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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问题不在于此。”蝙蝠侠摇摇头：“我想问，以目前的状况，契约对我是否还能产生作用。” 听了他的话，奇异博士一下子警惕起来：“你打算干什么？” 蝙蝠侠面不改色：“要一个答案。” “得到答案之后呢？”奇异博士反问。对方上次使用心灵黄晶，调换其他人眼中他和艾瑞格认知的提议已经让他感到惊世骇俗了，但这回——奇异博士脑子里那根令人头疼的神经又在突突跳动——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又在搞什么大事。 而且……契约？就奇异博士的认知来看，喜欢跟人签订契约的，通常都不是什么对人类抱有善意的角色。 他们最擅长用看似公平、但充满漏洞的契约书哄骗人类，在赚取灵魂之后再堂而皇之地无需遵守诺言，说不准还要对签订契约的人类大加嘲讽……虽然奇异博士不觉得蝙蝠侠属于会被轻易哄骗、或被花言巧语诱哄地冲昏头脑的那类人，但哪怕没有上当，契约所带来的后果也不是一个普通人类所能接受的。 蝙蝠侠说：“得到答案后，我会将它合理使用在需要的地方。” “我相信。”奇异博士说：“但这不意味着我同意。” 经过上一回的冲击，他可太了解蝙蝠侠的“合理使用”了——只要能对结果产生良性影响，对于蝙蝠侠而言就叫“合理使用”。至于他本人在这之中会受到什么影响？哈，维山帝在上，他根本一点也不在乎。 看样子奇异博士是铁了心不准备松口，蝙蝠侠只好采取另一套计划——稍微透露一点实情：“洛基之前来找过我们。” 奇异博士单挑起一侧眉毛。 蝙蝠侠说：“他认为我们可以向墨菲斯托寻求帮助。” 奇异博士：“……别告诉我你真的在思考这个提议。” 至尊法师简直难以置信：“难道你不知道墨菲斯托是什么人？” 蝙蝠侠微微颔首：“简单概括，一个狡猾的魔鬼。” “那你还想着和他做交易？”奇异博士压抑住自己拔高的嗓门，别让它听起来过于破坏一位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的风度：“维山帝在上，就算是我，如非迫不得已，也不想见到这个家伙。你不知道他有多狡诈难缠，还是个报复心特别强的小心眼。” 更何况这个建议还是洛基提出的！天知道他有没有和墨菲斯托私下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 “力量不分好坏，只分能否善用，而且你也说了如非迫不得已。”蝙蝠侠冷静道：“如果迫不得已，我会考虑这个计划。” 奇异博士被他气的脑门疼——该死，在成为至尊法师之后，他的头已经很久没有因为黑暗生物之外的其他事疼起来了——更令人讨厌的是，蝙蝠侠一副已经拿定主意的样子，奇异博士压根不知道该怎样劝他扭转这个荒谬的想法。 当然，如果王在现场，可能会幸灾乐祸地说一句活该——奇异博士大概暂时性忘记了，当自己一意孤行的时候，王劝自己改变主意时也是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总之，我警告你，”奇异博士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放弃你的想法，否则我就去告诉艾瑞格，反正他总得来我这。你猜他会不会阻止你？” 至尊法师在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赌气的意味，但很快他发现……这好像真的有用？ 看着蝙蝠侠微妙变化的表情，奇异博士的头上也不禁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说真的，蝙蝠侠吃这一套？为什么？？？ 他大概暂时没法搞清原因了。可能发现这里实在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蝙蝠侠很快转过身，表示自己要离开至圣所。 奇异博士一头雾水地用魔法把他送出门，身后的隐形斗篷发现了他的困惑，伸出斗篷边敲了敲他的脑壳。 奇异博士把斗篷拉下去：“别闹。” 他想了一会，没想出所以然，索性放弃。 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尊法师每天需要关注的事那么多，只要蝙蝠侠别想不开，一意孤行地去与墨菲斯托签订什么契约，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想到这，至尊法师挥了挥手，也离开了休息室。 他今天的工作还多着呢。 蝙蝠侠在离开纽约圣所后，面不改色地向前走了几步，离开奇异博士的感应范围，然后心满意足地启动了空间转移装置。 奇异博士表现得如此紧张，看来他的想法的确可行——至少是大概率可行。 想想瞭望塔的蝙蝠电脑里，仅仅只停留在标题阶段、写着墨菲斯托名字的那个计划，蝙蝠侠路过自己的房门，没有停留，径直向实验室走去。 两天后，他交给艾瑞格一个经过升级和修复的空间手环。 “现在这个手环足以让两个人一同穿越空间乱流，内部镶嵌的魔法石和能源转换器足以支持至少四次使用。”他为艾瑞格介绍手环的新特点：“除此之外，我根据上一次使用的参数重新做了调试。在启动手环的一刹那，使用者就将进入空间通道，与当前世界断开关系。” “安全性增加了，就算被人追杀也能使用。”艾瑞格抬起手腕，晃了晃那个兼具科技和魔法美感的空间手环，很是满意：“虽然我大概不会陷入那种危险境地，不过这设计真的很贴心，谢谢。” 蝙蝠侠没再多说，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让出实验室里空间机器的全貌：“手环设计的落点还是这里，快去快回。” “放心吧。”艾瑞格朝他笑笑，站上启动平台：“最多六点前我就回来。还有——”他脸色一正：“别往伊萨克的房间里装任何正常房间里不该有的东西。” 蝙蝠侠：“……” 他轻轻啧了一声，打算一会就打电话给阿尔弗雷德，让他去把那个为亡灵法师收拾好的客房里的蝙蝠窃听器和蝙蝠摄像头拆掉。 他按下按钮，看着艾瑞格朝自己微笑的身影在一阵光芒闪烁中霎时消失。 随后，他立刻转过身，大步向瞭望塔上的空间转移装置走去。 今天复仇者们出了外勤，分散进行任务。想要单独见到幻视，这是最好的时机。 …… 这是第三次在清醒时刻进行跨位面级别的空间跳跃，艾瑞格已经完全适应了穿越空间通道时产生的些微眩晕感，大步从空间通道迈出，脚尖踏在了凝实的地面上。 空间通道发出一声声响后，在他身后消失，包裹全身的蓝色光晕也立刻消散不见。 艾瑞格再次回到亡灵法师的宫殿里，回头打量打量，那个一开始蝙蝠侠为了联系上地球制作而出的第一版空间机器还在，伊萨克还没有将这个已经没用了的废铜烂铁扔掉，看起来是打算当个纪念品。 空间的波动没能逃脱亡灵法师的感知，哪怕对空间魔法并不精通，但自己的地盘传来如此剧烈的空间波动，当然能第一时间吸引亡灵法师的注意。 下一刻，持着白骨法杖的亡灵法师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回来了。”对方看着他，兜帽下露出一只鲜红如血的眼睛，握着法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杖身：“事情进行的还顺利吗？” 看着对方的样子，艾瑞格立马明白是自己的挚友又开始在心里天人交战了——他肯定一边不想放弃难得观摩复活魔法的机会，一边又抗拒出远门。 深谙对方不愿出门的属性后，有时候艾瑞格真怀疑他当年的死因。 “挺顺利的，我已经把材料和场地都准备好了。”艾瑞格在心里暗暗叹口气。 说真的，他也不是特别乐意非要拉着对方出门社交，搞的好像不合群就会坏事一样。他和伊萨克已经认识了很多年，并且毫不介意每次都来对方的地盘找他——尽管这对于艾瑞格而言的确要冒一点风险。 但是没办法，谁叫伊萨克就是这个性格呢，朋友当然应该互相包容和体谅才叫朋友。 可惜，这次事情紧急，没有一位亡灵法师的帮助，艾瑞格真的很难进行完美的复活魔法——光是那些可能腐烂的骨头就不好处理了。 “我去……收拾一下。”亡灵法师慢吞吞地说，好像每一个字都得从喉咙深处费力扯出来：“你可以先在这附近逛逛，好了我会来叫你。” 艾瑞格：“……” 以光明神的名义起誓，伊萨克的“收拾一下”，肯定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是在对自己进行心理建设。毕竟——说真的，你想让一个亡灵法师收拾点什么东西？他甚至都不需要进食。 不过，对于对方的提议，艾瑞格发出两声尴尬的笑声，拒绝了：“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亡灵法师的宫殿是这片区域黑暗力量最强盛的地方，换句话说，这里也是被黑暗之主的力量笼罩最深的位置。鉴于光明神随时可能对这片大陆投注下祂的视线，艾瑞格想想自己肩胛骨上那个现在正属于光明神重点的观察对象——黑暗蝙蝠神的祝福印记，他最好还是待在光明神大人看不到的地方好一点。 当然，他绝对不是对光明神大人有什么故意隐瞒的心理，他只是……呃，他只是有点心虚。 显然，亡灵法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艾瑞格避之不及的态度，脑袋上飘出一个问号。 “咳……因为这个。”艾瑞格轻咳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另一侧的肩膀。魔力随着手指传输入肩胛骨的位置，霎时，巨大的蝙蝠翅翼在艾瑞格身后张开，随后聚拢在身前，做出一副坚定的守护之态。 作为存活了无数岁月的亡灵法师，伊萨克不至于连这都辨认不出来，吃了一惊：“神明的祝福？” 他眯了眯眼睛，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黑暗阵营的神明？” “那倒……咳，那倒不是。”艾瑞格想想蝙蝠侠的打扮，说真的，很难有人不觉得他已经堕入黑暗了。他对自己吃惊不轻的挚友解释道：“他目前在保持中立，不过非要说的话，他一定偏向光明这一方。” 艾瑞格顿了顿，继续说道：“为那些死去的灵魂赠予祝福的也是他。” 亡灵法师：“……” 这一瞬间，伊萨克觉得那个神明的祝福廉价得像是在搞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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