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却boss,认识尊尼获加的组织成员都会如此吧。 “不要留下首尾。”告诫完最后一句后,他飞速地挂断电话。 倘若贝尔摩德听见两者的对话,一定会放声大笑,大肆嘲讽,说“真不知道谁告诫谁呢?” * 一切都发生得飞快。 约翰逊.吉利德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A.伯特的脑袋就像熟透爆裂的西瓜一样炸开,红白相间的液体飙了他满头满脸,太过有冲击力,以至于忽视了他背上同样炸出的血花。 他身边的保镖是专业的,愣神一秒后寻找掩体与狙击手的位置,却被同时行动的琴酒爆了头。 琴酒喜爱甚至享受这样的小游戏,诚然,他最爱盯梢的是组织里的小老鼠,但外勤任务同样能让他获得乐趣。 吉利德的专业保镖不是他的对手,为掩人耳目,跟在他身旁的只有三人,琴酒不紧不慢地换子弹,几乎连干掉每个人的间隔都是一致的,透过光学眼镜,他看见狼狈的吉利德连滚带爬冲上轿车,跌跌撞撞又狼狈地开走了,琴酒并没有留恋,而是干脆利落地在频道里通报,收队。 这一切都让跟在大哥身边的伏特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从来没有旁观过如此古怪的任务。 * 逃亡的吉利德一路风驰电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开到哪里,只知道逃离。 突如其来的一切对怕死的商业大亨来说实在太超过了,他不是ESTP,没有被子弹射中耳朵后站起来大喊fighting的勇气,说具体点,他一定是被民主党裹挟着上萝莉岛的那批人,大概率还是自愿的。 在脑子因恐惧被搅成一团乱麻后,被闲置许久的手机响了,吉利德本意不想接,但他又受不了过分安静的密闭空间,总让他一遍一遍闪回刚才发生的事儿。 总之,他需要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打电话的是他的第三任太太罗斯,吉利德本人对罗斯没有过于深厚的印象,他们之间的联系是儿子亚瑟,砖家声称用直系亲属的肾上腺素红效果更佳,这就是小亚瑟的任务。 大儿子换血,小儿子提供肾上腺素红,每个人的功能明确。 罗斯口气小心翼翼的,当然了,她是个胆小的女人:“亲爱的,你在哪里?我刚刚从剧院出来……” 他火急火燎去赴约,唯一能记起来的就是安排一个保镖将亚瑟送走,而惹他不悦的罗斯被丢在原地。 他当然感到不悦,约翰逊是众所周知的长生主义者,带他去看《月亮女神之恋》简直就是在约翰逊的雷点上蹦跶。 以往,这等级的冒犯与忤逆足以让他开启下一段婚姻了,不过,他正是需要这蠢女人的时刻。 约翰逊.吉利德用不会在人前展示的暴戾口吻报出一串地址说:“你马上过来,我有急事。” 这才是他真正的对家人的态度,而不像是对外界扮演的那样,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对他来说,子女只是延年益寿的工具,而妻子是孕育子女的母体。 因忍受不了吉利德的性格与行为,他的亲属才会接二连三离他而去,本人似乎没觉得有问题。 罗斯夫人因出生与教养的缘故,比起来自东欧小城的漂亮女模特更逆来顺受,也更加天真,接受吉利德的统治,甚至会因丈夫的不闻不问而感到痛苦,在儿子亚瑟出生后,这种情况得到了好转,但从根本上来说,她对吉利德是十分惧怕的。 故对他火急火燎的、态度极差的要求只有同意的份。 只是她嗫嚅道:“我……对这里的路况不十分熟悉。” 这年头导航还没有普及,再加上纽城的交通实在太多变了,卫星导航的更新跟不上地域的变化。 约翰逊.吉利德想想罗斯的模样,确实,像她一样的女人、娇小姐,能够学会开车就谢天谢地了,指望她像男人一样熟悉路况,是不可能的。 没错,约翰逊.吉利德不仅想着永葆青春、延年益寿,实际上还有着严重的生殖崇拜倾向,十分的轻视女性,考虑到他过往的疯狂行为,这好像不是不能理解的,他能够物化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你认识哪里?”不客气的话让罗斯夫人紧张了老半天,在他等的不耐烦时才结结巴巴地说,“第三大道的路口拐角……可以吗?” 吉利德盘算一下,第三大道距离他并不远,他实在是迫不及待想换一辆车躲避不知名人士的追杀了,以及,跟罗斯夫人的对话终于让他找回了一点灵魂深处的趾高气昂,可以不那么瑟缩着了。 刚才一路,他冲刺的速度够快,想着无论如何都该把狙击手甩掉了,身后也没有追兵。 甚至脑海中闪过了相当奇怪的念头,与自己交易的A.伯特与保镖们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又怎么不是种强运的证明呢? 像他这样没有衰老却想着延年益寿的人,并不如同蛰伏的乌丸莲耶一样沉稳,性格中狂妄的一面占据主导,并不真正认为自己会死在这种地方。 总之,约翰逊.吉利德来到第三大道罗斯夫人说的拐角处,这里是一个急弯,因电灯损坏的缘故,身侧是一片黑暗,吉利德等了约莫三分钟,又不耐烦了,拨打罗斯夫人的电话。 罗斯夫人接通了,用她一贯带着点恐惧地声音道:“等一下,亲爱的,我马上就来了。”又小心翼翼地说,“你可以抽根烟,等我一下。” 吉利德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他需要尼古丁让自己冷静一下,但他并不愿意下车抽烟,虽然第三大道周围都是平房,明显没有可以狙击的点,但他真的被吓怕了,不愿离开有防弹玻璃保护着的车子。 于是坐在关得严严实实的密闭车厢内享受一根烟,车子的隔音性非常好,连对向传来隐约的大货车倾轧地面的声音都没听到。 晚上十点后,货车才能经过第三大道,这里因设计的原因,弯道处存在死角,曾发生过多起车祸,故在附近贴有紧急告示牌,就在前天,附近又发生了一起事故,恰到好处地将告示牌撞断了,而美丽国低下的工作效率导致新的告示牌还没有装上。 一系列的机缘巧合在这一刻构成了必然的结果,拖拽重达三吨的货物导致大货车无法紧急制动,明亮的车灯打在吉利德的车上又因设计问题产生视觉盲区。 “轰——”车被毫无征兆地掀翻了,撞破栏杆,顺山崖一路向下最后发出一声惊动小半个城市中心的惊人的爆破声,为这一晚的所有戏剧画上休止符。 此时,亟待太宰做的只有一件事。 …… 行动组的人已从哥O比亚大学撤退,离开前琴酒给太宰治提供了坐标。 十分钟后,他撬走了贝尔摩德停车场的豪车,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走的钥匙,当了一回嚣张的法外狂徒,裹挟着夜晚的罡风开到哥O比亚大学。 没花三分钟便找到了A.伯特藏匿的隐形通道——废弃不用的下水管道,可容纳两名成人通过。 A.伯特不具备反追踪能力,光看下水道里的足迹与灰尘涂抹的痕迹就足以判断出他的行径路线了。 爬上某个被衣角揩拭干净的扶梯,顶开盖子后就来到A.伯特的常驻实验室。 而宫野志保,正如太宰治所想的那样,静静躺在宽敞的纸箱子里。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宫野志保,以往都是在照片或者影像中。 处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心,太宰静悄悄地打量着她,看身形,完全就是个小女孩儿,她才十二岁,正是读国小的年纪。 考虑到太宰治也才十五六岁,不过刚刚成为高中生名侦探,也没什么可以吐槽的。 他将折叠的国小生从纸箱子里抱出来。 “就交给你了。”对沉睡的公主说,“我的书迷,宫野志保小姐。” …… 过于漫长的夜晚还没有结束,此时的日本时间应当转到1月11日,而有十四个小时时差的美丽国还停留在1月10日晚最后的深夜。 太宰对贝尔摩德的爱车还算尽心,既没有撞得坑坑洼洼,也没有有去无回,只是当他将宫野志保转交给组织的成员不久,贝尔摩德的电话打了过来,电流遮掩不住她话语中的冷若冰霜。 “你在哪里,我的车在哪里?”连续问了两个问。 值得注意的是,贝尔摩德与太宰治相处的二日中几乎没叫过他尊尼获加,偶尔几次也充斥着嘲讽之意,这在代号高于本来姓名的组织里,是相当少见的一种行为。 虽说太宰几乎不叫贝尔摩德,而是一口一个莎朗、莎朗的。 “借用一下,马上就来接你了,莎朗。”太宰是这么说的,“你在哪里,还在大都会歌剧院吗?” “不。”她冷笑着说,“因为车离奇失踪,被有希子他们一起邀请回家,却在第三大道附近接到了警察的求助,眼下正在这里。” 出于女性的第六感,她将案发现场解释得很清楚,太宰单手握住方向盘,头一点一点的。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不幸的意外。”对此,只轻飘飘地回应着。 当然是不幸的意外,跟随在吉利德身边的保镖全部毙命,以及A.伯特先生,为了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组织特意没选择毁尸灭迹的炸弹,而是将人的身份暴露出来。 尤其是吉利德死亡的地点远离被设为交易点的哥O比亚大学,又以滚落山崖最终爆炸的方式离去,只有DNA可查,今晚发生的一切终究会成为桩无头悬案,哪怕有再详尽的推测也无法验证了。 当太宰治赶到现场接莎朗时,接到吉利德最后一通电话的罗斯夫人正在被警方盘问。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约翰逊一般不会告诉我他的行踪。” “只是突然又跟我约定在这见面,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罗斯夫人的详尽介绍中有这样一条,在女校时她是戏剧社的一员,毕业后也差点前往戏剧类学院进修,最后不了了之,现在看,她的基本功足够扎实,能够撒下几乎天衣无缝的谎言。 即便是在工藤优作的面前。 “太宰君。”在现场勘查的工藤优作注意到降下的车窗,他并没有纠结于太宰治没有到开车年龄,毕竟,未来他们的儿子将以小学生的身体开直升机。 他只是跟太宰治进行了一番耐人寻味的对话。 “你看过松本清张的《点与线》吗?” 太宰治说:“那是近现代最富盛名的社会派推理小说,我的作品姑且被归入社会派,又怎么能没看过开山之作呢?” “在《点与线》中,杀人凶手利用每天中只有四分钟的列车空隙,精心设计了不在场证明,整个案件建立在活动交通工具时刻表的基础上,利用错综复杂的时间表,创造一个个巧合。” “那么,对于吉利德先生死亡的巧合,你怎么看?” “真是有意思的问题,”太宰治说,“要我说,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巧合,只有精心设计的必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6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