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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鬼杀队的锖兔和真菰他们也已经收到了消息,与最先被命令赶过来的他们不同,与其他队内出发的其他柱同行的他们很快也会抵达的。 虽然上弦鬼很危险,但只要近卫老师在,就没有问题。 沉静的双眸凝神聚气,轻盈的踩过树枝,发出几近于无的声音,他们踩过刚刚周序踩过的地方、又在离开后不久,相同的位置上踏过锖兔和真菰、以及紧紧跟着的虫柱蝴蝶忍。 …… “铛!!” 巨大的声响嗡鸣,后退的周序轻盈跃起、躲过猗窝座那饱含怒意的一击,表情莫名其妙。 比他神情更莫名其妙的,是上弦三一直在不停咒骂的话语。 周序的表情有些冷,猗窝座的这些话乍一听上去像是臆想出来的,但在仔细思考之后,周序竟然惊觉有些真实。 毕竟对方说出来的那些进攻习惯、包括对方刚刚和自己战斗时的一些防备与反击动作,分明是真的很了解自己的。 所以……我真的和他见过面? 周序端详着猗窝座的脸,没能在堆叠的记忆中找到这张脸,却在对方的下一击擦身而过的同时,听到后者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我早该知道的…和那边的炎柱不一样,只有你才能这样滑溜溜的让人火大!!” 什么? 周序眉头陡然一皱,他躲避的动作猛地停下,原本仔细回忆思考的举动也瞬间停了下来,瞳仁微缩。 在他的注视中,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话的猗窝座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直到周序顿足,用难以分辨感情的声音迟滞地发问: “你说、炎柱?” “呵。”猗窝座冷笑一声,虽然一击都没有打中,但他脸上的兴致却比刚刚面对杏寿郎时高了不知道多少,此刻张开双手,语气狂放: “你以为我是谁,那个剑士的攻击习惯简直和你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 周围的气氛陡然一滞。 在猗窝座准备开口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妙的杏寿郎伸出去的手落下,他担忧的看向那边停下了动作,背对着自己看不清表情的近卫阁下的脸。 ……的确如此。 炼狱杏寿郎微微目移。在他幼年的时候,每每近卫阁下和父亲大人交流或者聊天的时候,他总是会忍不住带着弟弟一起躲在门后偷看。 记忆中的近卫阁下和现在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年轻、一如既往的…… ……可靠。 “你的意思是。” 与杏寿郎的心声同时响起的,是周序那与往常截然不同的阴沉嗓音。 在无人察觉的地方,这声音甚至有些微弱的颤抖。 握着手里的日轮刀,周序维持着背对着杏寿郎的姿态,在后者表情渐渐变得惊愕的注视下,一字一顿的对着挑眉的猗窝座道: “是因为看到杏寿郎和我的相似,所以,你把对我的怨恨投注到他……” “——不是的!” 回答周序的不是诧异的猗窝座,而是破天荒的急色上前的杏寿郎。 但冲上来的他在看到周序抬手背对自己的动作时,即使再想说些什么,也只是犹豫的踌躇了一下,停了下来,没有让自己身上的伤口恶化。 在杏寿郎担忧的注视下,低垂着头的周序缓缓抬头,他异色的双眼背对着月光,看不见明亮的瞳色,那漆黑的左眼仿佛要穿过猗窝座的灵魂。 “怨恨?”猗窝座却没有意识到周序问题的重点在哪里,他只是嗤笑一声,颇为不屑的摊了摊手,“看来你还真是不懂啊,我在意的只有战……” “你在意什么,我一点也不关心。” 周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猗窝座的话。 他在对方一顿的声音下,面无表情的将刚刚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完全拔出来的日轮刀握住。 与此同时,身后的树林发出莎莎的声音,脚力最快的恋柱最先冲出来,不死川实弥和义勇紧随其后。 他们最先看到的是站在他们面前、用日轮刀支撑着地面没能跌倒的杏寿郎。 甘露寺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冲上去,却在下一刻被身边目不转睛的不死川实弥一把扯住衣领拉住了。 “!不死川先生!炼狱先生现在……” “喂。” 甘露寺急切的担忧话语被风柱的声音打断。 顺着对方严肃的注视,在看到对方视线的终点,甘露寺焦急的目光同样一凝。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义勇脚步迟缓但有力的靠近,站在二人的身侧。 在三人同样沉重的注视下,他们看到背对着自己的那道高挑的身影格外熟悉——是近卫。 此时的近卫似乎与在鬼杀队时的吊儿郎当截然不同。 背对着他们的近卫身上带着些许鲜血的痕迹,似乎是杏寿郎的。此时的他身姿挺拔、挡在受伤的杏寿郎身前,从刚刚开始就用右手举着手里的日轮刀—— 左手握着刀鞘。 ……说起来好像的确如此。 义勇和甘露寺下意识对视一眼,不死川实弥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周序的背影。 他们还没有仔细的看过拔刀后的近卫的日轮刀。 之前虽然见过斩击,但视野都被那耀眼的金光占据,根本来不及看对方就迅速归鞘。 因此,当面对着双手皆在日轮刀上,缓缓拔出刀刃的周序的背影时,几人的内心不约而同地心跳加速—— 他们想知道,近卫这家伙一直以来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看似周序的动作在几人的眼前因为在意被放慢了,但实际上,一切都发生在同一时间: 在三人从树丛中冲出来落地的一瞬间,抬起手里日轮刀的周序毫不犹豫的一把将整个长刀都拔了出来——! 过去的周序剑术并不精通,在义次成为炎柱、他开始作为光柱在鬼杀队内的蝶屋充当总领后勤成员的剑士后,日轮刀更是只作为一个自己体内狗符咒的力量与这个世界联通的仪器。 他很少拔刀,不只是因为刀上刻着自己的名字。 但现在,他并没有什么顾虑。 望着面前笑容兴奋和肆意的看着自己的猗窝座,大半张脸处于阴影下的周序意识到,只把目光放在鬼舞辻无惨一个人身上,显然是不够的。 当猗窝座直言,正是因为自己对方才“迁怒”、亦或者直白一点,“注意”到了杏寿郎的时候,周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就算他再怎么绞尽脑汁想要和这个世界断开链接,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这一刻,在他实实在在的站在这个世界里的时候……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人。 就与他有关。 无论是杏寿郎还是义次、亦或者是……胜次郎。 耳边传来杏寿郎焦急的呼喊声,但周序没有侧头,他的鬓发微微被夜风吹得轻轻飞扬起来。 在脸没有移动、眼珠转动的视线中,他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同样被吹动的金红色的长发。 透过那道熟悉的如火焰一般明亮的发色,周序看到的是……【炼狱胜次郎】。 异色瞳仁中画面陡然一转,挺拔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胜次郎的身影,又被义次伤痕累累的被推进蝶屋的场景占据。 当这一幕出现在周序眼前的时候,他阴影下的下半张脸猛然间抽动了一下,嘴抿紧的同时,手上猛地一个用力——! 清脆的声音响起,熟悉的金光乍现,在那闪耀着云纹的刀刃上,一抹金色的花纹无比清晰的显露出来: 【周序】 清晰简洁的字样,就这么在刻痕清晰的标志中被好好的用力刻于其上。 即使已经经历了近百年的岁月,那上面的字符都没有分毫的缺损。 如同这个名字的人一般,没有在岁月的侵蚀中发生任何变化。唯一出现的,就是那比曾经更加耀眼的光芒。 在猛地握着日轮刀、放下右手的那一刻,周序的手腕微动,手里的日轮刀刀刃猛然一转,那流畅的刀身上的纹路和字样就这么在月光的照耀下,无比清晰。 不死川实弥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坚定的瞳仁破天荒的出现了巨大的震动,在起了涟漪的紫瞳中央,震惊和错愕难以隐藏。 身边恋柱的捂嘴惊呼声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视,此时此刻,包括猛然间僵住的义勇、表情复杂的被周序挡在身前的杏寿郎在内,每个人都一言不发的望着站在他们身前的那人。 “……终于。” 唯独猗窝座毫不在意“周序”这个名字的含义,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微微侧着昂了昂头,像是等待已久的看着面前的人。 距离他再次看到对方在自己面前拔刀,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了。 从齿缝间吐出这句咬牙切齿的声音,猗窝座握紧了拳头,上面难以抑制的气势彰显着他同样波动的情绪,用力一震,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明显的震动,他大笑一声: “近卫周序,还真是……” 他拳头用力握紧,关节咔咔作响,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隐隐泛光: “好久不见。”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自己真的听到这样的话时,就算是从刚才开始,一直维持着镇定和严肃的风柱那僵硬的表情也不由得陡然一变。 他咬紧牙关怒视猗窝座,当即就要忍无可忍的把手放在腰间的日轮刀上,但在下一刻,他的动作被同样前踏一步,终于应了猗窝座话的周序打断。 周序的脸抬起,终于显现在月光之下: 那张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岁月痕迹的脸庞面无表情,脸颊被手上日轮刀的金光照亮,刀上的金光与右眼中的金色交相辉映—— 他们听到,那个总是说话含糊客套的男人用不同以往的语气道: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了吗。” 第155章 “近卫”这个姓氏代表着不平凡的意义。 但真正让他变得不凡的,并不是这个姓氏背后的家族、亦或者什么古老的传承,只是因为一个人。 因为那个与大名鼎鼎的继国缘一同时代的剑士——近卫周序的诞生,创造了有史以来第一种可以和鬼王的力量抗衡的神奇呼吸法的“光柱”。 但在此之前,这位在鬼杀队内存在感不强、但貌似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话的“近卫”的确会因为他的姓氏而更被人注意。 然而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被他们因为姓氏赋予青眼的人,居然就是给予这个姓氏特别意味的主人。 ……光柱。 正因为活在记忆中,所以遥远。 不死川实弥表情复杂,望着那边与上弦三激战起来、而且非但不落下风,甚至在耀眼的金光中几乎是压制着对方战斗的…近卫周序,脸上的神情愈发发愣起来。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们,原来只存在于传闻和敬仰话语中的前辈,居然就以这样普通的状态时时刻刻处在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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