深厚,只着一身中衣倒也不畏寒冷,只是面上却委屈的很。 他求饶,扒拉着紧紧被展昭裹在身上的被褥,讨好道:“猫儿,我错了。你也不忍心爷在军营睡了一宿的冷木板床,这会还让爷受冻吧?” 展昭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实际上早就心软了,他也顺着白玉堂的知错求饶将被褥分给了对方。 “知错就好,看你下回还敢不敢胡言乱语。”展昭故意板着脸。 经过白玉堂故意这样一番的打趣,展昭方才心里的忐忑竟然悄然无息地不见了。 冷风拍打着窗户,展昭微微抬头往外瞧了一眼,只见窗外新长出来的枝叶随风摆动的轮廓,在风中飒飒作响。 展昭不由皱了皱眉,忍不住问:“下雨了吗?”他怕白玉堂是冒雨赶回来的。 “还没有,不过乌云渐近,今儿估摸着有场大雨下。”白玉堂嘴上回着,同时伸手将展昭拉进怀里,忍不住发出一道舒心的喟叹。 白玉堂每每觉得最轻松的时刻,就是能这样搂着展昭入怀。 可重生前,他只有在泪染白霜,烈酒入喉的时候才敢这样想。 那些让人心口绞痛的回忆忍不住袭上白玉堂脑门,他紧紧地闭了闭眼,不由缩紧了搂住展昭的双臂。 两厢无话,两人都将对方当做自己的依靠,默默闭上了眼睛假寐。 就在这沉默间,展昭再次想起了这反复来袭的噩梦,他努力忍着心里的不安,直到两人起床更衣完毕他才忍不住脱口而出问白玉堂。 “玉堂……”展昭眉染忧思,盯着已经将门打开的那抹背影,轻声唤了句。 白玉堂回过头转身,微微挑了挑剑眉,脸上的笑容恣意不羁,安静地看着还立在桌旁的展昭。 门外的风将白玉堂银白色的衣袍吹的轻曳,男子芝兰玉树,似要羽化而登仙。 展昭看到这一幕,无法想像爱人衣襟染血倒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展昭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将噩梦当真,可是他醒来后这会想想都觉得惊心胆战! “你……知不知道冲霄楼?”展昭一动不动地盯着白玉堂的眼眸,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所以问出来也就这样的突然。 白玉堂双瞳闪过一丝异光,他缓缓背过了一只手在身后。他手指紧了又松,松开后又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白玉堂面色如常,迎着展昭打量的目光,看上去镇定自若,其实心里早就慌张的响起了击鼓声。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白玉堂唇畔勾起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容,实际上大脑已经开始在飞速的运转思考。 此时春闱还没过,他义兄还未中状元,哪怕已经勾结江湖中人欲要秘密谋反的襄阳王开始修建冲霄楼,也还没那么快完工。 即使完工了,这消息还不一定能传到猫儿耳中,倘若开封府的人都知道了,那赵祯早就发怒开始派人采取行动了。 展昭盯着白玉堂唇畔的笑意,微微眯起了眸子。 “那你去过这个地方吗?”展昭就想从白玉堂从口中说出那个他想听到的答案。 “爷根本都不知道这个地方,怎么会去过。”白玉堂缓缓地笑了,只是偏开的目光突然不敢与展昭对视。 展昭心里有些复杂,眸色闪过一丝深亮,稍纵即逝。 “既然如此……也罢,就当展某胡言乱语了。”展昭将圆桌上的巨阙紧紧握在掌心。 他从白玉堂身旁经过,院子里王朝马汉等人晨练完已经回房更衣了。 看着展昭立在院中的背影,撒了谎的白玉堂这会心乱如麻。 展昭即使不回头看,也能感受到白玉堂注意他的视线。 他感受着院中微微发凉的晨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如鲠在喉。 玉堂,你难道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午时刚过,汴京城便迎来了一场狂风暴雨。 因为今日庞煜没来,府衙内的众人与前几日相比变得分外和睦。 正午用饭时间,大伙言语上也不用那么收敛和注意玩闹的分寸。 白玉堂今日因为撒了谎,愈想心里愈不安 ,午饭过后难得一回没有紧跟着展昭在一处。 自从白顺也住进开封府衙的后院,即使白玉堂不吩咐,他也细心妥帖的又给自家五爷添置了些东西回来。 暴雨如注。 廊上,白玉堂坐在花梨木摇椅里,迎面感受到夹杂着雨气的凉风,他躁动的心里才平静了不少。 他不该骗猫儿,也恨不得对猫儿和盘托出,只是若是真的说出来,猫儿信不信暂且不言,那么本应该他一人承担就好的事情却硬生生的折磨了两个人。 白玉堂倚在摇椅里忍不住叹息,这一场面让他分外熟悉,仿佛他又回到了重生前的洛阳白府里。 他一人观雨看雪,唯独少了猫儿陪伴在侧的身影。 白玉堂心里一惊,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暴雨即刻就想跑去前厅找展昭,可才一伸腿,他大脑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白玉堂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花梨木摇椅上。 蜷缩在走廊上的柱子旁躲雨的雪昙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惊醒。 它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猫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昏睡过去的白玉堂,将毛茸茸的脑袋缓缓低下来紧贴在地面,进行着它猫族最至高无上的行礼。 陷入昏迷的白玉堂意识还是清醒的,当他看到自己梦境里缓缓腾升幻化的白雾,只觉得分外熟悉,想了一番才意识到自己突然失去意识大约是眼前的老神仙有事情突然将他召唤过来。 白玉堂没出声,他等着老神仙变幻出全貌,才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句:“白玉堂拜见仙人。” 老者拂了拂胡须,双眸里泛着笑意森*晚*整*理,显得分外和蔼可亲。 “白玉堂,数日不见,没想到你已心想事成。” “仙人莫取笑白某。”白玉堂知道老神仙指的是他和猫儿两心相悦的事情。 他由衷感谢道:“我与猫儿今世能再续情缘,全靠老神仙给白某一次重生的机会。虽然猫儿暂不知情,但此等恩情,白玉堂和展昭生生世世都不敢忘怀。” 老者缓缓笑了笑:“你还想与展昭生生世世?难免贪心了。” “白玉堂乃一介凡人,贪心也是人之常情,并不是罪过。”白玉堂如实道。 -------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 偷懒回来了(●—●) 谢谢看文的亲们~
第112章 老者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眼中高深莫测,他盯着白玉堂看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说起了正事。 “我这次急着唤你来, 是有件紧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但凭仙人吩咐。”白玉堂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是只要老神仙开口,他一定竭尽所能地去做。 “摄魂铃重现人间,它本来是勾魂使者的神器,十五年前因结了凡缘, 故而遗落凡间。”老者道:“你要帮我做的就是不让摄魂铃落入心怀歹念之人的手中,待它了结这段凡缘,自会归其正位。” 白玉堂听着,不由惊道:“敢问……可是大理国公主的摄魂铃?” 老者答道:“它就是神器在凡间的附体,在你重生前那一世, 摄魂铃落入心怀不正之人的手中,残害了生灵, 使其不能顺利归位, 便与你一样再堕轮回。” 白玉堂一直以为摄魂铃是大理国的妖器, 上一世因为段玉瑕和西夏国主元昊后来勾搭上了, 所以摄魂铃曾帮西夏在战场上残害了不少大宋战士。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白玉堂和庞统寻不出破解的办法, 一直认为那是西夏人使出的迷惑人心的妖法, 就跟隐世不与外人接触的巫族会下蛊一样的手段! “你可知你之前为何会中药?”看白玉堂心里已所有领悟, 老者噙着笑意突然问了一句。 白玉堂忍不住咳嗽起来, 怎么这样的事情老神仙都一清二楚! 老神仙为他解答疑惑:“我赋予你的本领并不是让你听懂我猫族的言语,而是增强了你各个器官的感官,你的轻功和内力会比之前更进一层,你的嗅觉听力也会异于常人, 可是……你若是不甚受伤,痛楚也是会加倍的。” 白玉堂真不知,他之前觉得自己使出轻功轻飘飘的,一直以为是重生过来再回到年轻的原因! “那雪昙……”白玉堂忍不住想起了每天眼巴巴望着自己给它买小鱼干吃的大白猫。 老者眉目慈蔼,听白玉堂提及雪昙,神色间忽然颇显出了几分自豪。 “她有仙缘,只是还差人间一段情劫。”老神仙缓缓道来。 白玉堂好像明白了什么,就像白顺喜欢看的话本里写的,度过这一劫难,就能脱胎换骨羽化成仙之类的。 白玉堂暗想着,浑然没注意老神仙望着他的眼神闪过一抹幽亮。 展昭撑着伞进院,流淌的雨水打湿了他绣着金丝飞雁的黑色长靴,耳畔尽是风雨声。 白玉堂十分安静的窝在摇椅里,展昭盯着花梨木摇椅上的那抹白色身影,有些疑惑。 心想着:这么大的雨声玉堂竟然能在摇椅里睡着了? 展昭走上了台阶,将雨伞收好靠着房门外的墙前摆放好。 残留在油纸伞上的雨珠汇聚一处,顺着伞面滑落,将地面打湿。 白玉堂依旧没醒,凉风刮过展昭的长发覆在耳畔,他还来不及多想,已经进屋抱了一床薄绒毯走出来。 睡着了的白玉堂五官精致美好,少了清醒时眸若寒星的冷冽锋利,多了份岁月静好的安宁。 他薄薄的嘴唇轻阖,透出桃花色,雪色肌肤更胜凝脂三分。 展昭眸光轻颤,在摇椅前驻足安静地看了白玉堂一会。 倚在廊上圆柱旁的雪昙忽然将它白花花的尾巴落下,让展昭一瞬间回过神来。 他缓缓弯下腰,将手上的薄绒毯展开轻轻地盖在白玉堂的身上。 展昭的脑海里突然涌上了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些动作曾经有人为他做过许多次。 白玉堂这几日的衣裳都是白顺清洗好做过熏香料理的,隐约中透出一抹淡淡的清香。 展昭觉得这气味好闻,一如清晨拥进白玉堂怀里那般让人心安。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可因为鼻尖轻嗅到的都是沾了雨水的湿气,将白玉堂衣襟上这份本就若有若无的清香瞬间冲散。 展昭情不自禁将腰又压下了几分,他一手触及到花梨木摇椅的扶手,可是不敢以此作为借力,他怕自己一用力,摇椅便会晃动将人弄醒。 他循着那抹令他心安的浅香,离白玉堂愈来愈近,从他肩头滑下来的柔顺墨发落在了白玉堂的衣襟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4 首页 上一页 93 94 95 96 97 9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