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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盯着太宰治:“不对,你那么有把握的样子,你已经找到了证据。” “哦呀,不愧是五条老师。”太宰治笑嘻嘻道,“藤原定通曾出过车祸,动了一个开颅手术。” “开颅手术……?”五条悟摸着下巴,“脑袋有疤?” “Bingo!大概是缝合线之类的存在吧。”太宰治伸了个懒腰,“好了,我很辛苦了,今天下午的任务也不陪你一起出了,快给墨镜充电。” 五条悟平静地看着太宰治,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宣布道:“给我手机装间谍软件,还毫无悔过之心,未来三天的自由剥夺了。” 太宰治脸上的懒散瞬间凝固,随即夸张地垮下来:“诶——太过分了吧五条老师!我可是帮你破解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难道不是将功抵过吗?” “功是功,过是过。”五条悟不为所动,微笑道。 “这根本是非法拘禁加非法奴役!” “随便你怎么说好啦。” 五条悟愉快地打了个响指,拿起自己那部被装了间谍软件的手机,开始下单晚餐的螃蟹大餐——经验告诉五条悟,如果不在这时候点螃蟹的话,五条悟就需要警惕未来三天之内任何入口的食物。 他再也不想吃到任何芥末味的食物或者说加了致死量盐巴的甜点了。 最终太宰治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蔫蔫地被五条悟拖出门,并在脑海中思考了108种报复的方式。 ------- 作者有话说:原作悟还不是家主,但掌握家族决策权,我又实在馋家主悟所以私设了>_<
第27章 五条家宅邸,雕梁画栋,移步换景,处处透着传承已久的华美与气派。 “家主大人第一次带客人回来, 务必要好生招待!”管家先生恭敬地垂首。 五条悟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哦,不用准备客房,他跟我睡一间就行。” 管家先生迟疑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一贯的恭谨:“是, 谨遵家主大人吩咐。” 太宰治脑子里忽然冒出镜花酱跟敦君谈论过的霸道总裁文学, 顿时觉得这个管家先生做得还不够到位。 应该在“家主大人第一次带客人回来,务必要好生招待!”后面赶紧接一句“家主大人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虽然五条悟一天到晚都笑嘻嘻的啦。 古色古香的庭院内,身着传统和服的人们步履轻缓,举止优雅,礼仪周全。 穿着紫黑色高专制服的五条悟和太宰治穿行其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五条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对管家补充道:“对了,他身高174 ,体重54kg,肩宽……” 他报出一串精确到厘米和千克的数据,流畅得仿佛在念自己的体检报告。 “衣服什么的就按这个尺寸准备。不要黑色,看他穿黑的有点碍眼。” 太宰治眼瞅着管家先生面色纠结,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应了家主大人的话。 麻烦精太宰治觉得有点意思,遂问:“我穿黑色怎么了?” “啊,就是单纯得看着不怎么顺眼。”五条悟摸着下巴,似乎想找出更贴切的理由,“……感觉死气沉沉的?”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穿什么颜色衣服了?”太宰治挑眉, “你自己不还有一大堆黑不拉几的衣服吗,黑猫老师?” “我出的钱,我乐意。”五条悟理直气壮。 “我缺你那点钱?你分明就是给自己买的时候顺手多拿一套尺码,我要自己买。” 五条悟瞥他一眼:“上课炒股赚的?违反课堂纪律,小心我给你没收了。” “违法行为,侵占公民财产,小心我报警告你。”太宰治反击。 “那你还给我手机安间谍软件呢,我是不是还能报警把你抓进去?”五条悟回敬。 太宰治高深莫测:“有《少年法》保护我。” “你的年龄倒是灵活多变,现在又不承认自己22了。” “还是你定下的我16岁呢,五条老师。”太宰治拖长了调子,语气欠揍十足。 被迫旁听了这场幼稚拌嘴全程的管家先生:“……” ……这、这真的是正经师生关系吗?怎么感觉哪里都不太对劲? 总之,在从未停止过的争吵中,五条悟领着太宰治,熟门熟路地穿过重重庭院,走向他居住的主院。 沿途遇到的下人无不恭敬行礼,眼神却都忍不住好奇地瞟向家主身边那位陌生的少年,同时尖尖竖起耳朵,忍不住偷听对话。 不过由于两个人的对话非常冠冕堂皇,毫无收敛,所以严格意义上也不算偷听。 五条悟的主院风格倒是简洁许多,少了几分繁复的装饰,空间宽敞明亮。他随手把墨镜丢在矮几上,整个人陷进宽大的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啊——总算回来了。” “对我的墨镜好一点。”太宰治说,“摔坏了我心疼。” “拜托,第一副墨镜就是你弄坏的好吧?那副墨镜我从上高专开始用的,按理来说你应该赔偿我的损失。” 太宰治没搭理他,只是慢悠悠地踱步到窗边,打量着窗外精心打理的枯山水庭院,鸢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仿佛对周遭的华贵视若无睹。 “你的族人对我很好奇耶。在这呆多久?我可不想一直被看稀奇。” “三四天?毕竟一直不回来的话会被念叨死的。”五条悟懒洋洋地缩在沙发里,“你不习惯被他们看的话,我一会儿说一声就行。” 太宰治看着窗外砂石上流动的光影,安静了一会儿道:“……京都学校交流会前后,高层会有一批人被逮捕。”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室内的宁静。 沙发上瞬间没了动静,五条悟坐直了身体,视线落在窗边的背影上:“为什么这么说?” 太宰治终于微微转过头,瞥了一眼沙发上瞬间严肃起来的五条悟,那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 “咒术界的行事作风如此肆意妄为,政府不可能毫无芥蒂。游乐场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人体实验的内幕就是政府最好的介入理由。” 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五条悟沉声道:“……我不认为那些橘子能受到法律制裁。” 千百年来,咒术界在世袭罔替的漫长岁月中腐朽僵化,在追求咒术血脉的联结过程中纠缠交错,腐烂的根木构筑出固步自封的牢笼,将新生的幼芽扼杀在最初。 它绝非独立的存在,而在漫长的历史中与无数政商权贵利益牵扯,根系早已深扎进世俗权力的土壤,早就不是能轻易撼动的庞然大物了。 法律的条文,在盘根错节的利益面前,常常苍白无力。 “不需要法律。”太宰治道。 他颇有耐心的解释着:“钱权是流动的,利益关系也是。支持的人倒了,换一个支持不就好了?” “墙倒众人推,他落寞之后,随便一个仇家都能轻易的杀死他。曾经的咒术界高层又如何,咒术师之中尚且还有像冥冥那样为钱卖命的人,遑论诅咒师?” 太宰治笑起来,又看了一眼五条悟:“所以呢,就是这么简单。” 他的笑天真又残忍,在那张精致的脸庞上,竟让人觉得有几分惊心动魄。 五条悟在那个瞬间明白了太宰治的言下之意。 ——这是一个,往高层塞人的绝佳机会。 太宰治眉眼弯弯,抱臂轻轻靠在窗框上:“公安会很乐意站在你这边的哦。”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鸢色的双眼幽深而毫无情绪,但却是那样的让人移不开眼。 “——创下一分钟奇迹的、最强咒术师先生。” 苍天之瞳凝视着那双毫无波澜的鸢色双眼。 好半天,五条悟站了起来。 长腿一迈,他径直走向太宰治,站定在对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对方笼罩。 他清晰地看见太宰治低垂的、长长的黑色睫毛,和那头看起来手感很好的的乱毛。 一声轻笑溢出喉间,五条悟抬手,毫不客气地揉乱了太宰治本就乱糟糟的头发。 然后他偏头,对着门口的方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家主威严:“通知下去,今晚召开家族会议,把该到的人都叫来。” “以及最重要的,”五条悟补充道,“来两个会打扮人的,把治君打扮一下,今晚我要和治一起开会。” 太宰治抱臂的动作不变,略一歪头,躲过了五条悟试图继续作乱的手:“你自己当花枝招展的孔雀就行了,别带着我。” 藏在手臂之下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可不行,”五条悟收回手,插回裤兜,“我每次回来都得套上那些麻烦得不得了的衣服,白猫同学当然要跟我患难与共哦。” *** 夜色深沉,五条家主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沉香的烟雾在空气中袅袅盘旋。长桌两侧,端坐着五条家位高权重的长老们,清一色的深色纹付羽织,面容肃穆。 当五条悟带着太宰治,以一种近乎散步的悠闲姿态踏入议事厅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似乎连沉香的烟雾都停滞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疑与审视,死死锁定在家主身边那个陌生的身影上。 他太年轻了,一身质地精良的蓝白色和服,面容精致得近乎无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精致的面容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干净。 那双鸢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全场,澄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心,却又深不见底,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家主大人!”坐在左侧首位、面容古板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威压,目光如鹰隼般钉在太宰治身上,“此乃家族重地,所议皆为本族秘要。这位……客人,恐有不便。” 其他长老也纷纷皱眉,低语声如同细微的蜂鸣在厅内响起。质疑、不满、警惕的目光几乎要将太宰治淹没。 五条悟恍若未闻,径直走到主位随意地坐下,甚至还颇为惬意地往后靠了靠。 他摘下墨镜,随意地丢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打断了那些细微的议论。 “哦?”五条悟抬起眼皮,那双苍天之瞳扫过全场,明明没有刻意施加威压,却让所有接触到那目光的人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噤声。 “谁说他是客人了?”他语调轻松,“他是我的人,自然有资格在这里。” “家主大人!”另一位长老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此乃五条家议事厅!非我族核心,岂能……” “核心?”五条悟嗤笑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各位长老是不是忘了点事?我说他能听,他就能听。我说他能说——”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指向安静站在他身侧、仿佛置身事外的太宰治,“——那他就能说。而且,今晚的议题,由他来主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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