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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当年杰森的事情吗？虽然最终结果不坏，但杰森回去之后也接受了惩罚。” 提莫迟疑地点了点头。 布鲁斯声音低沉：“所以你也会受到惩罚，没有异议吧？” 提莫又摇摇头。 “那么现在，”布鲁斯往椅背一靠，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指令语气，却缓和了许多，“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决定了之后你的惩罚等级。” 布鲁斯的目光落在提莫身上，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他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控制台幽蓝的光在他湛蓝的眼眸里流淌。 蝙蝠洞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敲打着两人间的沉默。 【——】 一声叹息在提莫耳边响起，他看见提摩西朝着自己走来。 青年站在一个和提莫很近的距离，弯下腰，轻轻揽住了提莫的肩膀，凑到他耳边： 【后面的事，交给我来解释吧，甜心。】 在提莫突然放大的瞳孔中，提摩西消失在眼前，接着提莫的意识也陷入一片黑暗。 …… 提莫的意识像是从深水中挣扎而出，猛地回归身体。他眨了眨眼，对上布鲁斯那双变得极为深沉、甚至带上一丝复杂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沉重，还有一丝……了然。 “布鲁斯？刚才——”提莫脱口而出，下意识想要解释那突然的意识断层，却被布鲁斯抬手制止。 男人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峻：“这件事还不能确定真伪，之后我会联系扎坦娜或者康斯坦丁，进行一次彻底的检查。” 他对刚才的事情闭口不谈，仿佛只是调查事件中一个普通的需要后续专人验证的技术性问题。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提莫更加不安。 “接下来是关于你的惩罚。” 布鲁斯的声音将提莫探究的思绪拉回，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禁足？训练加倍？还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那个…… “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一点，”布鲁斯再次将提莫的心提起，“我惩罚你，不是因为你自身出现的那些‘幻觉’——这不是你的错——而是因为你的隐瞒和孤立。” “明白。”提莫低声回答。 布鲁斯转向控制台，调出一个界面：“从即刻起，暂停你作为罗宾的一切夜巡和外勤任务，直至另行通知。在此期间你的所有职责将由其他人替代。” 提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最坏的预感应验了，但他却没有怨言：“明白。” “事实上，”布鲁斯的目光重新看回提莫，或者说是他身上的制服，指尖在控制台上敲击两下，“罗宾的职位本身，也将出现一段时间的空缺。” 闻言，提莫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布鲁斯的视线落回控制台上流动的数据，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提姆在前段时间就和我商量过，他的父母希望他能专注于德雷克家族的产业，尤其是这段时间，提姆要进入德雷克工业，成为他们的副总裁。” “他本人……也认为是这段时间更应该负责的选择。在今天下午，提姆已经向我正式提交了申请。” 这个消息比被停职更让提莫震惊。提姆？卸任？专注于家族事业？这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他认识的提姆。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失落感席卷了他。 布鲁斯似乎看穿了提莫的思绪，他将目光转回他脸上： “这意味着，你并非唯一一个需要重新审视自身位置和责任的人，提莫。变化正在发生，对我们所有人而言都是如此。” 他再次停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神色更加认真了几分：“也许你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提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为你做出了多少调整和……迁就。” “他将‘同伴’和‘兄长’的角色置于‘罗宾’之前，德雷克工业的责任并非突如其来，提姆只是选择将更多精力放在这里，放在你身上。” 布鲁斯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要看清提莫内心深处的震动：“现在，他选择去面对自己无法推卸的另一份责任。我认为这是成长，提莫，这或许能让你明白，你……或许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了解你的搭档。” 荒谬感和失落感并未消失，却迅速被一种滚烫的、名为愧疚的情绪覆盖。提莫想起提姆总是及时出现的支援，替他完成的任务报告，想起提姆今天焦急担忧的神色，和走出房间前低垂的眉眼…… 最终，布鲁斯打破了寂静：“因此，你的惩罚也要适应这些变化，暂停职务期间，你有几项工作需要完成——” “首先，协助阿尔弗雷德处理庄园及蝙蝠洞的日常维护和后勤保障，从清洁到装备保养，物资调度到系统运营维护；其次每晚夜巡前，你要向我本人进行当日工作的汇报，口头或书面形式皆可。” 提莫沉默地听着，没有愤怒和委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布鲁斯最后说道，“上楼去洗个澡，然后找阿福报道，你的新工作从今晚开始。” 少年转过身，走向电梯，脚步不只是沉重，还多了几分恍惚和沉思。布鲁斯的话语在他脑中回荡，让提莫不断思考着他和提姆的所有过往。 在他身后，布鲁斯的目光久久停留紧闭的电梯门上，那双总是藏着太多秘密的蓝眼睛里，复杂的情绪慢慢沉淀，最终化为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 ------- 作者有话说：再解释一下：提摩西的存在对我们莫没有任何影响，而且因为这一片灵魂本来就是莫的（可以理解为提莫当初是约等于被出厂化设置了一遍，啥都没剩），所以也不存在会有丑提的记忆之说 我们提摩西运筹帷幄，有其他方法让大家知道关键信息的[比心]（丑提的故事…大概也是番外见吧[化了]）
第52章 斯蒂芬妮的耐心是有限的。 自从那天“卡洛琳”被罗宾带走, 她和罗宾都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哥谭的街头消失。 而在相关媒体的报道中，面对“罗宾去哪了的”问题，蝙蝠侠给出的只有“他另有任务”这样几乎是敷衍的官方说辞。这让少女那颗充满正义感且固执的心再也无法安分下来。 她有试图找过红头罩的帮助, 但那家伙也对罗宾的事情闭口不谈, 并且对卡洛琳的事一无所知。 于是, 斯蒂芬妮直接找上了蝙蝠洞——当然，不是走正门。 她在蝙蝠车可能经过的路途上等了整整三个晚上, 原谅她对蝙蝠侠行踪的追踪技巧不是那么高明, 总之，在经历一番苦等后，她终于拦下了那辆黑色的巨物。 搅局者轻飘飘地落在蝙蝠车边上，雨水打湿了她自己缝制的制服：“他们到底去哪了？” 斯蒂芬妮拍打着蝙蝠车的车窗，面具露出的双眼里满是担忧和坚持：“卡洛琳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还有罗宾, 他们是怎么回事, 别用那些废话搪塞我, 蝙蝠侠！” 布鲁斯摇下车窗，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 听不出丝毫波澜： “搅局者，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暂停晚上的活动，然后回家。” “如果我说不呢？”斯蒂芬妮倔强地硬着头皮和他对视, “如果我也消失了呢？你会在意吗，还是像陌生人一样无所谓地离开？” 布鲁斯没有回答, 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升起车窗，蝙蝠车无声地滑入黑暗。 这种拒绝沟通的态度让斯蒂芬妮彻底怒了。 她回到家, 看着自己被雨水浸湿的制服，心中突然有了个绝妙的想法。 斯蒂芬妮没有按照现在这一代罗宾的制服配色，而是参考了前几任罗宾更加鲜艳的色彩搭配，为自己设计了一款经典罗宾款的制服—— 几天后，她穿着这套亲手缝制的战衣，开始了她的行动。 起初斯蒂芬妮顺利地阻止了一场便利店抢劫，虽然差点被走火的子弹击中；然后是街边的一个鬼鬼祟祟的可疑人物，却遗憾跟丢。 在她第三次试图代表罗宾行使正义时，一个黑色的如同幽灵般的身影从她身后的影子中降临： “玩够了吗，斯蒂芬妮·布朗？” 蝙蝠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强大的压迫感就让斯蒂芬妮僵在原地，她发现，比起作为搅局者的自己，现在这个伪罗宾的造型会让自己面对蝙蝠侠时更加底气不足。 最终斯蒂芬妮被“请”回了蝙蝠洞。这里的一切对于斯蒂芬妮来说都是新奇的。 蝙蝠洞的广阔和其中蕴含的科技感、历史感，瞬间吸引了少女的全部注意—— 高耸的洞顶，巨大的恐龙雕像，那枚标志性的硬币……还有玻璃柜里陈列着的，属于历任罗宾的、伤痕累累却又被精心保养的制服。 她目光炽热地扫过这一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混杂着恐惧、兴奋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蝙蝠侠没有走向主控台，而是停在那片制服陈列柜前，他背对着斯蒂芬妮，身影在洞内幽暗的光线下愈发显得压迫感十足。 “我……”斯蒂芬妮跟在那片无边的黑色披风后面，突然觉得身上自制的罗宾服是多么廉价和可笑，她有些窘迫地开口。 “看着这些。” 布鲁斯侧过身，示意那排陈列柜——迪克那套鲜艳的经典款，杰森短袖短裤的款式，还有提姆提莫的这套更加现代、布满科技接口的红黑款…… “罗宾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扮演的角色，”他沉声道，“它意味着严格的训练、绝对的服从、极致的效率以及……承担随之而来的一切风险。” 斯蒂芬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制服，每一套都承载着历史和战斗的痕迹，一股巨大的落差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满腔热血的勇敢与愤怒仿佛被冰冷的现实抽空。 “你还没做好准备，斯蒂芬妮。”她听到蝙蝠侠这么对她说。 少女的肩膀垮下，她有些嗫嚅地抖动着唇。 就在这时，蝙蝠电脑里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 “蝙蝠侠，”布鲁斯知道这是提莫在操控电脑，“或许她可以做到——就和当初的头罩一样，她需要的是引导，而不是阻止。” 提莫顿了顿，声音继续通过扩音装置传出：“我们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或许可以问问那位的意见呢？”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斯蒂芬妮和她身上的制服打转。 “刚才是？”斯蒂芬妮忍不住自己的好奇。 “是罗宾。”布鲁斯简短地解释，“他被停职了，所以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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